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咸鱼教主的被迫解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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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阁第三日，俞瑾已能下床缓步行走。
经脉依旧滞涩，内力未复，但至少不再头晕目眩。他每日按时服药、进食，在屋内慢走百步，其余时间便翻阅书架上的书籍和谢临渊留下的手稿。
那些手稿不只夹在地方志里，更多藏在佛经夹层、棋盘暗格，甚至床板内侧。谢临渊似乎有意将线索留给他，内容从扬州势力分布到朝堂派系暗斗，再到南疆各部族秘辛，事无巨细，宛若一份精心编纂的情报汇编。
最让俞瑾在意的，是一份关于“双鱼玉佩”的考据。
“前朝末代太子萧胤，及冠时得太祖赐双鱼佩一对，一龙一凤，合则成图，可启皇陵秘库。后萧胤于国破前将龙佩交予嫡子，凤佩下落不明。据悉，凤佩随某位公主流入民间，或已易主。”
萧胤，正是萧恒泽的祖父。
若记载属实，萧恒泽手中的是龙佩，而谢临渊袖中那枚……极可能是凤佩。
可谢临渊从何得来？他与前朝公主有何关联？又为何守诺十年，等待萧恒泽？
俞瑾按了按眉心，将这些线索在脑中串联。
【叮——静养期间谋划任务完成】
【1. 谢临渊真实目的与底线分析完成（结论：寻前朝秘藏，需萧恒泽为钥；底线：不伤萧恒泽性命，但或利用其身份达成政治目的）】
【2. 南疆势力在扬州潜在威胁分析完成（结论：赤炎部与朝中某贵人勾结，军械走私线被断后，可能采取报复行动）】
【3. 前朝秘藏开启风险分析完成（结论：秘藏或涉前朝残余势力，开启恐引发朝堂动荡、江湖争夺）】
【任务奖励：积分600点，“局势推演”辅助功能已解锁。】
系统光屏浮现，新增的“局势推演”功能下，几条推测脉络清晰展开：
谢临渊可能为前朝公主后人，持凤佩，欲借秘藏之力复前朝或谋私利。
朝中黑手（疑似某皇子或权臣）与南疆勾结，亦在寻秘藏，目的或为谋反。
萧恒泽身份一旦公开，将成各方争夺或刺杀目标。
俞瑾闭目沉思。
三日静养期满，今日谢临渊必会现身摊牌。而他需要在此之前，想清楚如何应对。
窗外传来机括转动声，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谢临渊独自立于门外，月白长袍纤尘不染，笑容温润依旧：“俞宗主，三日休养，气色好了许多。”
俞瑾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谢楼主请坐。”
谢临渊入座，接过茶杯，却不喝，只含笑看着俞瑾：“那些手稿，俞宗主都看完了？”
“看完了。”俞瑾直视他，“谢楼主铺垫三日，如今可以开门见山了。”
谢临渊轻笑：“俞宗主爽快。那谢某便直说了——三日后，谢某欲与诸位一同前往秘藏所在。地图已全，钥匙已备，只待启程。”
“钥匙？”俞瑾挑眉，“你指的是萧恒泽，还是那枚凤佩？”
谢临渊笑容微顿，随即更深：“原来俞宗主连凤佩之事也查到了。不错，谢某手中确有一枚凤佩，乃家母所传。家母……正是前朝淑宁公主。”
果然。
俞瑾面色不变：“所以谢楼主是前朝皇室旁支后裔，欲借秘藏复国？”
“复国？”谢临渊摇头，笑意中透出几分嘲讽，“前朝已亡五十年，百姓安居，谁还记得萧氏？谢某所求，非江山，而是秘藏中的另一样东西。”
“何物？”
“《天工秘录》。”谢临渊缓缓道，“前朝集合天下巧匠编撰的机关术、冶炼术、火药配方等绝学总集。此书若落于野心家之手，必生战乱。谢某欲取之，封存或销毁。”
俞瑾注视他片刻：“谢楼主心怀天下，本座佩服。只是——为何选我们合作？”
“因为你们是变数。”谢临渊放下茶杯，“萧恒泽乃正统前朝血脉，有他在，秘藏机关不会全力反噬。而俞宗主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无野心，有底线，且足够聪明。更重要的是，你体内噬心蛊未解，需秘藏中‘冰魄莲’为引。我们目标虽有不同，但路径一致——皆需开启秘藏。”
俞瑾沉默。
谢临渊这番话真假参半，但至少逻辑自洽。若他真为《天工秘录》而来，确实与自己无直接冲突。至于萧恒泽……
“萧恒泽可知你身份？”俞瑾问。
