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少女渣化始末[西幻]》喝水机器

34、守护仪式（3） 有两个血统

　　身上的伤口愈合后，几人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似乎体力也有所恢复，萨沙只觉得法力消耗太大，她可能暂时什么魔法都用不了了，对身体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这项技能太棒了。”魔法师发出由衷地赞叹。恢复性法术是多么bug的存在她再清楚不过，哪怕只是能在这里短暂的使用一会也让人羡慕。“我得到的技能太烂了，根本没什么用。”

　　她有些抱怨地介绍着她的技能，寻宝：即使不通过双眼，也能发现隐藏的宝藏。这在一个仪式中显然没发挥什么作用。她也没什么避讳地说了出来。

　　几人按着萨沙所能看见的路线前进，安全地抵达了城堡，而正门上方高悬的“守护圣殿”几个大字也证明她们找对了地方。按照先前的说明，守护骑士正是居住在守护圣殿之中。厚重的大门在几人面前自动开启，无声的欢迎着她们。

　　费雪率先走了进去，萨沙跟在她身后，殿厅很宽阔，淡淡的月色透过高高的窗格提供了些许的照明，华丽的穹顶和壁饰像是在述说着它之前的辉煌，只是这些过去都掩埋在厚厚的灰尘下，埋葬在历史里。腐败的气息弥漫在几人的鼻尖，那是老旧的建筑特有的气味，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个殿堂，她们快速通过狭长的大厅，最终在一堵高大的石墙前停下。

　　摆在四人面前的有三扇门。左边的门上画了一只鸟，中间的则是一片树叶，右边的有水流的标志。萨沙无奈。又是一个选择题。

　　“该选哪个？”魔法师在每扇门前都站定了一会，闭上眼感受了片刻，说道，“三扇门后都没有宝物。”

　　“右边那个肯定不行，我感觉那是一条死路。”背着弓箭的女孩说。

　　“……确实，门内没有魔法元素流出来。”

　　“而且那上面画着水的符号，让我有不好的联想。”费雪笑了笑，问道，“萨沙，你怎么看？”

　　“我觉得应该走这边。”萨沙指着左侧的门——金色的指引如同浓雾般缠绕在那门上，她当然没法说出实情。“直觉。”

　　费雪点点头，似在考虑，她又看着那两人。

　　“左边的更不行。”弓箭手摇摇头，她回答得异常坚定，其他三人都看着她。

　　“理由呢？”费雪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魔法师也看她。

　　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我……能看到。”

　　“那扇门后有无数的眼睛，……这就是我的技能，能看到门后生物的数量。”她指着中间的门，末了又补充道，“……而这扇门后只有一双，”

　　众人都沉默下来。

　　费雪在两扇门前踱来踱去，她道：“无数双眼睛和一双眼睛，并不能代表谁更危险，不对么？”

　　这话自然是有道理，萨沙这个知道答案的人深以为然。当然，中间那扇门应该也是条通路，有星星点点的淡金色浮在门上，只是这条路的凶险程度可能就……。

　　“我是绝对不会走左边的。”弓箭手已经拿定了主意。

　　既然已经到了圣殿，说不定这门后就是最后一道测验，虽然“得到守护骑士的认可”这个表述语焉不详，但打倒门内的魔兽就是得到认可，这种可能性极大。

　　“我和她一起。”魔法师说道。

　　费雪又看了眼萨沙，后者摇摇头表达了自己的选择。“那我和萨沙选左边。”

　　那两人听到这样的答复也没再说什么。费雪是她们中间等级最高的，而萨沙有强力的治疗技能，虽然没有她们的帮助有点遗憾，但同时她们的存在也是一种竞争和威胁，既然不同路，那就各凭本事吧。

　　在互道了小心后，四人分成两个小组，萨沙和费雪推开了左边的门。

　　门在身后砰得一声关上，视野里只剩无边的黑暗。萨沙以为是又踏入了什么传送阵，但很快就注意到金色的轨迹仍然指引着前路，她稍稍放心了些。

　　身体感受到的温度很适宜，但就是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本想施个照明魔法的，才想起自己一点法力都不剩了，两人都没有带其他的照明工具，只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缓步前进，还好路面很平坦，视野受限并不太影响前进。偶尔能听到几声悦耳的鸟鸣和拍打翅膀的声音，萨沙没太在意，按照门上的提示，她们应该会经过有鸟的地方，而那个女孩所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些不惧威胁性的生物。

