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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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一个悲伤的梦。
每次在泪水中醒来，唯独不记得做了什么样的梦。
徒留悲伤缠绕，久久不散。
高中新生入学的时候，我见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人。
“我代表学生会。欢迎各位的新生到来……”
在台上的人拥有清雅秀丽的外表，优雅的气质，自信的微笑。是个完美无缺的女人。
她望向我这边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下。
那几秒钟，世界都静止了。
一股莫名悲伤的情绪浮上心头。
我确定。
这个人，就是我的噩梦的来源。
我想了解她。
就从其他学生乃至高年级的前辈那里得知。
她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她和会长是好朋友。温柔体贴，黑发齐腰有着古典美。
她擅长茶道插画，又写的一手好书法，日本大和抚子一样的存在，被人称为公主。
会长红叶则是不拘小节大大咧咧，混血儿一样的华丽外表，运动全能。和汐公主是不同的美感。
两人形影不离，又是竞争对手。私下里学生们经常脑补她和会长的爱恨情仇。
官配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虽然不认识她，心里已经打翻了醋坛子。
苦涩在翻江倒海。
“这位同学。”
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一瞬间瞪大眼睛。
心跳在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
回过头，对上了朝思暮想的面容。
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但是在梦里…
我属于你。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校规不允许染发的。”
“头发？这是…天生的。”
“这样啊，但是即使是外国人也要遵守规则。我们会长也染黑了的。稍微染深一点可以吗。”
我们会长。呵，这么亲密。
“你在听我说话吗？”
见我不吭声，她走近一步。
距离近了，我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她懂读心术。
那她会发现我现在龌龊的想法。
将她推倒在床上，用各种方式让她娇喘，看着她哭，把她弄得乱七八糟。
“汐公主，我想要你。”
“诶？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头发的颜色我会考虑的，先告辞了。前辈～”
转身就跑。
怎么了？
对着前辈那圣洁的脸，就想看她动情的样子。
我脸在发烫。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太不知羞耻了。
一口气跑到了天台，门没锁。
我靠着栏杆跪了下了。
脑子里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想和前辈接吻，做…那种事。
“我说你！跑的、也太快了！”
站在门口，是气喘吁吁的前辈。
“汐前辈？”
我没看错吧，她怒目而视我，没有了一贯淡定从容。
她一步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衣领。
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听话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呢？”
“我任凭您处置，想怎么样都可以。”
在她震惊的当下，我顺势将她紧紧抱住。
啊好香，女孩子的身体好柔软。
好怀念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嘘，别动。就让我抱一会，汐。”
“你喊我什么？”
虽然不再挣扎，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她不擅长和别人肢体接触，我也一样。
“汐，我的汐公主。”
“…………”
她耳朵都红了，真可爱。
“你对谁都这样吗？”
对上她审视的目光，我摇了摇头，我看出了她的动摇，也知道她不排斥我。
“我只对你这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不信，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投怀送抱的学妹实在太可疑了。”
叹了口气，我自己也很疑惑不解。但就是看到汐就不由自主就想拥抱。
“我想这是本能。因为、我喜欢你。”
她很惊讶。
没想到我会突然告白。
她推开了我。
一副慌乱的样子。
我也很疑惑，突然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自己也很慌张。
沉默又尴尬的气氛。
好想逃走，但是她一个比我还要想逃走吧。
支撑她没有丢下我的力量是什么。
虽然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外表很自信。唯独现在很不确定。
因为她是直女。
在遇到她之前，我也没喜欢过同性。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
我在心里祈求。
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哪怕是拒绝我也好。
她就这样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眼神有点可怕。
“你喜欢我什么？若是外表的话，女王比我更好看。”
我喜欢你的一切。
清秀外表下的还未被发掘的所有秘密。
“我…不喜欢比我好看的。公主这样正好。”
被她瞪了。
当然我是故意气她的，我知道普通的回答只会换来她委婉的拒绝。
在之前我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对她已经了如指掌。
“对不起，我也不喜欢比我好看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擦身而过。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我知道直女爱上直女就是个悲剧。