“尚未告知。”谢临渊坦然，“谢某今日先与俞宗主通气，便是希望由俞宗主转达，或……共同商议如何告知。”
很聪明，将难题抛了回来。
俞瑾手指轻叩桌面，脑中迅速推演：
若谢临渊所言为真，合作利大于弊。秘藏中的冰魄莲可解噬心蛊，此乃首要目标。至于《天工秘录》，谢临渊要封存便封存，只要不落于敌手即可。
若谢临渊说谎……那也无妨。届时再见机行事。
“本座可同意合作。”俞瑾抬眼，“但有三个条件。”
“请讲。”
“一，此行以寻冰魄莲为先，取得后本座随时可退出后续争夺。”
“二，萧恒泽身份特殊，需确保其安全，不得强逼他涉险。”
“三，所有情报共享，不得隐瞒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朝中黑手与南疆势力的部分。”
谢临渊听完，笑容不变：“俞宗主思虑周全，谢某皆可应允。不过……关于第三条，谢某确实还掌握一条关键情报，本打算临行前再告知。”
“说。”
“指使百蛊门当年抢夺龙佩、如今与南疆赤炎部勾结的朝中贵人……”谢临渊压低声音，“正是当朝三皇子，萧启明。”
俞瑾眼神一凛。
三皇子萧启明——那个在京城政变中失败，被软禁府中的皇子。原来他从未死心，且将手伸到了南疆。
“他目的何在？”
“秘藏中的前朝玉玺与太祖遗诏。”谢临渊声音渐冷，“玉玺可伪制诏书，遗诏可‘证明’今朝得位不正。若二者落入他手，配合他在军中的旧部与南疆援兵……足以掀起一场清君侧之乱。”
原来如此。
难怪三皇子当年就盯上萧恒泽，如今又勾结南疆。他要的不是秘藏财富，而是政治资本。
“此情报可确认真实？”俞瑾问。
“八成把握。”谢临渊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抄本，“这是谢某安插在三皇子府的暗桩传出的消息，提到‘南疆使者已至，秘图将全，玉玺可得’。”
俞瑾接过细看，笔迹与用语确是皇子府幕僚风格，且盖有暗桩特制的暗记。
“三皇子已知地图将全，必会派人拦截。”俞瑾放下信纸，“此行恐不太平。”
“所以需要盟友。”谢临渊微笑，“俞宗主，如今我们可谓同舟共济。”
俞瑾未置可否，只道：“此事需告知萧恒泽与荀先生等人。”
“自然。”谢临渊起身，“一个时辰后，请诸位至三楼‘知天下’阁一叙，谢某会将所有情报和盘托出。至于如何抉择……由诸位共商。”
他施礼告退。
门重新关上，俞瑾独坐片刻，唤出系统：
“推演与三皇子正面冲突的胜算。”
【正在调用“局势推演”功能……】
【已知条件：三皇子虽被软禁，但军中旧部仍在，南疆赤炎部为其盟友，预计可调动武力：私兵300+南疆死士50+江湖雇佣势力若干。】
【我方战力：萧恒泽（一流）、荀子风（机关宗师）、微生阳和（轻功暗器一流）、言毅（剑术一流）、沈文裕（财力情报支持）、谢临渊（实力不明，预估宗师级）及黑衣众等。】
【推演结果：正面冲突胜率约65%，但伤亡率预估40%。建议智取，分化瓦解其联盟。】
俞瑾闭目。
三皇子不足惧，但其与南疆勾结，却是个麻烦。赤炎部擅蛊毒与丛林战，若在秘藏所在的山林中设伏，后果难料。
正思索，窗外传来轻叩声。
萧恒泽的声音隔着琉璃窗传来：“瑾儿，你可还好？”
俞瑾起身开窗，见萧恒泽立在对面阁楼飞檐上，眉眼间满是担忧，显然这三日并未好好休息。
“本座无事。”俞瑾道，“进来说话。”
萧恒泽跃入室内，仔细打量他面色，稍松口气：“谢临渊方才找你说了什么？”
俞瑾将方才对话简要说了一遍，包括谢临渊的身份、凤佩、三皇子的阴谋。
萧恒泽听完，沉默良久。
“所以……谢临渊是我表兄？”他声音有些复杂。
“若他所言属实，确是。”俞瑾看着他，“你介意吗？”
萧恒泽摇头：“前朝已逝，血脉不过虚名。我只是……没想到这枚玉佩背后，牵扯如此之广。”
他握住腰间龙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玉面：“当年父皇将它给我时，只说‘此玉不可离身，他日或可保命’，却未提其中秘密。”
“或许他也不知全貌。”俞瑾淡淡道，“又或者……他不愿你卷入。”
萧恒泽抬眼看他：“瑾儿，你信谢临渊吗？”
“不全信，但可合作。”俞瑾坦然，“至少目前，我们目标一致。待取得冰魄莲解蛊后，再见机行事。”
萧恒泽点头，握住他的手：“我信你。你说合作，便合作；你说撤，我便撤。”
掌心温热，眼神坚定。
俞瑾心头微暖，面上却不显：“一个时辰后去‘知天下’阁，与众人商议。你先回去歇息，脸色难看得很。”
萧恒泽却未松手，反而靠近一步，低声问：“这三日……你可有想我？”
