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凌然 直至死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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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喜欢你。”
每日重复无数次的告白，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她们喜欢我哪里，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分明对我什么都不了解，这么轻易喜欢一个人，有时候令我羡慕。
要感谢，拒绝，还是无视好呢。
鞠躬的孩子久久见我没反应，抬起头来。那头金发染的都近乎于白色了。白皙的脸蛋，有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大眼睛。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长得有点好看。
这么漂亮的孩子，喜欢同性的我吗。
这是恶作剧吗？
真是有趣。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一年级的千寻。”
“你喜欢我哪里？若是脸的话，女王比我更美不是吗？”
她抬起头看我，和之前的气场不同了，背挺得笔直，眼神毫无畏惧。
“我不喜欢比我美的东西。公主你这样正好。”
什么？
言下之意，是说我没有她好看吗。
意料之外是个令人火大的孩子呢。
现在她露出了坏坏的笑容，我展现了以往优雅的微笑。
“对不起，我也不喜欢比我美的。”
拍了下后辈的肩膀。转身的时候，仿佛是看到她露出一瞬间悲伤的表情。
以为自己看错了，顿了一下脚步，却无法再次回头确认。
我怕要是对上眼，就再也无法离开视线。
她的眼神，仿佛是透过我，看着别人。
我有点生气。
今天不是愚人节，为什么我会被玩弄呢。
还是比自己小的孩子。
虽然长得漂亮，过不多久更是可以成为红叶那种风云人物。
说喜欢我，一定是耍我的吧！
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甘心的心情。
并且对她产生了兴趣和关注。
这个后辈真厉害。
放学以后，一路上和同学们告别。
我来到低年级的教室门口，从敞开的拉门望进去。
坐在窗口的美人，没有注意到我，她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窗外发呆。
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场，制服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苗条，太瘦了。
那染过的发色在夕阳的照耀下，整个人散发着光晕。
我是不是要用学生会的权力，为难她一下呢。
“那个，汐前辈。要不要我帮你喊千寻同学？”
本以为大家都放学了，没留意到身边有人，我被吓了一跳。
和我搭话的是个女孩子。黑长直发，刘海过长把眼睛都挡住了。
声音非常轻柔，气质阴暗得有点诡异。
“不用了，我自己去叫她，谢谢你了，南陵同学？”
“没事的，前辈，再见。”
女孩子非常礼貌地深深鞠躬，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了贞子。
“汐前辈？你这么在这里？”
微微的深呼吸，优雅的转身，无懈可击的微笑。
“我在等你，千寻同学。”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有没有受宠若惊呢。
本以为会看到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而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如往常一般平静的脸，悲伤的和她的年龄不符的成熟。
“前辈都已经拒绝我了，现在是来调侃我，想看我有多难受吗？”
“不是的，我。。。”
我想见你。这句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
我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了，为什么连言行举止都那么反常。
她现在的样子，显得拒绝她是我的错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何况，我们也不熟是吧千寻同学。你这么优秀的人更不是随波逐流的样子，所以我觉得你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吗。”
被壁咚了。
我居然被和我一样高的后辈壁咚了。
所以说违反校规的不良少女，气场上已经赢过我了吗。
可恶！前辈的我怎么可以输呢！
“那么请你证明一下，你的真心。”
“喜欢。”
心跳加速。
“我喜欢你，汐。”
“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名字。”
她将身体靠向我，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我清楚的感受到了所谓女孩子柔软。
脸上开始发烫。
被这么好看的脸，这么认真的告白，真的犯规啊。
“你要我怎么证明，是接吻呢，还是直接在这里把你吃掉？”
“不行，这里…可是学校。”
“不是学校就可以了吗？那去前辈家里？”
她发出了甜蜜的声音诱惑着我，衣领的领口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诱人的雪白。
故意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的心跳无法控制，呼吸都乱了，心神恍惚。
年纪轻轻就学会了撩人，试问哪个男人可以把持得住这个JK。
这是个非常危险，像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我掐了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振作了精神，用力推开她。
“够了！你不要靠近我，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白头发！还有首饰都触犯了校规，衣领扣子扣好！还有就是，对前辈要用敬语。知道吗！”
“看到我的真心，就想逃跑，前辈你不喜欢女人，所以讨厌我吗。”
一记直球，我看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子，心里一紧。
为什么有一种感觉，生怕说错话，就会失去她。
“这和男女没有关系，我没说讨厌你。说真的，至今为止我从未想过和别人的未来。我不知道女孩子之间……要怎么交往。”
“没事的，我会教你，女孩子之间怎么相处。“
千寻牵起我的手，出了教学楼。
不过我回过神以后，立即就把她的手甩掉了。
她苦笑着和我道别。
总觉得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还有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她的眼睛好像变成了金色？
……
呼啊~
打了哈气的学生会长，面对一桌子的文件，她皱起眉头看向我，眨巴眼睛，撒娇的神色。
我用力瞪了过去，她叹气继续低头批阅。
“我说红叶，你一点会长的样子都没有，整天就是混吃等死，要不是我现在盯着你，不知道躲哪里去偷懒了。”
“好凶，公主不都是很温柔的吗。”
“对不起，我是个恶公主，喜欢欺负女王为乐。快点给我工作！”
“是是。”
对于这个会长，我很无奈。
我也想温柔，我不想做管家婆。但是这个会长私下的懒散得让我头疼。
天知道学生们看上她哪点。是她长得漂亮，还是头脑聪明，脾气好？
不过和她在一起也有好处，她在那里一站，就没有人来烦我。
“对了小汐……”
“又怎么了!”
