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咸鱼教主的被迫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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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扬州还有三日路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困住了车队。
雨势太大，官道泥泞难行，众人只得在途经的云来镇暂歇。这镇子不大，却因地处南北商道交汇处，客栈酒肆倒有三四家，还算热闹。
俞瑾选的这家“悦来客栈”位置最偏，但后院有马厩，楼上客房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掌柜说今日午后，镇上说书先生要讲“扬州十年风云录”。
“正好听听。”荀子风摇着扇子，“市井之言虽多有夸大，却往往藏着真料。”
午后未时，客栈大堂已坐了不少人。说书的是个花白胡子老头，姓方，据说年轻时在扬州做过账房，后来伤了腿才回乡说书。
惊堂木一拍，满堂寂静。
“今日不说那才子佳人，也不说那江湖仇杀。”方先生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单说这扬州城十年间，如何成了江南第一销金窟，又如何成了江湖情报的聚散地。”
俞瑾坐在二楼雅座，萧恒泽在他身侧斟茶。荀子风、微生阳和、言毅分坐两侧，黑衣众则散在一楼角落。
【叮——情报收集任务触发：市井之言中的真相】
【任务要求：在说书过程中，筛选出至少三条与“天下第一楼”相关的有效情报。】
【任务奖励：积分150点，“情报鉴别”初级技能经验+20。】
俞瑾端起茶盏，静静听着。
“要说扬州，”方先生捋着胡子，“十年前不过是个繁华些的码头。那时最大的酒楼是‘春风楼’，最好的绸缎庄是‘锦绣坊’，最有钱的盐商姓王。可这一切，都在那位谢楼主来了之后，变了天。”
堂下有人问：“怎么变的？”
“第一步，买地。”方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指，“谢楼主来扬州第一年，就买下了城南三十亩荒地。别人笑他傻——那地方偏僻，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可第二年，朝廷开凿新运河的图纸下来了，码头正好就定在那片荒地边上！”
堂中一片哗然。
“第二步，建楼。”方先生继续道，“人家建楼用木用石，谢楼主建楼，用的是从海外运来的‘琉璃瓦’‘大理石’。楼高七层，夜里灯火通明，十里外都能看见。更奇的是，楼中不用烛火，用的是‘玻璃灯罩配鲸油灯’，亮如白昼，风吹不灭。”
微生阳和在俞瑾耳边低声道：“是真的。那灯我见过，比夜明珠还亮。”
“第三步，立规矩。”方先生声音压低，“谢楼主说，他这‘天下第一楼’，一楼迎四方客，二楼待有钱人，三楼……只迎有缘人。”
“什么算有缘人？”
“不知道。”方先生摇头，“有人捧着千金求见，被拒之门外；有人衣衫褴褛上门，却被恭请入内。只听说，能上三楼的人，要么手握惊天秘密，要么身负绝技奇能。”
【情报收录：1.谢临渊精准预判运河规划，疑似掌握朝堂内部信息。】
俞瑾指尖轻叩桌面。
荀子风低笑：“这老头倒是敢说。”
堂下又有人问：“那谢楼主武功如何？可有人见过他出手？”
方先生摇头：“从未。但十年前，江南三十六水寨的寨主不服，带三百弟兄围楼，要谢楼主交出‘水路生意’的份额。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谢楼主没露面，只派了个账房先生下楼，递了张单子。”方先生顿了顿，“单子上写的，是三十六水寨这些年劫掠商船、杀人越货的明细，时间、地点、赃物，一笔不差。更绝的是，最后还附了三十六位寨主各自藏私房钱的地方——连埋在后院第几棵树下的第几个瓦罐都标得清清楚楚。”
堂中一片死寂。
“那三十六位寨主，”方先生慢悠悠喝了口茶，“当场就给跪了。从此江南水路，谢楼主说了算。”
【情报收录：2.谢临渊掌握大量江湖势力的隐秘把柄。】
萧恒泽给俞瑾添了茶，低声说：“情报威慑，比刀剑更利。”
俞瑾点头。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闯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腰间佩刀，气势汹汹。
“方老头！”刀疤脸大喝，“谁准你说谢楼主的事？！”
堂中客人纷纷变色，有的低头喝茶，有的悄悄溜走。
方先生却不慌，放下茶盏：“这位好汉，老朽说书糊口，讲的都是市井传闻，当不得真。”
“放屁！”刀疤脸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谢楼主也是你能议论的？今日不断你一条腿，老子就不姓刘！”
说着就要上前。
荀子风手中铜钱一弹。
“叮”一声轻响，铜钱正打在刀疤脸膝窝。刀疤脸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谁？！”刀疤脸又惊又怒，抬头四顾。
微生阳和从二楼探出头，笑嘻嘻道：“哎哟，这位好汉怎么行此大礼？年还没到呢，压岁钱可没有啊。”
刀疤脸脸色涨红，挣扎着想站起，却发现双腿酸麻，使不上力。他身后几个汉子见状，纷纷拔刀。
“找死——”
话音未落，言毅已从二楼飘然而下，剑未出鞘，只以剑柄连点数下。那几个汉子便如木雕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堂中客人目瞪口呆。
方先生也怔住了，看向二楼雅座。
俞瑾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栏杆边，淡淡道：“说书先生靠嘴吃饭，诸位靠刀吃饭，本无恩怨。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家。”
刀疤脸抬头，见说话的是个青衣公子，面容普通，气度却沉静如渊。他身后站着的那位白衣公子更是俊朗非凡，只是眼神冷得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你们是谁？”刀疤脸咬牙道。