况且见到她以后我早已经不直了。
永远都不会直回去了。
——我这么喜欢你，你只当我是个笑话。
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
仿佛是梦醒时分一摸一样的绞痛感。
不过比起梦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我记得梦里…
我朝天空伸出手。
眼泪顺着抬头的姿势，流了下来。
“汐…死了。”
之后的一切都是浑浑噩噩度过。
我看着窗外，夏天没有樱花。但是那一排排樱花树在等待春的到来。
等待了三季，只为了那一瞬间的灿烂，那样也值得吗？
我不喜欢这样的物哀，我想要的是永恒。但是不值得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开花是唯一的盼头。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
我的盼头又在哪里，这样想着。我拿起挂在课桌边的书包准备回家。
转头看到了门口的小夜，以及我的汐公主。
小夜很难得这么主动和人搭话，她不会也喜欢汐吧。
看她们聊得那么开心，前辈还看着小夜的背影发呆。
真是非常碍眼的画面。
“前辈，你在干嘛。”
“我在等你。”
“等着看我的笑话吗，你都拒绝我了。”
我在前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受伤的表情。
“我没有，我觉得千寻同学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或者说你是在开玩笑。”
“我的真心被你当成了玩笑吗。”
我将前辈逼向角落。用手撑着墙壁，怕一不留神她逃跑。
对不起这个玩笑，我可笑不出来。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真心？那么请证明一下，你的真心。”
她倔强的眼神，似乎还在挣扎着什么。
她是希望我说对不起这就是个笑话，我和你恶作剧，明天我们就各走各路是吗？
我不会如你所愿。
“喜欢、我喜欢你。汐。”
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她吓了一跳。
“不要喊…我的名字。”
第一次看到汐前辈脸红娇羞的样子，她紧抓着我的衬衫。
不知道的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好想欺负她。
“很可爱呢，前辈。”
“可爱什么，才没有！”
“我能不能亲你？”
露出了诶诶诶不可置信的表情的前辈也很可爱。
“为什么，我们不都是女孩子吗？”
“别的女孩子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前辈脸上写着想被我亲几个字呢。”
汐前辈用手胡乱摸着脸，然后捂住了嘴巴。用力摇头。
防守模式吗。
我用腿挤进她的裙摆，用手摸了她的腰。
轻易破防。
“不要…”
工口的身体透着色情的信号。
“前辈你知道吗，你在诱惑我。”
“明明是你在引诱、勾引我。”
“彼此彼此。”
“这里是学校，不可以…”
拍开我胡作非为的手，前辈整理着制服。然而羞红的脸更显得多么欲盖弥彰。
“不是学校就可以了吗？”
“打住！你听我说。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女人味，我差点忘了自己是女性，对你有点意乱情迷，你这样实在太危险了。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这样！尤其是奇怪的大叔。”
她拉好我的领口，说着不名所以的话。
“汐你不是大叔，我没把你当作男人看待。我是以女性来看同为女性的你。”
“欸？？？”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这世界不是光有异性恋，在同性恋之间也不全是分男女那种区别。我喜欢自己是女性，我也喜欢同为女性的汐。这么说吧，我被你掰弯了。你要负责。”
在她皱着眉头消化我的话的时候，悄悄牵起她的手，十指交缠。
已经很晚了，再待下去不太妙。
“为什么是我的责任，我为什么要负责呢。”
“因为这么好看的我，被你独占了，你当然要负责到底。”
“才不要听你的歪理呢！小屁孩，没大没小！”
手被甩开了，我苦笑着看她生气的模样。
这是平时看不到真实的一面。
完美的公主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夜晚再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
我痛苦的将身体蜷缩进被子里。
无法接受没有汐的世界，那样的话我情愿去死。
“汐，你不能这么残忍，留下我一个人。”
指甲用力在手上划出伤口，我想用疼痛减轻痛苦。
血液流下的时候，果然轻松了许多。
自虐并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想要的是……
有她所在的光明。
乘着休息天，我去染了头发，我不喜欢纯黑，南陵夜那样像个鬼娃娃一样。让理发师帮我选一个适合我又不显眼的发色。
理发师说我头发很漂亮，染发可惜什么的。
反正只要能让汐高兴的话。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发了张自拍给小夜，她回了个好看的表情。
没能问汐要来line真是可惜，她连电话号码都没告诉我。
真是个傲娇的学姐。
一想到她心里就觉得温暖，将我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前辈。
不知道她喜欢我的发色吗。还是说她更喜欢短发的我呢？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我还是想做个女孩子。
我心里某处，有着柔软的地方，渴望被人疼爱。
希望那个人是我最爱的人。
……
“我喜欢你，汐。”
我将前辈推倒在保健室的床上。
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片段。
她说我有更好的未来，把她忘记？
——对不起，我做不到。
爆炸中的汐公主，抱着我哭喊着不要离开她。
——我和你一起死。
“不要哭了。我在这里。”
“不，你不是真的。”
我抬起头，凝视着她。
接着她也哭了。
“如果你不拆穿，我们可以永远在这里。”
“这里虽然美好，我不能让她孤单。”
“你要离开我吗？你不是说爱我的吗！”
“……对不起。”
………
“何人报上名来！”
睁开眼。
眼前面对的是千军万马。还有眼前堆成山的尸体。
我要让这群人、这群伤害汐的妖怪们付出代价。
我已经不是公主，更不是小狐狸了。
“我是半妖，月白千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