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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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家那边，古月瑶也没想到因为收松子一事还闹得杨田发家里又是一场大战。
翌日杨田发送松子来时脸上还带着一小块淤青，不过他不说，古月瑶这边也不问，如果这点事儿都要拿到主家面前来卖惨，古月瑶反而还看不上这人了。
十月深秋，草木摇落，北风萧瑟。
天气愈发凉了下来，药田里的活计也越发少，沤粪池也投入使用，因家中猪粪产出有限，目前只有两口池子在用着，其余的只是把切断的秸秆、烂菜叶子、烧过的稻草灰、松针土等都丢进去进行初步发酵。
如今家中仆人够用，古月瑶最后安排家里所有短工上山打了三日柴，把古家全家老小整个冬季要用的柴火都准备好后，便都暂停了短工的雇佣。
这回停的都是在古家做了半年以上的短工，古月瑶除开每人多发十日工钱外，还发了一斤猪肉算是福利。
杨家坡短工们领到这一斤猪肉个个欢喜得不行：如今到过年也不远了，把肉熏好等过年全家一起又能开荤，又省下二三十文买猪肉钱，可是美哩！
“主家心善，等过年我们到庙里烧香，一准儿给菩萨多磕几个头，好叫菩萨保佑主家长命百岁哩！”
提着用麻绳穿起来的一斤猪肉，杨家坡村民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能遇着这么仁厚的主家，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哩！”
也不管这是有几分真心的好话儿，可这也叫人听着欢喜开心，在场的古家女眷们个个也笑弯了眼。
“今年大家伙儿给我家做事也辛苦了，这都是大家伙儿应得的，回去好好猫冬，等开春咱再继续！”古月瑶笑呵呵地摆手，今年虽然家里没赚什么银子，不过古月瑶在员工福利方面向来大方：“争取明年年底给大家伙儿发十斤猪肉！”
十斤猪肉的大萝卜吊在前面，杨家坡村民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主家大气！”
一个个激动得恨不得明日就开春好下地干活儿，干活儿又有银子拿，年底还有猪肉分，还离家近，这样的好活计到哪里去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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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工都遣散后第二日，古月瑶叫人把杨大勇喊了过来，打算把另一个差事交给他，但与杨大勇是签了长工契约，给他涨了三成工钱。
金秋十月，正是野果干货成熟的季节。
前两日杨田发送松子来时还送了一筐红彤彤的野柿子，古月瑶用法子尝试脱涩成功后，便将收柿子的活计交给杨大勇去张罗：“不只收柿子，你要遇着有旁的山珍野货也可以收些回来给我，我瞧过要合适就再多收。”
因当地野柿子大多涩口，普遍用的脱涩法子就是放，放到熟透，赌它会脱涩。
但这法子失败概率很大，是以只有村里馋得慌的小孩子才会去打几个，大多都是熟到掉下来，然后烂在树底下。
“主家您不晓得，这柿子涩得慌，收回来怕是浪费银钱。”杨大勇自觉如今是古家的长工，自然要为主家考虑更多，怕主家是年少无知叫人哄骗，没得浪费银钱。
古月瑶却摆手道无妨：“大勇叔你只管收，就按两文钱一斤的价格收，每收到一百斤我给你发二十文奖金。”
杨大勇见主家决意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管去给主家收便是了。
杨家坡及周边村落其实都有不少野柿子树，秋风萧瑟时节远远瞧去红彤彤一片，格外喜庆。只是没啥人摘，两文钱一斤也算是个顶顶不错的进项，愿意干的人家自然不少。
不过三日，杨大勇就为古月瑶收回五百斤野柿子。
有五百斤先来试水，古月瑶决定先看看市场的反馈，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做柿子生意。
待翠翠按要求把五百斤柿子和几口大水缸都挪到二进西跨院去后，古月瑶便将其他人都打发出去，只带着婉君、喜儿两人教她们如何给柿子脱涩。
富江洲这边的野柿子都是一个品种，形状椭圆，颜色澄红，比寻常鸡蛋大些的硬柿品种，便于存放。
按照古月瑶的要求，杨大勇收回来的柿子都还只是皮儿黄的八成熟样子，等脱涩后也正好成熟。
古月瑶用的脱涩法子还是前世跟老家村里人学的，将挑选过的柿子放入20度左右的石灰水中浸泡三日即可完全脱涩，脱涩过后的柿子清甜可口，还有利于保存。