俞瑾耳根一热，别开脸：“本座养伤，没空想这些。”
“我想了。”萧恒泽声音温柔，“每一刻都想。”
俞瑾：“……”
他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架，故作镇定地整理书册：“快去休息，一个时辰后见。”
萧恒泽低笑一声，知他害羞，不再逼问，只道：“好。待此事了结，我们回圣教，好好过日子。”
说罢，跃窗而去。
俞瑾立在原地，听着窗外风声，抬手按了按心口。
那里，除了噬心蛊的隐痛，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一个时辰后，三楼“知天下”阁。
众人齐聚。荀子风摇着扇子，微生阳和把玩着新顺来的小玩意儿，言毅抱剑静立，沈文裕则与谢临渊对坐品茶，言笑晏晏，仿佛老友重逢。
俞瑾与萧恒泽最后入内。
谢临渊起身，将三日静养期间发生之事、凤佩来历、三皇子阴谋等一一详述，末了道：“谢某诚意至此，望诸位共商大计。”
荀子风率先开口：“谢楼主，你那三十六道机关，可能防住南疆蛊虫？”
“已做改良，加了驱蛊香与银丝网。”谢临渊微笑，“荀先生若感兴趣，可随时查验。”
微生阳和举手：“秘藏里除了冰魄莲和那本书，还有别的宝贝吗？比如夜明珠啊、金砖啊……”
言毅无奈：“微生兄！”
谢临渊却好脾气地答：“据记载，秘藏分三库：书库、宝库、药库。宝库中金银珠宝应有尽有，谢某只要《天工秘录》，其余诸位可自取。”
沈文裕摇扇轻笑：“沈某对钱财兴趣不大，倒是对南疆与三皇子的交易线路感兴趣——若能截断，日后江南商路可清净不少。”
萧恒泽看向俞瑾：“瑾儿，你怎么看？”
所有人目光汇聚。
俞瑾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合作可，但需立约。”
“第一，此行以取冰魄莲为优先，任何人不得阻挠。”
“第二，所得宝物，按功分配，不得内讧。”
“第三，若遇三皇子或南疆袭击，共同御敌，不得临阵脱逃。”
“第四，”他看向谢临渊，“《天工秘录》归你，但需当众封存，不得私抄、外传。”
谢临渊颔首：“皆可立字为据。”
荀子风笑道：“教主考虑周全，老夫无异议。”
众人纷纷点头。
于是当场立下盟约，各自按印画押。
盟约既成，谢临渊命人备宴，席间详述路线安排：三日后出发，沿运河至南疆边境，再入山林。他已备好船只、物资，及三十名精锐护卫。
宴至中途，忽有侍者匆匆入内，附耳低语。
谢临渊笑容微敛，转向众人：“刚得消息，三皇子府昨夜有异动——五名南疆使者秘密离京，方向正是扬州。”
言毅握剑：“他们察觉了？”
“未必。”谢临渊沉吟，“但谨慎起见，我们需提前出发。明日寅时，码头集合，如何？”
众人对视，点头应允。
宴散后，各自回房准备。
俞瑾与萧恒泽并肩走在廊下，夜风微凉。
“明日之后，怕是再无安宁。”萧恒泽轻叹。
“本座习惯。”俞瑾淡淡道，“倒是你，若不愿涉险，现在还可退出。”
萧恒泽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瑾儿，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
月色下，他眼眸深邃如潭，盛满认真。
俞瑾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便一起。”
“生死不论。”
萧恒泽心头剧震，握住他手腕：“瑾儿……”
俞瑾却已收手，转身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
“早点歇息，明日寅时见。”
背影清瘦，步伐却稳。
萧恒泽立在原地，许久，低笑出声。
他知道，这句话已是俞瑾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而远处阁楼顶，谢临渊凭栏望月，手中摩挲着那枚凤佩，轻声自语：
“明日……风云将起。”
“萧启明，让我看看，你究竟布了多大的局。”
袖中，一枚烟花信号筒，悄然滑入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咸鱼教主的被迫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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