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影帝对吻戏》枯绿萝

18、第 18 章

　　楚宸订的餐馆是一家私房菜，车子驶不进狭窄的巷子，停在大马路的停车位。

　　两人慢悠悠地走过去。

　　周祺逸带了出门必备的黑色鸭舌帽，穿着也是和平日风格不一样，他不担心会被发现。

　　“别看这里其貌不扬的，其实好吃的馆子可多了。”楚宸热情地向介绍，“那家粉面店的牛肉面一绝！这家火锅店的虾滑超嫩！”

　　古老纯朴的巷子，年代感的青砖红瓦，高低不平的石砖路，用家乡话的热络交谈。

　　“你是怎么发现这的？”周祺逸目不暇接。

　　“不告诉你。”楚宸卖个关子。

　　突然，他快走几步，双手抖动着衬托一间普通的房子：“铛铛铛，到啦！”

　　小院子其貌不扬，墙头有一大丛探出头的橙色三角梅。

　　“阿宸！”

　　院子里的人先发现他们，是一位约六十岁的阿姨，快步走来，重重地拍楚宸肩头。

　　“终于舍得来了啊！这都多久了，我都要以为你把这里全忘了。”

　　“哪能忘。”楚宸笑嘻嘻地解释自己这段时间忙，“看，我今天不就来了！我还带了朋友一起——”

　　“这是我朋友，婆婆可以叫他阿逸！这是李婆婆，你可以跟我一起叫婆婆。”

　　“李婆婆，”周祺逸浅笑，“叫我小周就行。”

　　阿逸，阿姨……

　　这是什么人才想出来的，楚宸干笑几声：“对！叫小周，小周比较好记。”

　　“好好好，快进来吧。”李婆婆领两人进门，“小周是第一次来吧？喜欢吃什么菜，我去做。”

　　“对，想吃什么尽管说，李婆婆什么都会，还特别好吃！”

　　楚宸极力推销，本来是和周祺逸并行的，进院一会儿注意力就被水箱分散了。

　　“这个鲈鱼好大一条，清蒸肯定嫩！”

　　“花甲爆炒吧？要多放辣！”

　　他扯住周祺逸的手臂，手指着屋檐下的菜篮子，突然小声说——

　　“那个菜你吃过吗？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吃。等会李婆婆向你推荐，千万别点。”

　　篮子里的蔬菜周祺逸认识，叫苦菜，味道如名字，苦苦涩涩。

　　听他的语气，是吃过亏的经验人，周祺逸笑了：“你熟悉，你来点菜，我不挑食。”

　　“那太好了。”楚宸一点都不客气，又点了一道田螺烧鸡爪和银鱼蛋羹。

　　随后，楚宸带他上了二楼，坐在唯一靠窗的位置。

　　楚宸忙着烫碗。身处高地，周祺逸正好完整地打量这家餐馆。

　　屋内除了和屋外一样的朴素，多添了几分温馨。

　　陈旧却干净的长形供桌，伤痕累累的八仙桌。

　　斑驳的墙面上绘着田园景色，仿真的麦穗插在缺个口的长颈瓶里，挂霜的仿真柿子串放在灯光下的桌子上，昏黄加昏黄，竟是更加诱人的向往。

　　让人想去捏一捏，闻一闻柿子香不香。

　　“怎么样，”楚宸边倒茶边瞄他，“是不是很不错？”

　　周祺逸点头：“很别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设计的。”楚宸努嘴，毫不掩饰骄傲。

　　“要是婆婆她愿意宣传，这儿妥妥是个网红打卡点。”

　　“居然是你设计的？”

　　把茶水推过去，楚宸重复他的话：“居然是你设计的？我看起来这么没有才华？”

　　“当然不是。”周祺逸轻声笑，“我只是搞不懂，为什么楚氏集团的小少爷会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如果这是一家新派餐厅，我绝对不会惊讶。”

　　“啧，你这完全是在用片面的了解在设定我。”

　　“我也不想片面了解，”周祺逸温声细语地看着他，“要你愿意给我全面了解的机会。”

　　这话来得太突然，楚宸不知如何作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得他眯眼。

　　他转移话题，开始介绍屋内的细节。

　　“那儿的墙画是我和同学画的，这些装饰是我和吴子铭，就是那个黄毛，一块在网上淘的。”

　　“连三角梅，”楚宸手指越过周祺逸指向窗户，“哝，就那棵，颜色是我选的。当时婆婆说种红色，我说橙色好看，当时她还不同意，结果最后还是种了橙色的。”

　　橙色确实好看又亮眼，仿佛活泼的小朋友，在花丛中艰难露出头的绿叶也格外可爱。

　　“还好意思说——”

　　上菜的伯伯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当时那个霸道样，我怀疑种了红色你都会偷偷挖了换成橙色的。”

　　“才不会。”楚宸大声反驳，“我都猜到婆婆肯定会种橙色的，她这么疼我。”

　　伯伯大笑，点了点他的脑袋：“小屁孩。你婆婆在厨房忙着呢，喊再响她也听不见。”

