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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翻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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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收到那份神秘的鬼娃娃后,虞南风的工作几乎全面暂停,今天情况特殊,才不得不复工。
《锦绣云川》剧组那边出了点问题,张一闽在剪片的时候,发现其中有场戏穿帮得厉害,如果强行剪掉,或者用其他技术修掉,都差了点意思,就让两个演员重拍。
这次倒是不用去影视城,就在北匀市的室内摄影棚搭绿布完成。
这场戏,拍得挺顺利的,半天就结束了。
这次,张一闽从头到尾没给他好脸色,一拍完就和副导离开,虞南风同他说话,他也根本没理。
“你得罪张导了?我记得上次拍戏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周兰问。
虞南风自然知道,张导定是知道他放了沈纵的鸽子,上次听梁意说,沈纵会注意到他,也是张导大力推荐。
他这一下不仅是不给沈纵面子,还是打张导的脸。
“兰姐,你多想了,张导顶多是看在方总的面子上,多关照我而已。”已经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梦,也没必要多说。
尽管行踪保密,走出大楼,一个女孩儿擦身而过时,还是注意到了他。
“白染,你是白染吧。”
虞南风和周兰对视了一眼,念在人少,还是停下了脚步。
“嗯,我是。”
女孩兴奋了,迅速从挎包里掏出小本本递到虞南风面前:“可以帮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粉丝。”
女孩手上的手幅赫然写着梁意的名字。
女孩将手幅藏在身后,忙解释:“啊,我确实是来见梁意的,他也在这里拍戏,但是你是我墙头,我也好喜欢你。”
“没事。”
虞南风毫不介意地在女孩小本本上签上了名字。
得到签名的女孩开心地蹦走了,鼓鼓囊囊书包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是蓬勃还做梦的学生气。
他突然想到,马上又要九月。
不知不觉当白染替身都快两个月了。
方朝烨也是周到的,人虽没出现过,但前几日已经将他的病例报告,以及学校批准的假条给他了。
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
开校那天,姚一还是打了电话给他,“南风,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课,青青最近老问你。”
虞南风随手翻了一下日历,“二十五天。”又说,“你女朋友老问我,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我醋死了。”
姚一夸张道,“要不你过来给我打一顿?”
虞南风懒得和他多说,就要挂电话。
“等等。”姚一叫住他,“我最近眼皮老是跳,你小心一点,我觉得没啥好事。”
“……”
他突然想起方朝烨,好像有钱人都特别迷信。
姚一这人成天嘴里胡说八道,没个正形,没想到这次还真被他说对了。
“真假白染”的热搜爆发出来那天,距离合约结束只有五天。
那则爆料小作文的标题写得骇人听闻:娱乐圈年度大丑闻——世另我
一条长长的微博上,放出了这三个月来,白染的颜值变化对比图。
这其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毕竟这段时间,质疑他整容的人并不少,粉丝都以“黑粉嫉妒哥哥颜值”怼了回去。
况且真整容,在娱乐圈也不是什么大事。
关键是小文章里最后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虞南风那天补拍张一闽镜头后,从摄影棚出来,被狗仔偷拍的照片。
另外一张,是白染在敦刻尔克同粉丝的合影。
照片上特意用粗体红字标出了时间都是8月25日。
爆料人的结论:“试问白染是有影分身,还是有任意门,竟然在同一天相差不到两个小时里,出现在两个国家?
难道是真的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到底哪个白染才是真的,相比白染粉丝比我这个路人更清楚吧。”
这则消息一发出来,堪称娱乐圈年度最大的瓜。
虞南风看着粉丝们疯了一样为他锤这个博主,说他胡说八道,并让他拿出两张照片是在同一天拍摄的时间来,只觉得心累。
博主选了点赞数最高的粉丝回复:证据我当然有,别激我哦,到时候只怕锤死你家哥哥。
料到这一天会来,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发生在眼前,虞南风还是有些招架不了。
虽然匪夷所思,但大部分的人都信了。
私信里,全是质问辱骂,问候全家那种。
刚刚姚一和林青青,以及好几个不熟的同学都给他发了消息。
姚一是辱骂那个爆料的人,以及将他拉入火坑的方朝烨,还有白染。
后者皆是问他“身体如何,什么时候返校”。
那些人熟悉他的人,在他消失那么久后,又冒出这么一档事,自然会有怀疑。
不论那博主是否真的有证据,任由这事情发酵下去,他早晚会被扒出来。
“别看了。”方朝烨拿过他的手机,放在了一边,“这几天,你什么都别看,我会给你个交代。”
虞南风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方朝烨,眼神很静,却让他头皮发麻。
“方总,我现在可以问问,为什么要找我当白染替身了吗?”他顿了顿,抬了下嘴角,“我知道按照契约精神,我不该问的,但人死之前都要给碗饱饭,我是不是有权知道真相?”
