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住手，师兄》林大袅有

23、关于山顶 他脑海里的

　　当初没积分的时候，方纵行软磨硬泡，总有法子从713身上套出不少东西；而如今一样能够得知消息，可偏偏需要用自己劳苦得来的积分交换……想起自己的总积分，方纵行头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贫穷。

　　方纵行肉痛：“能便宜点吗？”

　　713冷哼一声：“方大爷，你这五年来，做的支线任务数不胜数，积分攒的也不少。就问个问题而已，不会要你太多积分。别这么吝啬。”

　　方纵行冷笑：“破系统，你不就是想赚其中的差价吗？！要不是大爷我有积分，你还会敲诈我？”

　　713没吱声。

　　方纵行默默念叨：“我也不想这么小气啊。可是我这双眼睛瞎了啊，积分商店里兑换护眼的防御术又太贵了。我若不攒点积分，怎么兑换那防御术啊。若以后眼睛再出个什么好歹，我就直接死了啊。

　　“要是这眼睛没瞎，我没准就不用兑换那什么防御术了。话说回来，这眼睛也不应该瞎的……就是进了白骨洞的时候你没有提醒我……反而还劝我走另一道路，还说什么不靠谱的话。哼……”

　　713：“……”

　　713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无奈道：“你问吧，你问吧。不收你积分。”

　　方纵行道：“嘿嘿嘿，帅七爷，好阿七，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无情无义、冷血冷酷的。”

　　713：“……只准问3个。我就回答‘是’或‘否’。”

　　方纵行窃喜：玛德！爷赚了！

　　他问：“第一个问题，我所在的世界是《忉怛》，但又不完全是《忉怛》，而这个世界的创作者还是《忉怛》的作者步药碧莲。是否？”

　　713：“你这算问两个……”

　　方纵行：“一个。”

　　713：“明明是……”

　　方纵行：“一个嘛。”

　　713：“……”

　　方纵行：“帅阿七，俊七爷~就算成一个吧~”

　　713沉默片刻，心想：罢了，反正恶意值已经调好了，问便问吧。

　　713道：“是的。”

　　方纵行继续问：“为了完成任务，你会不计手段，对吧？”

　　713：“……是。”

　　方纵行：“最后一个，我以后再问你。”

　　713不悦：“你……”

　　方纵行笑嘻嘻：“反正以后也不一定会问。你说对吧？”

　　713想了想，目光停留在主角的恶意值上，他飞快补充道：“那行。咳咳，我告诉你，除了这个，以后所有重要的问题都需要积分兑换了。宿主，你最好快点完成任务！”

　　方纵行：“……”

　　他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个这么催任务如催命的系统。

　　不过眼下可以确认了。

　　这个世界算是《忉怛》，但不是步药碧莲发表出来的小说。

　　应该是《忉怛》0.5。

　　确切的说，是小说初稿。

　　成品1.0是方纵行所阅读到的原文小说，而初稿则是他本人没见过的。

　　故而，之前前往白骨洞的时候，713说他记错了。

　　白骨洞确实并非喜鹊洞。

　　因为喜鹊洞是成品《忉怛》的存在，在小说初稿里自然不存在。毕竟，在小说初稿里，洞名都可能没定下来。

　　现在关键在于，方纵行没有阅读过初稿，再加上天炙又重生，系统713为了推进任务进程不计手段……这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会导致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方纵行眯起眼睛，盯着院子里打斗的两人。

　　——方大爷也想回去。可是若是将天炙逼得黑化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之前713也说过，这孩子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甚至可以抹灭作者步药碧莲。若他再一次黑化，等来的究竟是自我毁灭，还是世界灭亡？那么，这天底下，谁有本事阻止了他？阻止了他之后，天炙会怎么样？再一次被人弄死？

　　——天炙上辈子所经历的九九八十一刀，可不是说受得了就能受得了的。方纵行可不想这孩子再白白挨刀了。

　　方纵行思忖半刻，忽然动手撕开一张转送符，“嗖”的一声消失了。

　　尚在比武的天炙有所感应，扭头，见师兄消失了，心中不悦。他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念头，剑法顿变，竟用剑直接挑开莫杆清的剑，精准狠快，一招击中。

　　那把上善的剑锋直逼对方眼前，竟仅凭剑锋，就能将莫杆清的脖颈划破了血。

　　天炙利落收剑，微笑道：“莫师兄，我去找师兄了。”

　　莫杆清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这个小师弟已经溜得不见人影了。

　　莫杆清僵着张脸，默默捡起地上的剑。

　　恰好这时，院子外有人找天炙，一眼便看到了脖颈缓缓流血的莫杆清。

　　来者惊了一声：“莫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嗯？天啊！您这是被人袭击了吗？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莫杆清瞥了眼，不答其话，反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刚刚那一剑快的几乎捉摸不到其行踪，哪怕是剑锋，都没带一丝杀气，以至于莫杆清全然不察，输了这一招。

　　若在生死较量中，天炙也是如此出手，莫杆清根本没机会在他手下过得了五招。

　　莫杆清边走边喃喃：“还是输了。”