“每一百斤柿子要用七斤石灰兑水来浸泡，这些皮儿破的就搁到一旁，到时凿烂了扔沤粪池去。”古月瑶将漂亮匀称的挑出来放一个水缸里，品相差些的则放到另一个水缸：“这样分好到时候贩卖就按个头大小定价，个头大、漂亮的就贵些，小的就卖便宜些。”
一直站在古月瑶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学的喜儿与婉君一边记一边点头，生怕把姑娘说的话、演示的步骤给漏了。
古月瑶将最后一个柿子放进水缸没过后，便叫婉君拿木盖子将水缸盖住：“注意水一定要没过柿子，这样泡上三日便可脱涩。”
“明白了！”喜儿与婉君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光靠卖柿子肯定也赚不了多少银子，但姑娘说今年卖柿子赚的钱就分她们六成，这买卖要能做，往后就交给她俩来做，甭管钱多钱少，那也是一门手艺！
光是想想前些日子红柳得了松子生意的分成那趾高气扬的嚣张样儿，家里其他姨娘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可喜儿也明白红柳得那么多分红也是她有自己的手艺，羡慕不来的，如今自己学得这柿子脱涩手艺，仿佛看到无数的银子哗啦啦哗啦啦地掉进自己荷包一般，激动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烫了。
古月瑶示范一遍后，取净水洗完手便叫喜儿与婉君两人动手操作，她从旁指导还不忘叮嘱两人：“这脱涩的法子晓得了就十分简单，您二位掌握就好，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姑娘放心！”喜儿疯狂点头应好，许因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古家与姑娘，所以在家里喜儿与婉君关系是最好的。
怕这憨货叫人哄骗，喜儿还小声教育道：“婉君你可把嘴捂严实了，你要说漏叫旁人晓得，以后就没银子给你买桃酥吃了！”
一听喜儿说以后不给她买桃酥吃，婉君立马紧紧抿住双唇，嘴巴嘟哝着地应道：“我不嗦…”
见两人这般，古月瑶也只是笑笑不说什么，反正手艺她是教了的，以后该如何就是姨娘们自己的事儿了。
***
三日后，第一批完成脱涩的柿子出缸。
古月瑶随意抽取二十个柿子切开叫家里仆人分开尝了尝，反馈皆是柿子清甜爽脆，没有一丝涩口。
确定柿子脱涩成功，古月瑶便叫杨周氏取了十个去皮切块，先给家里人尝尝。
“这柿子又甜又脆的，我觉着比上回杨田发送来的好些。”方红一手抱着星华，一手用竹签扎一块脆柿边吃边道：“上回的太软了，我觉着这脆口儿的好些。”
杨田发给古家收松子的事儿在古家也不是什么机密，除古月瑶外也没人把他跟红柳联想到一块儿，方红这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倒叫红柳有些不高兴了，撇着嘴瞪道：“人家白给你吃就不错了，都说吃人嘴软，我看方红你嘴可是硬得很哩！”
“我不过说脆柿好吃些，又没踩着你尾巴，你咋一天到晚那容易炸毛？”知道红柳性子的方红也不跟她计较，笑吟吟地又吃了块柿子。
坐在方红身边边吃边逗星华的喜儿一听也撇嘴：“红柳姐真是越发爱炸毛了，方红姐说杨田发送的果子不好，又没说你，你替人家着啥急？”
“你个蹄子胡咧咧啥！我咋替他着急了，我只是觉得人家好心给你们送吃的，你们还那么多话说，膈应人！”不说还好，一说真是炸毛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通晓人事的姨娘心中不约而同地都“哦？”了声，打量红柳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毕竟蓝儿走之前留下的八卦还是个未解之谜，难不成是杨田发？
坐在首位的古太太却只吃一块便不再动了，在事情即将走上奇怪方向时开口道：“你们既喜欢吃，瑶儿便多留些存地窖，冬日吃食也多个花样。”
“好，我叫杨大勇再去收些回来，脱涩后就放地窖去。”
姨娘们听太太这么说，也不再纠结红柳的事儿，纷声道太太仁善。
“逃过一劫”的红柳也长长吁了一口气，余光瞥见她动作的古月瑶唇畔微勾，却也不再言语。
被叫来一起吃柿子的白芷见姐妹们吃得欢，小声劝说：“柿子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也会伤脾胃，姐姐们还是适量少吃些好。”
白芷最近都躲在西跨院跟徐空青在研究方子，好几回连吃饭都是单独解决的，不过太太姑娘不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多说。
这会子吃得正欢的几个年轻姨娘一听吃多易损伤脾胃，也不敢多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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