“过路的。”俞瑾走下楼梯，走到刀疤脸面前，“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谢楼主若真如传闻中那般神通广大，自不会介意几句闲话。若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那这‘天下第一楼’，也不过如此。”
刀疤脸瞳孔一缩。
“滚吧。”
言毅解了几人穴道。刀疤脸等人连滚爬爬冲出客栈，连头都不敢回。
方先生这才回过神来，起身拱手：“多谢公子解围。只是……诸位还是快走吧。方才那是‘漕帮’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漕帮？”荀子风挑眉，“他们何时成了谢临渊的狗腿子？”
方先生苦笑：“自打谢楼主掌握了水路生意，漕帮就靠着他吃饭。这些年，凡是对谢楼主不利的言论，都是他们出面‘处理’。”
俞瑾回到雅座，若有所思。
萧恒泽低声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俞瑾看着窗外未停的雨，“谢临渊掌控扬州十年，势力渗透水路、市井、情报……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邀请天下豪杰赴‘群英会’？”
荀子风接话：“要么，是他想借机立威，彻底奠定江湖地位。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借外力解决。”荀子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比如……某个他掌握不了的变数。”
言毅忽然开口：“会不会和前朝秘藏有关？”
众人看向他。
言毅从怀中取出那半幅残图：“家叔曾说，另一幅残图持有者一直在寻找完整地图。若谢临渊真是那人，他集齐地图后，必然要去找秘藏。而寻宝这种事……单靠他自己的力量，恐怕不够。”
“所以他需要盟友。”萧恒泽缓缓道，“或者说……需要一批‘探路石’。”
堂中一时沉默。
窗外的雨声渐沥，更添几分寒意。
方先生犹豫片刻，忽然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片，递给俞瑾。
“公子，这是老朽当年在扬州做账房时，偶然记下的一些……异常账目。”他压低声音，“涉及‘天下第一楼’与几位朝中大员的秘密往来。老朽留着这账本多年，不敢示人。今日承蒙公子相救，便赠予公子，或许有用。”
俞瑾接过纸片，展开一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虽无具体名姓，却标注着时间、金额和货物类别。有几笔数额巨大，货物栏只写了“秘”字。
【叮——特殊物品获得：可疑账目残页。系统分析中……】
【分析结果：该账目记录了三笔异常交易，时间分别为五年前、三年前、一年前。交易对方代号‘青鸾’‘玄龟’‘白虎’，疑似朝中派系暗称。货物类别不明，但运输路线均经过……南疆。】
南疆。
俞瑾眼神一凝。
噬心蛊、前朝秘藏、姬夫人背后的南疆势力……如今又加上谢临渊与南疆的神秘交易。
这些线索，似乎正慢慢织成一张大网。
“多谢先生。”俞瑾收起纸片，“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
方先生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望公子此去扬州，多加小心。”
雨势渐小，车队重新上路。
马车里，俞瑾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忽然开口：
“谢临渊要的，可能不只是秘藏。”
萧恒泽转头看他。
“他要的，是借秘藏之名，将江湖势力、朝堂派系、甚至南疆残余，都卷入局中。”俞瑾声音平静，“而‘群英会’……就是他布的棋盘。”
“那我们……”
“我们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两颗棋子。”俞瑾闭目，“一颗是前朝遗脉，一颗是魔教宗主。用得好了，可定乾坤；用不好了……”
他没说下去。
但萧恒泽明白。
马车在雨后的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泥泞。
而在他们前方五十里，扬州城的轮廓已隐隐可见。
城墙高耸，楼阁林立。最醒目的，是城中央那座七层高楼——琉璃瓦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流光溢彩，宛如一座水晶宫殿。
楼顶最高处，悬着一面赤金匾额。
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看清那四个张扬的大字：
天下第一。
三楼窗前，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
他望着官道方向，唇角微扬。
“终于要来了。”
“我的……贵客们。”
身后，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身影躬身：
“楼主，一切已安排妥当。只是……漕帮那边失手了。”
“无妨。”谢临渊转身，笑意温润，“本就是试探。若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走到桌边，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古地图——地图残缺不全，但隐约能看出山川脉络。
而地图右下角，缺失了一块。
正好，是言毅手中那半幅残图的大小。
“派人去接。”谢临渊指尖轻点地图，“以最高规格。”
“是。”
面具人退下。
谢临渊独自站在窗边，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马车，眼中笑意渐深。
“俞瑾……萧恒泽……”
“可别让我失望啊。”
窗外，扬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座不夜城，正等待着新一轮的风云际会。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咸鱼教主的被迫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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