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咸鱼教主的被迫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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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扬州码头，雾气浓重。
两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停泊在僻静处，船身吃水颇深，显然满载物资。三十名月白劲装护卫已列队候命，悄无声息，呼吸绵长，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俞瑾一行人准时抵达。
谢临渊换了一身墨蓝劲装，长发束起，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干练。他正与船老大低声交代航线，见众人到，颔首示意：“上船吧，趁雾未散。”
众人分乘两船。俞瑾、萧恒泽、荀子风、谢临渊及十名护卫乘前船；微生阳和、言毅、沈文裕及剩余护卫乘后船，裴展亦随行保护。
船舱内已布置妥当，软榻、茶具、药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书架，摆着几本杂书与地图。
俞瑾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新任务发布：千里远征】
【任务要求：平安抵达秘藏入口（预计行程十日），期间完成以下事项：】
【1. 每日按时服药，维持生命值（0/10）】
【2. 收集沿途情报，完善南疆势力分布图（0/1）】
【3. 应对至少三次袭击或意外事件（0/3）】
【任务奖励：完成全部奖励积分1000点，“野外生存”技能经验+100。】
【失败惩罚：行程延误，遭遇围剿风险增加。】
果然，这系统从不让咸鱼安生。
俞瑾面不改色，接过萧恒泽递来的温水服下今日份的抑制药丸。药丸入腹，心口隐痛稍缓，但内力依旧空空如也。
船桨划开水波，船只缓缓离岸，驶入浓雾。
荀子风摊开一张南疆地图，指着红线标注的路线：“沿运河向南三百里，至‘黑水镇’换马匹，再入‘瘴林’。瘴林纵横百里，毒虫遍布，需备足驱虫解毒药物。”
谢临渊接口：“药物已备齐，每人一份。瘴林中有三条小道，我们走中间这条——看似险峻，实则机关最少，且有一处秘密补给点。”
“补给点？”萧恒泽问。
“谢某早年经商时设的暗桩，只有几人知晓。”谢临渊微笑，“储备了干粮、净水和药品，可作休整。”
俞瑾听着，心中推演：谢临渊对南疆如此熟悉，绝不止“早年经商”这么简单。他必在彼处经营多年，甚至可能有自己的势力网。
正思索，船身忽然微微一震。
“有水鬼！”船头护卫低喝。
几乎同时，数道黑影从水下窜出，手中分水刺寒光凛冽，直扑船舱！
“保护教主！”萧恒泽拔剑，却被俞瑾按住。
“别动。”俞瑾冷声道，手中一枚黑色药丸弹入水中。
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但那几名水鬼刚触到药化区域，便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沉了下去。
“化骨散，入水扩散更快。”俞瑾淡淡道，“对付水鬼，比刀剑好用。”
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俞宗主准备充分。”
荀子风蹲在船边，用银针挑了点水样细看，啧了一声：“药量刚好，不会污染整段河道，教主手法精准。”
后船也传来几声闷响与落水声，旋即恢复平静。微生阳和从船篷探出头，挥挥手：“搞定！五个水鬼，留了个活口，言少侠正审呢。”
不多时，言毅押着一个湿淋淋的汉子跃过船来。那人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中了微生阳和的暗器。
“说，谁派你们来的？”言毅剑鞘抵在他喉间。
汉子哆嗦道：“是……是‘黑水帮’……有人出五百两银子，让我们在这段河道截杀两条乌篷船……”
“雇主是谁？”
“不、不知道……只说是京城来的贵人，戴斗笠遮面……”
京城贵人，戴斗笠。
俞瑾与萧恒泽对视一眼——三皇子的人，动作真快。
谢临渊沉吟：“黑水帮是这段水道的地头蛇，拿钱办事，不问来由。他们既已出手，说明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荀子风摇扇：“船上有人被下了追踪香？”
“未必。”俞瑾嗅了嗅空气，“可能是码头有眼线，看见我们上船便传了信。水鬼需要时间埋伏，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正说着，后船忽然传来沈文裕的呼声：“前方有拦江索！”
众人望去，只见雾气中隐隐横着数道粗大铁索，横贯河面，后方影影绰绰似有船只堵截。
“冲过去？”船老大急问。
“冲不过。”谢临渊冷静道，“铁索带倒刺，船底会被划破。靠岸，改走陆路。”
命令下达，两船迅速靠向右岸。护卫们先行登岸探查，确认安全后，众人携重要物资下船。
刚踏上河滩，林中便传来弓弦响动！
“隐蔽！”萧恒泽一把将俞瑾扑倒在巨石后，箭矢簌簌钉在石面上，力道极大。
荀子风袖中铜钱连弹，击落数箭。微生阳和身形如烟，窜入林中，随即传来几声闷哼与倒地声。
言毅护着沈文裕且战且退，谢临渊的护卫则结阵御敌，配合默契。
俞瑾靠在石后，冷静观察。
林中埋伏者约二十人，弓箭手占半，其余持刀。武功路数杂乱，像是雇佣的江湖散人，但训练有素，显然有人统一指挥。
“留活口。”俞瑾对萧恒泽道。
