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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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饭桌，绕来绕去都离不开吃。
周祺逸夹一筷子凉拌苦菜：“你为什么不吃这个菜？怕苦？”
见他淡定地吞咽，楚宸佩服：“你居然不觉得难吃？比苦瓜还苦。”
“不会啊。”周祺逸又夹一筷子，“加了蒜蓉辣椒等配料，味道还不错，只有一点点苦，可以接受。”
“别说了。我以前吃过，真的一点点我都不行。”楚宸小脸皱皱巴巴的。
小时候外婆以清热解毒的理由，逼楚宸吃过无数次苦瓜苦菜，长大以后，他宁愿吃清热解毒的药物，也不愿意食疗。
楚宸又问：“你真的一点都不挑食？”
点菜那会儿他说了一句，楚宸只当是场面话，没想到他连吃苦菜都能吃出美味的感觉。要不是楚宸清楚知道味道，都要被他勾去尝尝了。
周祺逸摇摇头：“以前挑过，现在不挑了。”
欠一屁股债那段日子，一日三餐能吃饱就很好了，没人有心思去思考饭菜的味道好坏。
“你呢？”周祺逸问他，“你有多挑食？”
“也没有很挑吧……除了苦瓜苦菜，不吃熟的西红柿。”楚宸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
“西红柿炒鸡蛋，番茄牛腩都不吃？”
“不吃！”楚宸嫌弃地说，“高中食堂天天都有西红柿炒蛋，每次阿姨用打过西红柿的勺给我打菜，我都气得想撞墙。”
周祺逸不厚道地笑了。
“因此我瘦了好多，芳姨心疼我，就每天煮好让我带饭去学校。”楚宸挠挠后脑勺，“没多久，我就又胖回去了，比之前还重。”
一讲到吃，楚宸这张小嘴叭叭叭地停不下来。
从家里阿姨的饭菜，到初中高中大学的饭菜，甚至连他去过的餐厅，味道楚宸都记得一清二楚。
说完一家网红餐厅的招牌菜有多难吃，楚宸喝口水，问了忠实听众周祺逸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有几天了，他没意思问，但现在聊得这么愉快，问问应该没关系。
“那个，你给我送无花果的前一天，发朋友圈的那桌饭菜是在哪家店啊？看着很不错，我也想去尝尝。”
周祺逸眉毛高挑，语气随意：“周家小厨。”
这个店楚宸听都没听说过：“在哪？哪条路？”
“噗嗤”，周祺逸忍不住笑出声，见他还是一脸迷茫，手指着自己重复：“我，周家，小厨。”
“？”
楚宸双眼瞪圆：“你是说那桌菜是你做的？一整桌，都是？！”
“对啊。那天是我爷爷生日，桌上还有一碗长寿面，有注意到吗！”
楚宸点点头又摇头。
他有看到一碗面条，但没有猜到是长寿面。
“可、可我看到只有两副碗筷。过生日人这么少？”
“嗯。”周祺逸低头抿口水，平静地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爸爸去世了，妈妈走了，现在应该改嫁有新家庭了吧，奶奶前几年也因为生病去世了。”他抬头看向惊讶到嘴唇微张的楚宸：“现在只剩我和爷爷。”
沉默一瞬，楚宸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戳你伤口的。对不起。”
“没事。”周祺逸又恢复他平日里的温和，甚至他还有心情俏皮地眨下眼睛。
“已经结痂的不算伤口。”
饶是妙语连珠的楚宸，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哝。”他把鲈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夹给周祺逸，“剩下最好的，都是你的。”
“真的？”周祺逸把凉拌苦菜和他面前的田螺鸡爪调换，“最好的现在是我的，那你只有吃凉拌苦菜了哦。”
望着绿油油，有红椒蒜蓉点缀的苦菜，卖相不错，但楚宸就是有些下不去嘴。
不过话是他说的，怎么着也要圆了。鼓足勇气，他狠心夹了一大筷子，正打算闭着眼入嘴——
手还没转弯，筷子突然动不了了。
楚宸睁眼。
周祺逸手撑着桌子微微起身，把筷子上夹着的苦菜全吞进口中。
？？？
楚宸惊了，周祺逸却毫无反应，还在细细品尝，点头说不错。
“我去看看婆婆怎么还没端饭上来。”楚宸不敢深思，见鬼般落荒而逃。
冲到楼下，原来是又来了一桌客人，婆婆忙着招呼，一时忘了上米饭。
等待米饭时，楚宸忍不住回想。
也算不上是回想，因为他当时是闭着眼睛的，过程中的细节他只能靠自己的想象猜测。
只是他怎么也猜不透周祺逸的想法。
让他吃苦菜的是周祺逸，不让他吃、还夺走他筷子里的苦菜的仍然是周祺逸。
还是一双有楚宸口水的筷子。
他不介意吗？他不会觉得不卫生吗？他和所有朋友都如此随意吗？还是，他有其它的想法？