正在打电话联系公关公司的周兰,闻言,也微愣。
她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有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方朝烨抿了下唇,脸色铁青。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虞南风站了起来,朝房间走,他不怪谁,毕竟收了钱,就该承担后果。
方朝烨虽然最初绑架了他,但是选择却是他自己做的。
他就是想静静,饶是一个人的心理素质再强大,面对暴雨一样袭来的辱骂,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方朝烨抓住了他的手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告诉你。”
事情太荒谬了,方朝烨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沉吟许久,决定从虞南风已经知道的开始。
“你知道我和白染有个赌约。”
周兰猛地看向虞南风:“我还是你的经纪人,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虞南风尴尬地咳了声,“兰姐,这事以后再告诉你。”他又看向方朝烨,“你……你继续说。”
方朝烨深吸口气,“那份合约也是三个月,五天后也会结束,和你那份差不多,只是有些条款不太一样,只要你在……替他工作这段时间,没被发现,他就不能再缠着我。”
周兰:“……”
看着方朝烨脸上的厌恶,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方总是多想摆脱白染,亏她以前还以为两人是一对。
“我一直在想,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人替代白染,直到发现了你。”方朝烨注意着虞南风每一分细微的表情。
虞南风没表情,“现在你的计划落空了,还有五天呢。”
“并没有,现在网上并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而已,只要拖过这几天,发生什么都无所谓。”
对方朝烨来说是发生什么都无所谓吧,毕竟他赢了,别人怎么样,也与他无关。
看虞南风讥笑的脸色,方朝烨急了,解释道:“你放心,我将你拖进来的,就会保证,你的后续生活不会受到影响,相信我,我有办法的。”
虞南风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方朝烨,只是觉得累。
等待合约期结束的那几天,虞南风没看网上消息,不知现在什么情形,方朝烨给他办了张新卡,他只和外婆联系了下,外婆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看来还不知道,虞南风稍稍放心。
怕出意外,方朝烨也在别墅住了下来,还多增加了几个保镖。
这是他的房子,虞南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尽量避着方朝烨。房子大,几日下来,倒是没见过。
一天晚上,虞南风饿得不行,下楼找吃的,怕惊动方朝烨没有开灯,摸黑下楼。
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物,分装放在一个个保鲜盒里,用微波炉打一下就可以吃,怕弄出动静,他选了面包和果汁。
正准备上楼时,开门的声音传来。
这几天,方朝烨白天去公司,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虞南风闪身又躲进了厨房。
方朝烨按开了灯,手里拿着电话,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
“白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在大沙发上坐下,将散落的额发捋到脑后,露出漠然的眼,白染嘤嘤嘤哭个不停的声音,让他心烦得很。
“朝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粉丝一直缠着我拍照,所以我才会拍的,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那消息真的不是我发出去的,我不会那样做的。”
他看到消息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故意的,可他真的不是,方朝烨对他虽然百依百顺,但这次是铁了心想摆脱他,他不敢再任意妄为,惹怒他。
他的事业,他在白家人面前抬起胸脯做人,能靠的只有方朝烨了。
“我知道不是你。”方朝烨,“明天合约就到了,我只希望你能遵守合约,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哭也没用,示弱也没用,白染绝望了,终于真情实感哭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虞南风。”
方朝烨毫不犹豫:“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和他长得那么像,我喜欢了你十年你都不为所动,为什么才三个月你就喜欢上他了。”
方朝烨从不觉得两人长得像,但是念着过去的情分,他还是避免刺激白染,话说得客气,“只能说我们真的没缘分。别想那么多,你应该去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白染哭得好大声。
方朝烨给了他一分钟的时间,“既然你电话既然打来了,我正好有件事要给你说,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我希望你复出那天,能配合我们来解决这件事,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依然当你的流量明星,白家的事我也会帮你处理,我拟定了一份声明,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挂了电话后,白染哭的梨花带雨,抬头茫然地看向旁边的人,“我到底要怎么办啊?朝烨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呜,他看上那个小贱人了。”
