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的少女时代》山楂薄荷糖

22、丰都鬼城 她已经在这

　　孟婆讲着讲着故事就睡着了，躺在奈何桥上打着震耳欲聋的呼噜，跟她现在美若天仙的模样一点儿都不般配。
　　小丫鬟心想，孟婆大人飞升之前可真不容易，十年斋戒，天天念经，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做善事，到头来还被人砸了场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她费了这么大的劲飞升，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做了神仙，怎么最后竟然甘心到地府来做个熬汤的散仙呢？
　　不过，她可不敢贸然去问孟婆。倒不是怕孟婆发脾气，而是怕一不小心碰触到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这些日子地府着实冷清，大家都闲的发慌，小丫鬟终于从孟婆那里请来半日假，大概是前几天陪孟婆聊天，给她聊高兴了。小丫鬟拿着攒了好几个月的银子准备去丰都鬼城好好逛逛，想着要是能碰上白无常大人就更好了，还能跟他分享下孟婆的八卦。
　　临走前，孟婆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了。”
　　她已经在这黄泉路口陪了孟婆快三十年了，孟婆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
　　她说：“我在凡间的名字叫阿烟，沈烟。”
　　“哦，阿烟，我还以为你是穗穗。”孟婆低头笑了：“你比她可招人喜欢多了。”
　　小丫鬟不知孟婆为何说这些，但是她的心早就飞到丰都鬼城了，没心思去细想孟婆的话：“婆婆，我先走啦。”
　　丰都鬼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鬼来鬼往，熙熙攘攘。九重天上的走私货是最抢手的，不过得有门路才买得到。其次是人间空运来的货物，日子越新鲜价格越高。地府鬼怪匠人们山寨的人间货也还行，看上去八九不离十，就是质量差了点儿。最差的是地府特产，像什么风干人肉、鸡血酒、人血馒头之类的，又恶心又难吃，要不是为了过过嘴瘾没有人会买。
　　阿烟这回来丰都鬼城，直奔裁缝铺，她准备给自己做一套新衣服，嗯，还得是白粉色的孟婆大人同款。
　　好巧不巧，她竟然在裁缝铺遇见了白无常，也难怪，这个裁缝铺还是白无常推荐给她的，说这家店铺的布料全都是从织女那里偷偷走私来的。
　　“白无常大人。”阿烟跳到白无常身后，想出其不意吓他一下。
　　“哟，这不是孟婆大人身边熬汤的小丫鬟么？怎么，孟婆今日发了善心让你来这里闲逛？”
　　其实孟婆是个心善的神仙，只是碍于她的脸实在太臭，脾气又实在太暴躁，才让人每每提起来都觉得她凶神恶煞。
　　小丫头凑到白无常耳边，悄悄地说：“白无常大人，我这里有孟婆大人新鲜出炉的八卦，您想不想听啊？”
　　“孟婆的八卦？”白无常很感兴趣，三界之中嫦娥、织女的八卦都传了几千年，早就听腻了，还没听说过孟婆有什么八卦呢，要是爆出来肯定是个独家大新闻。
　　白无常：“小丫头，待会儿去喝一杯？”
　　“好嘞！”
　　……
　　白无常带着阿烟去了他常去的酒楼，点了两杯竹叶青。
　　“大人，您知道孟婆飞升前的事么？”
　　“孟婆的资历老，她来地府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个山头修炼呢。再说了，谁没事儿敢去打听孟婆的八卦啊，我要是有那个胆量也就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收尸招魂的底层工作者喽。”白无常举杯痛饮，面有不甘。他也没忧郁多久，很快就换上一副八卦神情：“小丫头，你要是能打探清楚，我出十锭金元宝买断。”
　　“孟婆大人六百年的秘密才值十锭金元宝？”
　　“唉，最近手头紧嘛，我再去问问黑兄，说不定他也愿意出十锭金元宝。”白无常一脸好奇：“你到底打听到什么八卦？”
　　“你知不知道孟婆和太清仙官是闺蜜？”
　　“噗！”白无常刚喝进嘴里的酒一口喷出来，可惜了这杯上好的竹叶青。
　　“什么？！孟婆还有闺蜜？还是太清仙官？”白无常一脸难以置信，太清仙官和孟婆怎么看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一个是满腹经纶文弱秀气的天仙，手握天帝的笔杆子，挥毫泼墨，纵横捭阖，另一个则是天天熬汤满身肥肉的地府散仙，人见人怕，鬼神见了都要退避三舍。而且太清仙官是正经八百的星宿神仙，根正苗红，孟婆却是从人间飞升上来的，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是闺蜜啊。
　　“孟婆怎么攀上太清仙官这棵大树的？”白无常只知道孟婆天上有人，没想到孟婆的背景竟然这么深厚，他赶紧想了想自己平时的作为，还好他一向八面玲珑，应该没有做过得罪孟婆的事。
　　“这个，婆婆还没跟我说，她就睡着了，她的故事实在太长了，讲了一下午才只开了头……”阿烟虽然听孟婆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但她讲了半天还真没讲到重点。不过，孟婆讲故事的功底真不愧看了那么多话本子积累下来的，就算在人间也没有比孟婆更会讲故事的说书人了，她要是下凡摆个说书摊，没几天准能红遍大江南北。
　　阿烟问：“太清仙官真有那么厉害？”她听孟婆跟太清仙官讲话的口吻很是不客气。
　　白无常说：“挺厉害的，算是代替天帝掌管生杀大权吧，我之前擅闯九重天，就是太清仙官在罚了我三百年俸禄的罚单上签的字。”
　　阿烟心想，这么厉害的太清仙官为什么对孟婆这么毕恭毕敬呢，难不成有什么把柄抓在孟婆手里？
　　阿烟又说：“其实孟婆大人挺漂亮的，比嫦娥仙子还美呢。”
　　白无常又喷了一口酒：“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
　　“真的，我没骗你。”阿烟信誓旦旦地说：“你要是见了孟婆大人的真面目肯定知道我没撒谎。”
　　“好吧，暂时相信你。不过，我倒是听阎王和崔府君说，孟婆大人当年飞升的情景实在让人难忘……”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孟婆大人太美了？”
　　“哈哈哈，那倒不是，是因为她穿着睡衣飞升上来的，披头散发，额头上还盖着块湿布，哈哈哈。据说灵霄宝殿上的诸神都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次看见这么飞升上来的神仙。”
　　阿烟心想，这和她从孟婆那里听到的不一样啊，孟婆明明说她飞升上来的时候九重天上的神仙都惊为天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白无常接着说：“还有更让人难以置信的，她刚飞升成仙第一件事竟然是跑到须弥仙洞，去揍须弥真人！”
　　“须弥真人？就是那个超脱三界之外，与西天梵境往来密切，与佛祖谈笑风生的须弥真人？”
　　“对啊，孟婆还真打到了须弥洞口，须弥洞三十多个大小道士竟然没能拦住她，她把须弥洞砸了个稀烂，不过须弥真人不在洞中，这才免过一劫。从那以后，三界之中各路神仙鬼怪都不敢招惹孟婆。唉，谁知她这么牛气哄哄的一个人偏偏要来地府任职，我们阎王殿只能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她。”
　　“原来孟婆大人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啊，我还以为是靠关系呢。可是，孟婆大人和须弥真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人知道吧。你要是能打探到这个八卦，我愿意再加十锭金元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