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豆他有病》苏派苏打

107、白蛇（15） 好好考虑

　　小白蛇盯着屋子里的青年，看他把一样形状古怪的乐器架在颈间，带着陶醉一样的神色演奏起来。

　　很好听，小白蛇想，而且这旋律还很熟悉。

　　在他冬眠的时候，偶尔会在睡梦中听到这首曲子，现在想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姓贺的小子在拉琴。

　　那是首婉转而缠绵的曲子，春日的晨光伴着琴声静静落在青年的发梢之上，令他的侧面轮廓愈发柔和，贺芝川的表情看起来很开心，小白蛇默默缩回篮子里，这个人类还挺有意思，他想，弄死了可惜，妖怪的生活太无聊，反正自己暂时也没有其他打算，不如就在这里再住上一段时间吧。

　　曲子停了，门口传来了动静，好像是那个人类出门去了。

　　院子里传来说笑的声音，小白蛇爬上窗台，隔着窗户看见贺芝川正和一个皮肤白净的女孩子在说话，他背对着土房子，小白蛇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温和，那女孩子手里提着的东西也被他接了过去，十分贴心地自己拿着。

　　女孩子歪头对贺芝川笑起来，脸颊之上浮上了一点细微的红晕。两个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原来那个姓贺的不止是对它，而是对所有人都很温柔。

　　它还以为自己很特殊呢。

　　小白蛇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它才不在乎一个人类的想法，可它现在也不太想回篮子里睡觉去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烦躁，惊蛰之后便是它们这一族的发情期，虽然身为妖类，他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但或许出去转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漂亮的，又肯为它神魂颠倒的小母蛇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方芳感觉最近自己同贺芝川进展的很不错，对方并不是那种性格热情的人，平时话也不多，但可能是同她相处久了的缘故，现在的贺芝川，对她的态度要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亲切了许多。

　　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暗恋这个长得好看话却不多的小贺，方芳也是其中之一，当时知道自己和贺芝川被分派在一处的时候，她的心里不是没有期待的，而且，现在事情也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和他会不会变成日久生情的那种关系呢……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方芳正提了篮东西往前走，拐角处突然冒出个人，她分了心没注意，一下子撞在对方身上。

　　对方人高马大，被她撞了一下也纹丝不动，倒是方芳自己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她哎呦一声抬头一看，顿时微微皱了下眉毛，对方是村长家的大儿子吴大壮。

　　自她来了村子里之后，这个家伙总是十分执着地跟在她附近转悠，最近更是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把她堵在墙角，嬉皮笑脸地同她说话。

　　对方总是对自己纠缠不休，而且他是村子家的儿子，村子里的年轻人有不少总是跟在他后头起哄，令方芳很是不喜，每次都尽量绕开他走路。

　　没想到现在这么倒霉，居然迎头撞上了他。

　　果然吴大壮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见方芳摔倒在地，嘻嘻哈哈地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

　　“大壮，姑娘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啊！你真有艳福。”

　　“壮哥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家抱起来啊。哈哈哈！”

　　方芳气得涨红了脸，面前的吴大壮对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扶她起来，她飞快地拍开眼前的大手：“不用你帮忙。”

　　她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觉得手里空了，才想起掉在地上的篮子。

　　“给你。”高大的男人把篮子捡起并收拾好，笑嘻嘻地递给她，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拍开手的事情。

　　方芳瞪他一眼，周围几个青年又笑起来：“小娘们生气了，火气还挺大！”

　　要不是篮子里的东西是生产队的，她肯定要掉头就走。虽然怒火上涌，但方芳还是忍住脾气拿过篮子。

　　谁知对方并未松手，也执着地抓着篮子，方芳拽了下，果然他还没有撒手的打算，反而很殷切地看着她：“小方，今晚我妈炖了鸡汤，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周围几个小青年又开始起哄，方芳恼火万分地说：“不要。”

　　她恶狠狠地瞪了吴大壮一眼，示意对方放开她的篮子：“你快撒手！”

　　吴大壮哎了一声，乖乖松开手，方芳扭头就走，听到他在身后颇为热情地说：“你要改主意了想来，随时过来啊！咱家欢迎你！”