钟明一直抱胸坐在一边,听完整了他们俩的对话,知道白染现在彻底没啥用了。不过方朝烨最后的话,也让他没有撕破脸。
他知道方朝烨的力量。哪怕以后不会全心全意地捧白染,但是只要有他扶持,白染也不会太惨。
他以前潜规则了手下一个小明星,这消息被爆出来后,昭星就开除了他,换了周兰上,他在圈里也混不下去了。
现在白染这个傻缺还有点利用价值。
“别悲观,男人心海底针,我看那个虞南风也不怎么样,就是脾气好一点吧,你以后改改脾气,凡事都听哥的,说不定能重新夺回方总的心,毕竟你们都那么多年感情了。”钟明坐过去,将白染抱进了怀里。
这次,白染不像以前那样乖顺地听着,突然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
话刚吼完,白染暴起,掐住了他的脖子,“钟明你这个混蛋,听你的听你的,以前你也这么说,你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
钟明没想到白染小身板瘦瘦弱弱的,发起疯来力气那么大,他一时没睁开,被掐得翻白眼,努力挤出几个字:“你、放、开、我。”
白染眼睛红了,全身力气都压在钟明身上:“都是你,让我让我去和朝烨要资源,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沦落道这个地步。”
几个月前,他的死对头XX得了一个顶级代言,他的代言其实也不差,但是就见不得那个小贱人好,在钟明怂恿下,去找了方朝烨。
因为XX的金主是他朋友,方朝烨不想伤和气,于是没同意,却答应给他谈一个不输于XX的代言,白染却不依不饶,不要命的使劲儿作,吵着如果不给他那个资源,他就退圈。
那时候,他身上背着好几个代言合约,如果他毁约,方朝烨的损失以亿计数。
他就是蠢,低估了方朝烨的身价,高估了自己在方朝烨心中的地位。
不过最要怪的,还是他前经纪人钟明,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怂恿,他一时头脑发热竟然去和方朝烨谈条件。
条件是谈了,没想到方朝烨的反应出乎他意料,同意了,还搞了份合同要同他签。
合同里最重要的一条写:如果三个月里,甲方找的人能完全替代乙方的工作,不被发现,证明乙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乙方不能再对甲方纠缠,否者,甲方收回在乙方身上的一切投资,并有权追回从前的投资。反之,甲方用倾尽资源捧乙方,满足乙方的所有要求……
看到这条的时候,白染懵逼了。
他只是耍耍小性子。
他和方朝烨闹,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资源,就是想绑住方朝烨。
没想到方朝烨顺水推舟,是真的要和他切割,还白纸黑字罗列了合同。
那时候又是钟明在怂恿他签约,因为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被掉包了,没人发现。
现在白染真的肠子都悔青了,只想掐死钟明。
钟明双眼翻白,伸长手摸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白染后脖子上。
脖子上的窒息感减弱,钟明大口大口呼吸,看着倒在地上晕过去的白染,站起来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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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烨在客厅一直坐着,虞南风也不好走,缩在厨房里啃着面包,观察着他的动向。
方朝烨站了起来,走到了酒柜前,打开了一瓶红酒,就朝楼上走去。
楼梯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方朝烨还是放轻了脚步,怕影响到三楼的虞南风。
“啪”地一声,客厅的灯熄了。
虞南风松了口气,等了一会儿,站起身,又从冰箱里拿了块蛋糕,背后忽然传出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身体僵了僵,虞南风转身。
今晚月色很好,清凌凌的月光洒进来,在两人面颊上流过,温柔得像是笔触细腻的油画。
好一会儿,虞南风才说:“找吃的。”
“晚上吃这个不健康,我给你做。”
在这座大房子里,方朝烨最喜欢的是厨房里的吧台,坐在上面吃饭,能看到别墅外的人工湖,天晴时会有很多野鸭子在湖里面嬉戏。
很小的时候,他曾想过,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一定会带ta来这里,做饭给他吃。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遇到那个人。
现在这个人在了,只是喜欢的人不喜欢他而已。
方朝烨偷偷从抽烟烟机的玻璃上,看着坐在吧台上摆弄插花的虞南风,越看越不是滋味。
突然虞南风抬起了头,“是不是糊了。”
方朝烨一惊,手中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是。”
他捡起锅铲,看了眼鹿肉焦黑的一面,懊恼地就要将鹿肉倒进垃圾桶。
“先别倒!”虞南风走了过来,“不是很严重,处理下还能吃。”
方朝烨:“怎么处理?”
“……我来吧。”
根本不会做饭的人,竟然能说出做饭给他吃的话,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
虞南风将肉倒在了案板上,用刀将焦糊的那一块地方切掉了,又重新煎了下,切成两份端到了吧台上。
见自己有一份,方朝烨受宠若惊,拿起了刀叉,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上依然漠然道:“你够吃吗?”
“……”虞南风,“我不是很饿。”
方朝烨大口吃了起来,虞南风切了块下来,慢慢嚼着,突然问:“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这么迁就白染。”
方朝烨一顿,放下了叉子。
他知道虞南风肯定听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问出来。
“没有他爷爷,我现在可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