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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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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川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廖鑫宇一起蹲在保安室,在廖鑫宇妈妈的注视下啃糖醋排骨,之前在和廖鑫宇的交流中,他知道廖鑫宇的母亲,在他的印象里,廖鑫宇的妈妈应该是不喜欢他,应该是那种整天不好好学习,还勾搭上她儿子的坏学生,
然后他正趴桌子上睡觉呢,就被廖鑫宇叫起来和他吃糖醋排骨去了,
·······
还是在他妈的注视下,
莫名其妙就有一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不过有一说一,着糖醋排骨的味道真不错,他这几天训练的强度大,学习上也是疯狂的刷题,青春期的男孩子正好就是容易饿,一顿下来,整整一保温桶的糖醋排骨就被他吃了个干净,
要不是廖鑫宇看不下去要揍他,谢忱川可能真的会把保温桶舔干净,
“你他妈把舌头收回去·····”廖鑫宇掐着谢忱川的腰,掐的很用力,手指都要嵌进肉里了,
谢忱川疼的滋哇乱叫的,,嘴里还喊着:“我再吃最后一个!!真的!!你看这还有块肉!!诶诶诶疼疼疼!!!!”
“肉个屁,那是勺子!!”
·····
廖鑫宇的妈妈站在校门外,保安室的窗户正好能看见里面,廖鑫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活泼过了,
自从儿子上了初中,廖鑫宇就没怎么笑过,虽然说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让儿子专注于学习是正确的选择,包括听说儿子和男生谈恋爱的那一瞬间,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论如何也要把儿子恢复正常,
正常?
这个正常到底是什么意义?是真的为了儿子好,还是只不过是为了让孩子长成自己所期待的样子,以此来弥补自己内心的的遗憾,
当老师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教学成绩十分突出,在她手底下有无数学生考上重点,她以为自己一个人也能把儿子教好,
但是她好像错了,
为人师表,她知道该怎么尊重学生的多元性,但是为人父母,她好像并没有做到,
在她把廖鑫宇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廖鑫宇只需要成为自己,
他热爱音乐,喜欢写歌,喜欢那个叫谢忱川的男孩子,这就是廖鑫宇,这就是廖鑫宇想要成为的样子,也是廖鑫宇应该成为的样子,
她的孩子就应该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闪闪发光,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成为她希望的样子,
作为语文老师,她很清晰的记得有一篇课文,是台湾女作家龙应台写的,叫做《目送》,里面有一句话,
“所谓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的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是她把廖鑫宇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现在是时候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了,
俩孩子吃完之后,她把保温桶挂在自行车把手上,一路上叮叮咣咣的回去,
边走边想着,今天晚上是不是应该去上好久都没有上的瑜伽课······
毕竟,现在也是时候为自己操心了,养儿子养了十七年,她也不想只做廖鑫宇的妈妈,她也该做回自己了,
*******
今天是立冬,温度一下子就降到最冷,
全班人都缩在冬季校服里瑟瑟发抖,实在是太冷了就用杯子接了热水捂着,廖鑫宇戴着谢忱川给他买的手套都还是冷的不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窗外居然还开始下雨了,
谢忱川本来还假借冷的名义在廖鑫宇身上摸来摸去,廖鑫宇对于他这种动手动脚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即使谢忱川整个人趴他背上他都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老张突然进来了,推门的动作很小,坐在门边的同学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直到老张叫谢忱川出来的时候那个同学才被吓了一跳,
谢忱川也被吓了一跳,听到老张叫自己的名字还哆嗦了一下,
老张的脸色很不好,异常沉重,以至于谢忱川心里有点发怵·····
廖鑫宇心里也突然感到一丝不安,但是马上又安慰自己,
能有什么大事,
但是书本上的字突然就开始模糊了,渐渐的有点让人看不下去,廖鑫宇有点烦躁地把笔放下,看着教室的门,突然感觉心里有点疼,
门是紧闭的,廖鑫宇在心里莫名滋出一丝不安,
墙上的时钟分针走了好大一段路程谢忱川也没有回来,廖鑫宇开始感觉有点坐立不安了,他不断的抬头看向教室门的方向,不知道说了什么说这么长时间·····
时间都逼近下课了,谢忱川依然没有回来,
这是今天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这节课下课就直接放学了,廖鑫宇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希望下课,他紧盯着教室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一句,
操,没出息的玩意,怎么就被他吃的这么死了····
“丁零零”
谢忱川是伴随着下课的铃声走进教室的,因为快高三了,很多同学在下了晚自习之后也会选择在教室里多留一会儿,所以谢忱川走进来的时候是有大概一小半的同学没走的,
廖鑫宇一眼就能看出来谢忱川的脸色不对,上次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艺术节后台,那个绿毛龟在那里逼逼赖赖的时候,
谢忱川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白了,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好几次撞上人家的桌子差点摔跤,
廖鑫宇立马站起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手拽着谢忱川的手臂转了个身,现在教室人太多,他害怕要是他突然吐了,然后溅人家一身,
“想吐想忍着,出去再说。”
两个人连书包都没拿,廖鑫宇扶着谢忱川一路从学校出来,直到走到两个人的公寓,进了门谢忱川突然就脚下一软,廖鑫宇眼疾手快地把他身子一捞,让他倒在自己怀里,
········
“你怎么了?”
廖鑫宇的声音一向清冷,平时的感觉让人太过于疏离,因为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情绪的波澜,但是一旦温柔下来就让人招架不住,
比如现在,
谢忱川抓住廖鑫宇的裤子边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廖鑫宇。”
廖鑫宇把他往怀里抱了抱:“我在。”
谢忱川:“我可能没有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