千万个问题涌上心头，楚宸不知道答案。
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他有些慌了。
他连周祺逸普通的一个动作都猜不透，真的能把他挖来新风么。
无论在哪方面，周祺逸都明显是个老手。小菜鸡的坑，他真的会乖乖往里跳吗？
婆婆把装满饭的保温桶递给他，亲切问道：“味道怎么样？小周吃得惯吗？”
“惯，他不挑食。”
连他筷子里的食物都吃，还讲究什么吃不吃得惯。
回到饭桌，楚宸难以平静，心里像有个小疙瘩，消不去也抹不平，再看周祺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楚宸心中的小疙瘩越长越大了。
他闷闷地夹一个鸡爪，不再在乎面子细嚼慢咽文雅地吃，套上一次性手套直接上手啃。
不吃饱，小菜鸡哪有力气和老手斗智斗勇。
看他大口进食，周祺逸紧绷的眉头缓了缓，拿起筷子从饿死鬼盘子里夹了一个鸡爪。
前半顿饭叽叽喳喳，后半顿饭埋头苦吃。把整盘爪子啃完，楚宸才满足地用湿纸巾擦手指。
周祺逸盯着他骨碟里堆成山的骨头问：“你很喜欢吃鸡爪？”
“超级喜欢。”楚宸义正言辞，“鸡爪是这个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他停顿一下，贪心道：“之一。”
吃完饭，楚宸送周祺逸回酒店。
酒店周边潜伏的狗仔最多，楚宸怕被拍，把周祺逸放到附近的水果店，让阳阳去接他。
阳阳到达时，周祺逸挑了一个西瓜准备付钱，让店员对半切开分别装两个袋子，一个给了阳阳。
阳阳笑得咧开八颗牙。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了一圈，楚宸还是放弃回老宅，掉头回酸甜橙。
大哥是个人精，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他还是不要冒险，在店里待一会等下去酒店开间房将就一晚。
开张几个月，因为味道好，酸甜橙也积攒一批老客户。
店员小妹正在忙碌，他直接上楼。
“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楼梯还没走完，安安用阴阳怪气的问句先传来。
她坐在沙发看剧本，但看神情，楚宸感觉她像来找人算账的。
“你怎么在这？不到酒店休息？”
换了拍摄地后，安安嫌路程太远从没来过店里。
“不来怎么发现你的小秘密呢？”安安板着脸佯装严肃，“我都看到了！有个男人上了你的车！裹得严严实实！”
“你们艺人出门不都裹得这么严实？有什么好奇怪的。”
见他承认，安安更兴奋了：“真是艺人？！哪个剧组的？你胆子蛮大啊。”
越聊楚宸越搞不懂安安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凑近在她耳边大喊：“是周祺逸！你们剧组的！安安老太太，眼神不好就别晚上出门，容易闹笑话。”
“……”
安安斜眼瞪他，扫兴地切一声。
“干嘛，你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楚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晚饭吃太饱了，肚子撑得有点难受。
“那倒没有，你愿意搞事业，我举双手双脚支持。”安安声音又低几分，“原以为你是铁树开花，结果一点惊喜都没有，没劲。”
“你要什么惊喜。不对不对——”
他想了想，重复她的话：“原以为是铁树开花？你不会是觉得我是去谈恋爱了吧？！”
安安“嘿嘿”笑两声：“也不是没可能啊。不过和周祺逸，那没可能。”
“怎么就没可能了，我、我们……”楚宸不服气，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怼回去。
两个男人，确实在大众眼里是不可能的。
“你长相身高差了点。”安安直言直语，“周祺逸自身又高又帅，在圈里混迹这么多年，眼光肯定高。”
“只是长相身高？”楚宸假装不在意地说，“最不可能的不是……不是我俩的性别都是男吗。”
安安怒怼：“封建！真爱万岁！现在国家都不反对同性恋了，你还带有色眼镜。”
“我才没有！”楚宸争辩，“我就是觉得周祺逸应该是爱好女。”
“这谁知道呢，娱乐圈一切皆有可能。上月不是还有一对被拍后公开的。”安安叹口气，“勇气可嘉，就是太影响演艺事业。女友粉一走，半壁江山都没了。”
讲者有情，听者游神。
楚宸在回想，上次逛超话，周祺逸的女友粉占多少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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