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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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李纯将一摞资料，放在了总裁办公桌上：“方总，这是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这些是需要签字的文件，我放在你桌上了。”
方朝烨毫无反应，靠在软皮靠椅上，眯着眼盯着电脑，神情阴郁。
四十寸的电脑屏幕上，累累叠叠缩小的文档图表K线图之间，一个监控视频突兀地插在其中。
屏幕里，一个高挑的男人站在绿幕布前，摆出各种姿势。
尴尬僵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臭，却莫名的……性感。
一组照片拍完，男人拿起一套衣服走近了更衣室，方朝烨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
他嗓子有些干哑，抓杯子喝水事抬头，见李纯还站在面前，一脸不可说的表情盯着他，顿时愣住了，有些慌张。
“你……你怎么还不走？”
见到老板发呆走神的李纯更慌张，收回了目光，咳嗽了一声，“呃，方总，上次那个收购项目的合同请你给我一下，董事会那边还要看。”
方朝烨冷着脸，语气不爽：“怎么不早说。”
李纯尴尬：“那个……我说了三次了，你没反应。”
方朝烨：“……”
方朝烨脸上有些挂不住，想发火却没有由头，他一向最讨厌上班时候摸鱼的行为，但是现在他却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李纯的眼神，有种他已经被看穿的感觉。
他将视频最小化了，然后讪讪地在一桌的文件里找合同时，越慌就越找不到，这时，电话又响起来了。
是程星谶那厮打来的。
他接了起来，一边找文件，一边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程星谶的话，手僵了一下，更是警铃大作。
程星谶什么意思？
他想追虞南风？！
疯了吧他！
方朝烨从一堆文件里终于找到了那份合同，啪的一声扔给了李纯。
李纯极有眼色，拿起合同，立刻大步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办公室一空下来，方朝烨就本性毕露，冲着电话冷嘲热讽起来：“你们基佬都这么没原则没节操吗，虞南风你都能看上，难怪不得你那初恋当初要甩了你，现在费老大劲儿人家还不搭理你。”
程星谶习惯了方朝烨的臭嘴，面不改色道：“虞南风挺好的，穿上衣服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什么？
虞南风当着程星谶的面脱衣服了？
这是发现攻略他不成，临时改变目标了？
方朝烨咬着牙，又重新点开了视频。
呼吸顿时抽紧了。
程星谶应该离虞南风挺近的，他胸口的宝石胸针，其实是一枚小型摄像头，正好拍出虞南风脖子以下，腰腹之上的一截身体。
白色的小背心下的肉、体坚实又性感，近距离地呈现在镜头里。
那角度非常刁钻。
单薄背心下的凸起，若隐若现。
方朝烨觉得脑子嗡地一热，然后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还好没有液体流出来。
“我在和朝烨说话呢，你和他说两句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远了一些，想必是程星谶将电话给了虞南风。
方朝烨觉得程星谶特么的就是故意的。
故意拍那个镜头。
还故意将手搭在了虞南风的肩膀上。
方朝烨磨了磨牙，想将程星谶那只不规矩的手掰断。
“不了，程总，方总那么忙，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听到虞南风这句话，方朝烨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方朝烨火腾地一下就被点燃了：“程星谶，你让他接！”
程星谶幸灾乐祸：“你没听到吗，人家不想接你的电话。”
“快让他接！”
“他接了你要干嘛？”
虞南风接了，他要干嘛？
方朝烨被这个致命性的问题梗住了。
程星谶后退了几步，屏幕里出现的不止是胸，还有虞南风细长的脖子，以及一小截弧度流畅的下巴。
方朝烨咽了咽口水，面无表情地说：“骂他！”
程星谶轻笑了一声：“那算了，我怕影响我模特的情绪。”
程星谶转身离开，镜头从虞南风身上挪开了，在摄影棚里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
晃动的镜头，晃得方朝烨心烦意乱。
最后镜头终于停了下来，又对上了虞南风。
这次，他背对着镜头，双手叉着腰，微微低下头和摄影师沟通。
宽肩窄腰长腿一览无遗。
身材是真的好。
方朝烨虽然见过虞南风没穿上衣的样子，但是视觉效果，却不如此刻半遮半掩的露肉来得有冲击力。
程星谶听着电话里微沉的呼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虞南风，缓缓勾起唇，拨了拨胸口的胸针。
“你人也看了，在好好工作呢，不用你监督。下次还是你自己来现场看吧，戴着这玩意儿，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好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电话挂的同时，监控画面也黑了。
方朝烨怔怔地拿着电话，盯着那黑屏的方框看了许久，猛地站了起来，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路过外间的秘书室时，李纯正在打电话，见到方朝烨朝外走，说了一句：“方总，张副总电话……”
“让他有事明天再说。”
方朝烨扔下这句话，风一样路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一个小时后，当方朝烨的车，出现在了程星谶公司大楼下时，他有种被下药后迷迷瞪瞪的人，忽然清醒的慌张。
