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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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冬季，却刮着刺骨的寒风，违和感十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瘴气。
发动灭魔阵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知觉，浑浑噩噩中，仿佛听到了声音。
“我被感动了。”
身披斗篷的女子，静静站在那里，如同鬼魅一般，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幽森的感觉。
“……”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没有灵力依附敢发动灭魔阵，面对妖怪大军胆识过人，和敌人同归于尽，真是伟大。“
她有什么目的，我没有空闲去思考。
纤细的身体，有着不属于人类的气味。声音刻意低沉，眼神冷冰冰的，不似我那个性般孤高，是发自内心的厌世。
“你不是灵能力者，下了诅咒的身体和力量不兼容，身为失败品的你马上就会灰飞烟灭了。”
我要死了吗。
没有任何感觉，心里空荡荡，肉身逐渐在消散。就像是樱花一样凋零。
“你想活吗？”
我抬起头看她，来自恶魔的诱惑，触动内心深处的渴望，真的难以令人抗拒。
如果可以活，我愿意拿所有去换，包括我的灵魂。
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是，我的自尊不允许。
“不想见她了？你那个爱的人。”
女子扬起手，一个水镜在我面前浮现。
千寻！她出现在眼前。人类模样的她，似乎在和妖怪战斗着。浑身是血令我心痛不已。
“她马上就要死了……你也是，她死后还能投胎转世。你不能，禁术的代价是你魂飞魄散，这点你应该清楚。”
女子不知何时浮现在我身后。
凑近我的耳边低语，沙沙的声音仿佛是地狱的使者。
“………不要、我不要这样…”
捂住脸，我忘了死人是哭不出来的。
空气凝结成冰，我的周身散发出冻气，从她的水镜中我看到了自己。
过分苍白的脸配上白发。不人不鬼的样子，无法想象她再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与其这样，不如让我去死吧。”
“这个回答，你真令我惊喜，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子……我就偏不让你去死。”
她对我伸出手，寒风吹起她的斗篷，真面目显现出了一点。
那如同冰雪的女王一般威严不可侵犯的眼神，透着无比认真的决心。
当掌心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我逐渐从冰冷刺骨到如朝阳一般的温暖。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进入了我的身体。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如冬日暖阳般，是温暖得让人想哭泣那种。
我忘记了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的脸。被斗篷挡住了大半，依稀透着美丽的轮廓。
“好了～契约成立。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活下去’，是给你的第一个命令…”
“…………”
“你需要我的灵力，无法离我太远。能离开我多远取决于你自身的能力。啊对了，小心那个阴阳师，巫女还没有觉醒不足为惧。”
我已经成为了她的傀儡，生死任凭别人吩咐。
只不过。
“我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随便你。我暂时还用不到你的力量。”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和我一样，走投无路。”
她看着我。
过于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神，就像是个人偶。
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叫做汐。你是谁？”
“不重要。我没有名字。”
我跟着她走，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明明可以使用传送法阵，她考虑到我的身体，体贴的放慢了速度。
我想知道她是谁。
直觉告诉我她是敌人。
“到了。”
眼前的风景变了。
我惊讶的看着满眼的红。
“枫叶是我爱的颜色，即使不是秋的季节。”
退去斗篷，身着白衣的她，圣洁又美丽。
和巫女的影子重叠了。
“玉藻前也喜欢枫叶。”
她回头看我，温柔笑了。
“那是因为我喜欢，所以她喜欢。”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不像是人类，也不是妖怪…更像是…”
神明。
——你的灵魂非常温暖。
我想这么告诉她，但是在她悲伤的表情下迟疑了。
“没有什么关系，玉藻前她……不爱我，就足够了…”