　　楚宸做个鬼脸，笑嘻嘻地把菜品挪个位置。

　　把清蒸鲈鱼放到周祺逸前面，他说：“你多吃一点，鱼肉没有脂肪，不会胖。”

　　“呦，现在会为别人着想啦，小时候都是把喜欢吃的全放在自己面前的。”伯伯打趣，眼尾的皱纹弯成月牙。

　　“周伯！”楚宸气鼓鼓的，“你再拆我的台我就要生气了。婆婆一个人在厨房干活，你还不快去帮忙。”

　　“人不坏，就是脑子有点笨笨的。”周伯和周祺逸低声吐槽。

　　统共隔了没半米，小小声也听个一清二楚，楚宸脸颊鼓得更圆了，直到周伯伯拿着端菜板下楼，才消下去。

　　“你别听周伯乱说。”

　　周祺逸收敛疯狂上扬的嘴角，嗯一声：“我知道。你不笨，你是超级可爱。”

　　楚宸瞬时双颊飘红，耳尖烫烫的。

　　四道菜里除了田螺鸡爪，其它都上了。

　　清蒸鲈鱼鲜嫩，爆炒花甲辣爽，银鱼蛋羹嫩滑。

　　清淡的两道菜放在周祺逸面前，看楚宸吃花甲贼起劲，他也伸筷子。

　　没夹到十次，楚宸凶巴巴地打他的筷子：“这个辣，你要少吃，万一影响到拍戏，我可担不起责任。”

　　“不影响，更不会让你担责。”桃城本土菜色是偏辣的，周祺逸从小吃辣，只不过现在吃得少一些。

　　“那也不行。”楚宸说，“你常吃清淡的健身餐，一下吃多了辣的，容易肠胃不适。实在想吃也等吃过主食垫胃后再吃。”

　　点点头，周祺逸喝了一口茶水，苦中带甜，心都是暖暖的。

　　不一会儿，李婆婆亲自上菜，端了两样，看清菜色后，楚宸脸都绿了。

　　“婆婆你上错了，我们没点这个。”楚宸指着凉拌苦菜说。

　　“我知道，这个菜是送的，我看你们啊都忘了点青菜。”李婆婆亲切和蔼，“下午我和你伯伯去老屋那边摘的，可嫩了。”

　　“谢谢婆婆，有心了。”周祺逸接话。

　　楚宸也略带不情愿地说声谢谢，让李婆婆早点上米饭。

　　李婆婆乐呵呵地应好，招呼周祺逸多吃点：“小周长得真俊，有女朋友没？”

　　“婆婆！”楚宸抢先回答，“他现在不谈恋爱的，你别瞎撮合。”

　　“你又不是小周，你怎么知道人家想不想谈？”

　　周祺逸边听边笑，也看着楚宸。

　　“我、我……”楚宸打个磕巴，“他工作处于上升期，谈恋爱多耽误啊，谈恋爱以后也不迟。”

　　李婆婆嗨一声，当什么理由呢：“先成家才能更好的立业，这不耽误。是吧小周？”

　　周祺逸很想点头应是，但迫于楚宸灼灼目光，他改口说暂时不想恋爱。

　　楚宸松口气，可等李婆婆一下楼，周祺逸在他面前也改口了。

　　“你这也是在用片面的了解设定我。”

　　他声音低沉，是在平静地叙述，楚宸却听出一丝委屈。

　　“我对工作看得没那么重，适合的时间做合适的事，谈恋爱也未尝不可。”

　　楚宸：“我……”

　　周祺逸笑着看他：“时间久了会互相了解的，现在还早。”

　　所以他笃定他们两个能成为很久的朋友？亦或者，周祺逸也有加入新风的想法？合作互利共赢者，未来不会短，也需要互相有足够的了解。

　　但、但他刚刚的话，是意思他随时可能步入恋爱状态？

　　如果是普通下属，楚宸绝对恭喜，但周祺逸是艺人。

　　艺人对恋爱憧憬，那对事业就是冲击。

　　楚宸才刚上任，没成绩就算了，要是好不容易挖一个艺人当招牌，没多久就公开恋爱。

　　那楚宸自己刚起步的事业也该冲击垮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楚宸藏住小心思，淡定地夹一口菜。

　　卧槽，是爆炒花甲里的朝天椒，辣得楚宸忍不住伸出舌头嘶嘶叫。

　　周祺逸及时把桌面陈列的酸奶拆开递过去。

　　痛饮一整瓶，舌头的痛感才缓解一点，楚宸说：“其实我刚刚在想，事业不稳定对恋爱只会增添负担不是吗？为何不等稳定后再开始恋爱，免去双方因为工作前途等事争吵。”

　　扬起的唇角慢慢平静，周祺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什么算稳定？”

　　“演员当然是看奖项啊！白桦柏松你都有了，只差一个杏林，三缺一多遗憾啊。”

　　“拿奖不是轻易的事。”

　　纵使周祺逸已经取得两份重量级奖杯，他也不敢说大话。

　　“我知道啊。”楚宸循循善诱，“所以你要努力，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最好把谈恋爱这三个字从脑海里剔除，楚宸坏心眼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