他是谁？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
每一个问题，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静静地坐在车里，望着大楼的某一层，思考人生。
这一坐，坐了挺久。
天渐渐暗下去。
路旁的街灯次第亮起，那栋大厦里的灯却一盏一盏熄灭。
停了太久，引起了交警的注意，来敲了窗子，指了指程星谶公司的大楼。
“先生，你如果要等人，建议你去这栋楼里的地下停车场，你一直停在这里妨碍交通。”
方朝烨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胳膊，发动了车，“知道了，我马上走。”
车缓缓开动，他朝着大厦门口看了一眼，虞南风和周兰正从大厦里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虞南风对着周兰笑了一下。
方朝烨深呼吸，心里堵得慌。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踩动油门，呼啸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远远甩在身后，糊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方朝烨拧着眉，把着方向盘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不想回公司，更不想回家。
漫无目的地绕着二环路绕了一圈，也没想好去处时，电话响了。
瞥了一眼，是陆放的。
方朝烨上次的气还没消。
那天，他叫来那个服务生，详细问了虞南风离开时的情况。
服务生记不清了，唯独记得的是那位客人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虞南风为什么又生气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方朝烨百思不得其解，越不解就越想知道答案。
所以他才会让程星谶带上监控去监视虞南风。
所以，他突然去程星谶公司，只是想问问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而他没有见虞南风又走了，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还是要远离虞南风，不能给他任何幻想和希望。
不然，他花大价钱买的那道符不是白买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找到了突然发疯一样来在这里的答案，而且逻辑自洽，方朝烨心情好了不少，并且觉得不用费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甚至懒得去探寻，为什么见了虞南风拿到符就会白买了的哲学问题。
这时，陆放的电话又打来了。
方朝烨终于大发慈悲接了起来，语气依然是冷的。
“什么事？”
“哎呀，方爷爷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上次是小的错了，求你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御景饭店摆了宴席，恭候方爷爷光临。”
陆放伏小做低的姿态，让方朝烨终于消了一些怒气。
都是多年认识的兄弟，没有隔夜仇，况且他正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他已经在调转车头，嘴依然硬的像块石头。
“我不去，你的聚会总是乌烟瘴气，上次那个女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痛。”
“嗨，放心，那嫩模我已经分了，这次没有其他人，就我们小时候认识那群人。”
傲娇方总终于松口。
“行吧，我半个小时过来。”
像是怕他反悔，一路上隔三差五陆放就打一个电话过来，问他到哪里了。
方朝烨烦得很，怼了他一句，陆放才消停。
晚高峰堵车得厉害，到御景饭店时，差不多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方朝烨将车停入车库，下车时，朝着地下车库电梯口走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方朝烨蹙着眉，以为又是陆放打来的，正要挂，却瞥到电话是周兰打来的。
周兰一般休息时间，没有紧急情况不会找他，现在这个点打电话来，怕是有事。
上次是因为白染半夜酒驾飙车，撞了人，这事挺大的，周兰处理不了。半夜三点，周兰打了电话给他，他出面才摆平。
现在周兰不负责白染了。
而是虞南风。
但是虞南风能出什么事？
心骤然跳了起来。
响彻了空阔的地下室。
“兰姐，是不是虞南风出什么事了？”
方朝烨停下脚步，佯装镇定地接起了电话。紧张全融进了冷厉的眉目里。
“方总，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听周兰的声音很镇定，方朝烨吊着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他重新提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键。
“嗯，你说。”
周兰：“就是南风刚刚问我请假，想做回虞南风几天，说……说这几天的钱，你可以扣掉，或者延期几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电梯在眼前打开，方朝烨眉心拧紧。
其实请假没什么，说是这三个月时间要做白染。
让他空出几天做自己也没什么。
他更不在乎那几个钱。
但是却无比想知道，做回自己的几天，虞南风到底要做什么。
电梯又缓慢地在眼前阖上。
玻璃门上倒影出方朝烨肃严的表情。
“为什么请假？给我一个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借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