　　“莫师兄？哎？！莫师兄！莫师兄！你伤口还没有包扎的啊！哎呀！怎么又去比武场了……”

　　……

　　方纵行利用传送符，直接到了天罡山峰顶。

　　据方纵行所知，他这个冰美人师父极喜欢高处，寒风刺骨，站在高处，逼格满满。

　　方纵行刚到目的地，便被糊了一脸的寒雪，他动手拂去脸上的雪花，正打算上前走，却听713道：“宿主，别动。快，运用积分商店里的隐身符。”

　　方纵行视积分如钱财，心如刀割：“……”

　　方纵行努力挣扎：“为什么？”

　　713凉凉道：“你想获取重要线索就照做。放心，我再坑你我就不是人。”

　　方纵行放弃挣扎，动用隐身符，默默嘀咕了一声：“啧，你本来就不是人。”

　　713：“……”

　　根据系统所说的方位，方纵行默默前行，走到目的地后，半侧着身子，躲在一块石头背后。之后，他悄无声息撒开灵力，运用感知，能看到素衣师父站在右边那儿，据观察，师父肩膀上已经堆起不少积雪，掩住了那件灵衣羽服。

　　方纵行：“……他这是在干嘛？吸收日月精华？”

　　713冷静道：“很明显，是在睹物思人。”

　　方纵行：“……”我思你个鬼哦。

　　许久，悟尚的身子忽的晃了一下。好在身后有人伸出手及时扶住了他，并开口打趣道：

　　“悟尚掌门，您这是怎么了？年纪大了，竟站也站不稳了？”

　　方纵行：“！！！”

　　在方纵行感知中，出现了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带有杀戮气息，显然是个魔物，再加上那个声音……是千守仗？

　　——他怎么在这儿？

　　悟尚头也没回，冷漠道：“与你何干？你魔气肆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儿吗？”

　　魔气乱窜的魔尊大人略微收敛，千守仗凑前握紧悟尚的肩膀：“我倒不知百家仙主竟沦落到这个地步，脆弱得不堪一击。”

　　悟尚不语。

　　千守仗冷笑一声：“怎么？竟是懒得搭理我了？”

　　悟尚终于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了。可是这让千守仗更为恼怒：“你这般看我干什么？”

　　悟尚扭头：“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说出一句人话。”

　　千守仗：“……”

　　千守仗气急，松手退后几步，一挥袖，将袖里的喜鹊丢到悟尚的肩膀上，他怒道：“哼！拿去！我道你那乖徒弟怎么会平白无故送我鸟，结果，哼，处心积虑，敢情是让我费心费力！喂！为你养几年的仙品！也算是抵得了你当年照顾我的日子了！这……算不算你想听的人话？”

　　悟尚却只是笑了笑。

　　千守仗更为恼火：“笑笑笑！等你到了黄泉，让你笑个够！这五年来，你为了压住那怪物的魔性，不惜动用你自己的本源灵力；为了护住你那瞎眼的爱徒，不惜让自己受到灵力反噬！长此以往，你以为你能活多久？这天下缺你一人，照样日出日落！”

　　悟尚轻声道：“师弟。”

　　这一声“师弟”直接让千守仗泄了火。

　　大雪纷飞，严寒至极。

　　许久，千守仗眼睛微红，缓缓道：“你不是不认我了吗？这么正经喊我，倒是少见。”

　　悟尚道：“待我走后，一定要看住天炙。若是他入魔，一定要阻止他。”

　　千守仗冷笑：“别啊。当年你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个怪物，如今我这个功力、法术都比不上你的废物，拿什么阻止？哼，说来可笑，当初修仙我比不上你，自以为入了魔，就能比上你……谁知这么多年了，竟还比不过。”

　　悟尚拂去千守仗肩上的白雪，沉声道：“不用比。你会比我更强的。只有经历了地狱般的磨练，才能锤炼出新的力量。你只能越来越强。”

　　千守仗打开悟尚的手，冷漠道：“少说废话。就问你一句，你还有多少时间？”

　　悟尚沉吟一会儿，就当方纵行以为他要开口回答时，却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默默踮起脚跟，看了一眼。

　　713：“看个屁。你师父睡着了。”

　　方纵行：“……哈？？？”

　　然而下一刻713的话，更加让方纵行诧异。

　　713：“啧啧啧，堂堂魔尊，不顾自己脸面，竟然主动背着死对头，还在回头盯着。”

　　方纵行瞪大眼睛。

　　可恨他眼盲。

　　仅凭灵力感知，他只看到两个叠加在一起的人影。

　　“哟嚯~”713吹哨起哄。

　　“……我草。”方纵行磨牙，心里骂道，“哟嚯你个头！”

　　他脑海里的713冷静道：“我觉得根据目前对话，我可以写一本小说，题名为《魔尊大人爱上我》。”

　　方纵行：“……”

　　713继续道：“或者《仙门大人与魔尊之间的虐恋情深》。”

　　方纵行：“要不笔给你，你来写？”

　　713：“哎呀，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吧。”

　　方纵行：“滚。”

　　大爷我就没看到你不好意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