悲伤被传染，枫叶都在为之悲哀。
已经没有□□束缚的我，依然感觉到了心碎。
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为这个女人而难过，难道因为是她分了一半的生命给我，所以我能感受到她的感受吗？
透过枫叶林后的结界，我们进入到一个古老的建筑里。亭台楼阁简朴中透着古色古香，说是皇宫却又缺少了富丽堂皇的感觉。
就像是冷宫一样，凄凄凉凉，更符合她冷冷清清的气质。
女子丢下一句，请自便。转身离开了。
月光照耀下的影子都显得落寞。
没有任何手下，在这里空无一人的建筑里，只有孤独和冰冷。
我哪有心情去关心别人，我现在自身难保，该怎么活下去，不可能一直透支她的生命。
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就此消失，那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陷入纠结的时候，我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在走廊的深处，吸引着我的步伐。
不知道走了多远，只听到自己脚步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来到一个硕大的祠堂，我打开门，除了黑暗空无一物。
我闭上眼凝神，再次睁眼，看到了在阴暗角落里被法阵囚禁的狐狸。
变成了野兽的模样，瞪大着血红的眼睛，口水在往外流。
“真是狼狈啊，玉藻前。”
“你是…？…汐………”
我走近她，并不怕她。
她伤害不了我，属性相克，我已经死了更是不受她的诱惑。
“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
“你受伤了吗，为什么不化成人形。”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的回忆已经修正了。”
内疚的感觉，她真的是玉藻前吗？若是这样的话的确是很微妙。
我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我能感受到的是这两个人，互相喜欢着，却是错过了。
玉藻前不变成人形是怕尴尬吧。
如果没有南陵夜，这两人总会有一天坦诚相待的吧。
“你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汐。”
人类的声音，撒娇的语气，要不是配上这违和感的外表，还是让我心软。
我叹了口气。
“这里不是镜花水月，我可不是你的好姐妹。”
她唰的一下，变成了人形。
只是她完全忘了自己会全果的样子。
我是不介意养眼的美女。
不过她皱眉看我，似乎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一言难尽，不过也挺好，至少不会体弱多病了，行动起来也蛮自由。还拥有了某种能力。”
“从人类变成亡灵，比起妖怪变成人类更为悲惨。”
“哎呀呀，没想到被妖怪同情了，这是在比惨大会吗。”
“你还有空开玩笑？没想到我一介大妖怪要沦为人类的奴隶。而且那个人和我有着难分难解的渊源。”
所以就变成原形，躲在角落里面暗自神伤吗。
“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我无法面对她…”
玉藻前陷入沉思，我将外衣脱给她。
不想在她无防备的时候占她便宜。
在碰到结界的时候，手被刺伤了。即使受伤也不会流血，我就忽略了。
“在遇到红叶之前，我被大陆的道士打伤，逃亡到了日之国……”
“等等…红叶到底是男是女？在镜花水月中你说的神话故事，是真的吗？”
“假的，记忆被她篡改了，现在才恢复过来，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所以才头疼。你能不打断我吗？”
“是是，你继续说吧。”
我坐了下来，即使不是人类了，依然保持端庄，这便是我对自己的约束。
玉藻前开始了她的回忆。
我没想到那个女人是神明。名为阪神，红叶供奉的神明就是她。
调皮的神明占据了巫女的灵体，阴差阳错爱上受伤的妖狐。
却因为妖狐眼里看的只有巫女，她便因爱生恨，将妖狐关进了幻境。
巫女抑郁而终。当妖狐赶到冥界的时候，巫女已经投胎转世了。
妖狐无法转世去人间寻她。
神明因为触犯了禁令，被贬为堕神。
她修改了妖狐的记忆，让她和转世投胎的巫女错过，并且煽动阴阳师将妖狐封印。
在妖狐被封印的期间，陪伴在其左右。
我不明白阪神，爱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感觉就像是一场单恋，终究是一个人的百转千回。
“你爱她吗？阪神。”
“当我知道曾经相处的是阪神，而且那晚抱我的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囚禁我，修改我的记忆，这点让我非常痛恨。现在又这样对我，无法原谅。”
——明明是拥有温暖灵魂的神明大人，她为了你放弃了神明的职责，你最后选择了和人类在一起。
怎么能不黑化呢。
如果是我的话……会怎么做，我不知道。
还能像之前说的那么豁达吗。
“可恶……又被她关起来了。”
眼前的玉藻前，因为是爱她的女人，既伤害不了，也无法回应她的感情。
这两人，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