“现在流传着低年级里有个人气后辈的传言，风头几乎都盖过了高年级的我们。我对她很好奇，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丢下一脸震惊的红叶，我摔门出去。
走廊得角落围满了人，那群熟悉得面孔，不是前一阵被我拒绝的学生吗。
攻略不下我，这次转移目标了是吗。
呵，人心啊。
本着没有触犯校规就与我无关，我打算安静的路过。
“汐前辈！”
被最不愿意的人喊住了。
唰唰唰，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要微笑，要优雅。
“………有什么事吗，千寻同学。”
“我染发了，好看吗？”
她走到我面前，摸着自己的头发，露出了像是宠物向主人邀功一样的得意表情。
“好看。但是呢，衣服的扣子没有扣好，注意一点哦。”
我帮她扣上了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努力无视周围的尖叫声。
“谢谢。”
千寻露出了少见的娇羞表情。
别装了，分明是故意的！
我只想抽她。
好在上课铃拯救了我。
“上课了，大家快点回教室。”
学生们向我打招呼以后，四散而去。
但是某个人还在原地不动。
我和她对上眼。
“你在干嘛呢？还不去上课。”
“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哪里不舒服了？”
见她说得这么认真，我有点担心了。
“这里难受。”
手被拉住了，触碰到了她胸口。
我下意识抓了一把，好软。
“啊、讨厌。”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放开我，哪有你这种自己送豆腐给人吃的人！”
“因为是汐前辈，所以没关系。”
“我有很大关系好吗！？”
她可怜兮兮看着我不再说话。
不能心软了。
我已经是红叶的保姆了，可不想再多惹是非。
说是走，其实是逃跑了。
和她在一起，我就变得不是我自己。
这感觉太不舒服了。
之后的课我都听不进去，大脑放空，以至于老师让我回答问题不知道在说什么。
手里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不讨厌，反而很奇妙，心里痒痒的，说不出的感觉。
头发染黑的千寻，看上去乖巧了许多。
看我的眼神也不是之前那么侵略，富有攻击性。
我才发现我一直在想着她。
满脑子都是她。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是真的不舒服吗？
实在是太在意了。
我举手向老师请假说不舒服，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心虚的接受了大家的关心。
第一次撒谎，还是为了别人。
走到保健室门口。
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走了进去。
“打扰了，老师？没人在吗。”
没有人在。
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点失望。
“像个傻子一样，我在干什么呀。”
苦笑着，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我吗。
曾经说爱我的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的幼驯染也是透过我，看着别处。
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的看我。
她的眼睛里面有我。
她的心里也有我吗？
胸口闷得慌。
哗啦、拉门打开了。
以为是老师，我回过头去。
千寻站在那里，身影姿态凌然，一如以往安静看我。
相对无言，一眼万年。
“…前辈怎么在这里，你在担心我吗？”
“没有。”
“哦，是吗。”
拉门关上了。
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我被逼着往后退去。
退无可退，后面是床，我不小心倒在了上面。
“千寻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就不打扰你了。”
想从床上站起来，身体却被人压住了。
她俯身下来，用膝盖顶在了腿间。
“我撒谎了……汐前辈，很美。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
“不，你过奖了。”
头发被她手心玩弄着，我身体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在同性面前会这么紧张。
就因为她喜欢我吗。
“你怕我吗？脸色都变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
“胡说什么，你能从我身上起来吗？”
“这种说法…好色情，前辈、真下流。”
“我…没有。”
为什么要在耳朵旁边吹气，我咬牙坚持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喜欢你。汐。”
怎么突然又告白了。
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好想哭。
湿答答的液体低落在脸颊。
等等，这不是我的眼泪吧？
抬头对上了无比哀伤的眼神。
我震惊了。
忘记了紧张也忘了我们的姿势如此暧昧。
想问她为什么要哭。
我想告诉她我不讨厌她。
但是被她眼里的忧伤震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因为什么都做不到。我只能静静抱着她。
安静的感受她的感受。
她一定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这么难受。
现在我能做到的就是，陪伴在她身边。
“汐…汐…”
她喊着我的名字，仿佛叫的不是我。
“我在这里。我在。”
“不要丢下我。”
“我不会离开你。”
千寻。
直至死亡我也不会离你而去。
哪怕我不再是我自己。
………
“你确定要发动灭魔阵法吗？”
“是的。”
“你确定要成为亡灵法师吗？”
“我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