　　方芳拔腿就跑，跑了几步看见了胖子。胖子见她神色不对，赶紧问她：“怎么了方芳？”

　　方芳气不过，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火道：“那吴大壮又纠缠你了？我看他是欠揍！”

　　他们这次的几个同学里，就只有方芳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方芳长得白净可爱，性格又温柔绵软，他们几个男生自然达成共识，要团结一致，保护好队伍里的这个小丫头，免得被村里的野狼们觊觎。

　　胖子说：“下次你尽量和我们一起行动，这样他们就不敢纠缠你了。”

　　方芳点头，她也有苦难言，胖子他们都是男生，她哪能一天到晚都跟在他们身边。

　　如果那个人，那个人肯跟她处对象就好了。如果有了那层关系，吴大壮就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贺芝川晚上回家的时候，顺带捎了只田鼠回来，颇有些殷勤地放在小白蛇篮子旁边，然后略带期望地看着篮子的小家伙。

　　这是他白天花了大力气在田里逮的，为此还多方请教了村里的人。

　　“白白……”他推了下篮子，半带诱哄地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小白蛇被他晃得不耐烦，慢吞吞从篮子里探出了脑袋。

　　似乎是错觉，贺芝川好像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嫌弃。这下难办了啊，白白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当然不喜欢啊！

　　小白蛇恨不得用尾巴抽这个愚蠢的人类一巴掌。它才不想吃什么田鼠呢，它不耐烦地吐了下蛇信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类，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它对贺芝川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类越来越好闻了。

　　不想吃田鼠，想吃你……

　　它烦躁地甩了下尾巴，重新缩回篮子里，不想再搭理贺芝川。它现在处在发情期，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它今天出去溜达了一圈，这附近没有花纹漂亮的小母蛇，就连貌美的公蛇也没有。

　　都是些容貌粗鄙灰溜溜的货色，它一个都看不上。

　　真是令蛇失望。

　　贺芝川还想凑过去，看看他的白白怎么了，看起来一副失落的样子，不喜欢吃田鼠的话，他还有一点晚饭剩的馒头，不知道小白蛇愿不愿意吃。

　　可他的房门却响了两声，有人在外头。他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方芳，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方芳抬头看着贺芝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斟酌了片刻，才小声说：“我能进去吗？”

　　贺芝川见她神态异常，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直到对方开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侧了下身：“当然可以，你进来说吧。”

　　方芳进来，她犹豫了下，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贺芝川没吭声，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站着，他感觉有点不自在，虽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方芳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所以他在等着。

　　方芳的脸慢慢地红了，她的肩膀也在颤抖，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急于摆脱吴大壮的纠缠，也可能是贺芝川最近温柔的态度让她看见了一丝希望，所以她才终于冲动地站在了这里。

　　“贺芝川，你……”她鼓起勇气问，眼睛里不自觉带了点潮湿的水汽，“可以和我处对象吗？”

　　小白蛇从竹篮子里抬起脑袋，室内充满了甜腻的气息，好像是从那个人类女性身上传出来的。

　　他不安地扭了扭，那个总是叫自己白白的人类男性呢？咦？他的脸怎么这么红？

　　贺芝川愣在原地，他瞬间明白了方芳的意思。

　　她喜欢他？

　　方芳的个头稍矮，贺芝川得低头打量她，女孩子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这样子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意，想必对她而言也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在此之前，贺芝川从未对方芳动过那个方向的心思。在他看来，方芳是他们这里唯一的一个女同学，是他们几个男人需要格外照顾的对象。

　　他平时虽沉默内向，但并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少年时候，在这种寂寞的乡下，面对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女孩子这样的告白，手足无措的同时，自然也有几分动心。

　　方芳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有着紧张和期待。

　　贺芝川不自觉吞了下口水，处对象是件慎重的事，他虽然动心，但还是要好好考虑。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贺芝川柔声说，为了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他甚至还无意识地搓了搓手。

　　方芳的心里松了口气，贺芝川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说要考虑，说明她其实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