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大人的少女时代》山楂薄荷糖

19、旱灾 我偏偏不想

　　我今年命犯太岁，不仅碰到了难缠的叶深，还遇见一个病痨鬼，自从看了我的丹药秘方，天天嚷嚷要跟我学炼丹。不过，今年朝廷的命数也不太好，听说河北道从去年夏天开始滴雨未降，春种都耽误了，粮食颗粒无收。大量灾民南下涌入金陵，灾民实在太多，金陵也容纳不下，这几日金陵城开始戒严，没有路引的灾民一律不许进城。
　　我听说这个消息后就按耐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是该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我让穗穗把我熬的汤端出去给灾民喝。
　　穗穗却一脸嫌弃：“小姐，你熬的汤我们都不敢喝，还拿出去给别人，太丢人了。”
　　“叶深说挺好喝的啊，就是咸了点儿，我已经酌情减了盐的量了。”
　　“小姐，你熬的汤可不只是咸了点儿，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穗穗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有那么难喝么？可惜我也不能喝，闻着味道还不错啊。
　　“那你看看家里有多少存粮，咱们明天去城门外设个粥棚。”
　　“老爷每年都会囤很多粮食，不过都在孟府，棠溪园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去看看。”
　　我老爹果然老谋深算，我和穗穗在棠溪园后院找到一个地窖，里面囤了好多粮食，而且后院好几多间锁着的房间里都存了粮食。这些粮食肯定不是给家里人吃的，孟府才多少人啊，打杂跑腿的都算上也不过二三十人，凭我以前给三清观采购粮食的经验来看，这些粮食够半个金陵城的人吃两个月了……
　　投机倒把？囤积居奇？难怪我老爹能赚这么多钱……
　　“穗穗，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粮食都分给灾民，我老爹会不会打死我？”
　　“小姐，你说什么呢？你能亲力亲为的做善事，老爷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棠溪园老的少的全都算上也就只有八个人，正好可以设两个粥棚，胖厨子和穗穗负责煮粥，剩下的人分粥和维持秩序，刚刚好。
　　粥棚就设在城门口西边，自从我在大街上发钱被人抢劫之后，师父专门给我上了一堂课，他说行善积德不能只靠一腔热血，也要讲究技巧，比如放粥的时候在粥里撒一把沙子，这样那些冒充灾民的人就不会因为贪小便宜来哄抢，而真正饿肚子的灾民就有粥喝了。
　　两口大锅熬粥，胖厨子和穗穗根本停不下来，刚分完一锅，瞬间又聚集起很多人，排着队等着下一锅。粮食我倒是有很多，就是人手不太够，我正在想法子的时候，顾远舟竟然来了，还带了许多小吏。
　　“孟小姐这是在施粥？”
　　他看见我的时候我正拿着大汤勺，不亦乐乎地给灾民分粥。
　　“顾公子，快来帮忙啊，我都快忙不过来了……”我赶紧朝他招招手。
　　我看见他今天的官服和前几日叶深穿的有几分像，“你不会也是户部侍郎吧？”
　　难道从三品的户部侍郎是个烂大街的职位？
　　“我只是户部主事而已，侍郎是不会来管这些琐碎的小事的。”
　　“那就奇了怪了，叶深不过是个探花郎就是从三品的户部侍郎，你可是榜眼，比他还高一名，为何只是个户部主事？”
　　“此事说来话长，庭安兄还未考取功名之前就在翰林院陪太子读书，对政事很有见解，所以考中功名后受到重用自然是顺理成章。”
　　“我懂了，其实就是走后门对不对？”
　　他笑了笑，说：“怎么说呢，是有些不合规矩，但也不算徇私。”
　　“你今天来城门口干嘛？这么多灾民，朝廷打算怎么处理？”
　　“皇后娘娘已经带领后宫嫔妃们捐出金银首饰，募集了很多粮食，也打算在城门口施粥的，没想到被孟小姐抢先一步。”
　　“无妨无妨，这么多灾民我根本忙不过来，放粥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啊。”
　　他们动作挺快，很快就在旁边搭起了粥棚，比我的小粥棚可大多了，十几口大锅一起熬粥，热气腾腾，场面甚是壮观。
　　傍晚的时候来领粥的灾民终于少了，我也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我便溜达到官方粥棚看看热闹。顾远舟显然是第一次应付这种混乱的情况，他早上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凌乱了，官服上粘了许多灰还有米饭粒，看上去狼狈极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旁：“顾兄，第一次放粥吧？”
　　“嗯，”他点点头，问：“孟小姐似乎很有经验。”
　　那是，我以前在庐陵镇没少施粥，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接济下十里八乡的村民，真正的□□我还没碰到过。
　　不过，道理却是一样的。
　　“至少要像我穿的一样，下次就别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又碍事又不方便。”灾民领粥的时候可谓是饿虎扑食，才不会彬彬有礼地站在一边，盛起粥来随时都有可能洒到身上。
　　“顾兄，这么施粥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彻底解决河北道的灾情才好，不然灾民越来越多，局面会失控的。朝廷有什么对策么？”
　　“这些就是尚书大人和庭安兄的事了，我只要管好这些灾民，让他们不饿肚子有饭吃，不打闹滋事就好。”
　　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顾兄，你这样可不行，你要想的长远些，只做好眼前的事怎么能升职加薪呢？你要比叶深想的更多，做得更好，你才可能超过他啊。”
　　“孟小姐是不是和庭安兄有什么过节？感觉你对他成见很深。”
　　我哪里敢对叶大人有成见啊，我不过是没权没势的弱女子，哪里敢违背叶大人的意愿……
　　“他能有什么办法？”我颇为不屑，就叶深那种金枝玉叶的少爷能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他恐怕连大米多少钱一石都不知道吧。
　　“庭安兄在筹集粮食，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去河北道赈灾了。其实，原本皇上是想让孟大人来管这件事的。”
　　“我爹？”
　　“可是孟大人说自己年迈，不能担此重任，皇上这才指派庭安兄去灾区。”
　　“我爹为什么不肯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孟小姐还是自己去问吧。”
　　不过，我老爹也算无意之中帮了自己闺女一把，叶深去灾区的话，我总算能喘一口气了，不然我都想收拾行李跑回庐陵镇了……
　　“叶深，你别喜欢我了，好不好？”
　　因为我怕我会动摇……
　　“喜欢你是我的事，孟小姐就不要操心了。”他笑得比桃花还好看，伸手将我滑落在眼角的碎发捋到耳后，说：“我偏偏不想让你修仙，想牵着你的手在这俗得不能再俗的红尘里翻滚，看尽长安花，痛饮桃花白，大鱼大肉快意人生，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