萧恒泽点头，纵身跃出，软剑如银蛇翻飞，专挑手腕、膝盖等非要害处下手。不过片刻，便废了七八人的战力。
荀子风与微生阳和从两侧包抄，很快控制局面。
战斗结束，活捉五人。
审问得知，他们受雇于一个叫“赵先生”的中间人，任务是在此拦截“乘乌篷船南下的贵人”，死活不论，赏金千两。
“赵先生……”谢临渊若有所思，“可是面白无须，左手戴一枚翡翠扳指？”
俘虏点头：“正、正是……”
谢临渊冷笑：“是三皇子府的大管事赵全。他亲自出面，可见三皇子对此事之重视。”
俞瑾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此处离黑水镇还有多远？”
“三十里。”船老大答道，“但如今行踪已露，走官道恐有更多埋伏。”
“不走官道。”谢临渊展开地图，指向一条细如发丝的小径，“走‘猎户道’，穿山而过，虽难行，但隐蔽。”
众人无异议，稍作休整，便钻入山林。
猎户道崎岖难行，有时甚至需攀岩而过。俞瑾内力未复，走得颇为吃力，萧恒泽一路搀扶，几乎半抱半托。
“本座自己可以。”俞瑾第三次推开他的手。
“你脸色发白。”萧恒泽坚持，“别逞强。”
荀子风回头笑道：“教主，就让王爷扶着吧，这路确实难走。您要实在过意不去，回头多收他点‘护卫费’便是。”
俞瑾：“……”
最终仍是靠着萧恒泽的扶持前行。两人身体紧贴，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在这阴湿山林中，竟让人心生安定。
行至半途，天色渐暗。
谢临渊命人寻了一处山洞歇脚，生火取暖，分发干粮。
洞中火光跳跃，映着众人疲惫却警惕的脸。
沈文裕借着火光记录今日见闻，忽然抬头：“谢楼主，沈某有一事不解——三皇子如何能精准预判我们的路线？连猎户道都似乎早有布置。”
谢临渊沉默片刻，缓缓道：“谢某怀疑……我们之中，有内鬼。”
洞内一静。
微生阳和瞪大眼睛：“内鬼？谁？”
言毅握紧剑柄，目光扫过众人。
荀子风摇扇的手顿了顿，若有所思。
萧恒泽将俞瑾往身后护了护，眼神冷冽。
谢临渊却笑了：“不必紧张，谢某并非指在座诸位。而是……出发前，谢某曾将路线告知几位心腹，以便沿途接应。若他们中有人叛变，或早已被三皇子收买，便说得通了。”
俞瑾抬眸：“那几人现在何处？”
“已派往不同地点等候。”谢临渊道，“如今看来，需更改接头方式与地点。明日我们改走‘采药道’，那条路知道的人更少。”
荀子风点头：“稳妥为上。”
夜深，众人轮流守夜。
俞瑾靠坐在洞壁，闭目养神。萧恒泽坐在他身侧，将外袍披在他身上。
“冷吗？”低声问。
“不冷。”俞瑾睁眼，看着跳动的火光，“你在想内鬼的事？”
萧恒泽点头：“谢临渊的话不可全信。也可能……他就是那个泄露消息的人。”
“目的？”
“试探我们实力？或借三皇子之手削弱我们，以便他掌控全局？”
俞瑾沉默。这可能性并非没有。谢临渊此人，始终笼罩在迷雾中。
正说着，守夜的言毅忽然低喝：“有动静！”
众人瞬间清醒，握紧兵刃。
洞外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兽类，又像是……人。
微生阳和悄无声息潜至洞口，窥探片刻，回头做口型：“是狼群，但……被人驱赶的。”
话音未落，狼嚎骤起！
数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缓缓逼近。
而狼群之后，隐约可见几道黑影，手中持笛，正在吹奏古怪音调。
“驭兽术……”荀子风皱眉，“南疆的把戏。”
谢临渊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置于唇边。
清越笛音响起，与那古怪音调对抗。狼群开始躁动，有些原地打转，有些互相撕咬。
“趁现在，突围！”谢临渊喝道。
众人冲出山洞，护卫结阵开路，其余人紧随其后。狼群被笛音所扰，攻势稍缓，但仍有三五头扑咬上来。
言毅剑光如雪，斩翻两头。微生阳和暗器连发，击倒数头。萧恒泽护着俞瑾且战且退，软剑过处，血花飞溅。
俞瑾手中药粉连撒，逼退近身的恶狼。但内力全无，动作终究慢了半拍，一头灰狼从侧面扑来，獠牙直取他咽喉！
“瑾儿！”萧恒泽目眦欲裂，回身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铜钱破空而至，正打入灰狼左眼！
灰狼惨嚎倒地，荀子风飞身挡在俞瑾身前，扇骨中射出数枚银针，将后续扑来的狼群逼退。
“走！”谢临渊笛音骤急，狼群彻底混乱，众人趁机冲出包围，钻入密林深处。
奔出数里，直至听不见狼嚎，才停下喘息。
清点人数，护卫伤了六人，但无减员。俞瑾肩上被狼爪划了一道，不深，但血流不止。
萧恒泽脸色铁青，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是我疏忽……”
“无碍。”俞瑾按住他的手，“小伤。”
谢临渊走过来，递上一瓶金疮药：“俞宗主，用这个，可防毒。”
俞瑾接过，道了声谢。
荀子风查看护卫伤势，沉声道：“对方连驭兽术都用上了，看来是非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沈文裕望向漆黑山林：“今夜不能再歇了，需连夜赶路，尽早脱离这片区域。”
众人点头，简单处理伤口后，继续摸黑前行。
夜色深沉，前路未知。
俞瑾被萧恒泽半揽着前行，肩伤隐痛，心中却异常清明。
这一路，才刚开始。
而暗处，那双盯着他们的眼睛，恐怕从未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咸鱼教主的被迫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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