　　“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仪式？”两人缓步走着，费雪突然问道。

　　……

　　萨沙不知如何回答。她根本没想参加，如果没有这么多冒充者，母亲又昏迷不醒的话，她本可以不出现在这里。不过，费雪这样问，应该认为自己和她一样是冒充的吧。

　　似乎并不期待得到她的回答，费雪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说道：“我的父亲原本是个贵族，只是他后来丢了爵位，还欠了赌债，他死的时候不仅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大笔钱。而母亲只是他的情人，她后来改嫁给了渔民，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我们过得仍然很贫穷但并不痛苦，母亲一直觉得亏欠我，她认为我原本应是个贵族小姐。哼，这真好笑。”

　　萨沙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插话。

　　“他们两人都在海啸中丧生后，我才知道，母亲之前用她的关系帮我在亲生父亲的亲族里找了个侍女的职位，虽然只是个仆人，但也算是在上层社会的圈子里。我那时虽然不大，也立即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凭着自己的长相，很快那个家族的小少爷便对我死心塌地，……然而当我真正动了感情时，他却去娶了一位真正的贵族小姐。而我，一个没落贵族的私生女，一个仆人，到头来和母亲一个下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萨沙看不到她的表情，轻声问道：

　　“所以你是为了他才参加的？”

　　“倒也不全是，谁不想过上有钱有势的生活呢，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只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萨沙叹息道。一场仪式，对于真正的九袛罗家的后代没什么，却要了那两名冒充者的命。如果知道是这种结局，她们还会轻易签下自己的名字吗？

　　“我其实是对这个仪式有所了解的，”费雪道，“因为我确实是九袛罗家的后代。”

　　萨沙的脚步瞬间停滞，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赶紧迈开腿。

　　“我是九袛罗家的旁系，我父亲、还有我后来待的那个家族，都是九袛罗家的分支，像这样的家族还有不少。所以我听说过这个仪式，来之前也特地了解过，本家的人隐瞒了一些内情，那便是旁系血统也有机会得到守护骑士的认可。九袛罗家的直系血统几经灭绝，都是通过这种仪式确定继承人的。”

　　这种事情萨沙从未听说过，但费雪不像是说谎，而那个久墨也确实像是隐瞒了什么的样子。这样，是不是自己和费雪都可以通过仪式呢？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如果直系血统的人也参加了呢？”

　　“那样守护骑士只会选择直系血统的人，其他的人出现在他面前都会被杀死。”费雪似乎是笑了笑，“不过这次并没有这种情况。”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如果有的话，我早就杀了她了。”

　　费雪的语气听起来笃定而愉快，萨沙只感觉到浸入心底的寒冷。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来识别血统的，但既然她侥幸没有暴露，还是更警惕一点的好。尤其是，不能让费雪发现。

　　“我吓到你了吗？”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她问道。

　　“啊、没事。”

　　萨沙摇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并无异常，只是她的手突然被对方握住了——

　　萨沙心里一跳，一丝暖意沁入皮肤。

　　“哎，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可能你看起来太单纯了，我不想你出事……总之，等会见到守护骑士，你只管躲起来别被发现，我去周旋就好。”

　　她说罢，拉着萨沙继续向前走。

　　——可是那样，你会死的。

　　萨沙跟在她身后，一时心情有些复杂。黑暗的世界里安安静静，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金色的标志在视线的尽头绕成了长方形。

　　“等等，那里有个门。”萨沙提醒道，说完她才意识到大意了，她们两个应该什么都看不到的。

　　费雪只是应了一声。“当心台阶。”

　　这最后一段路上，地面上堆砌着高低不一的石阶，费雪拉着她，走得小心翼翼。

　　感觉到法力恢复了一些，萨沙念动了一个照明术，几颗微弱的火苗在二人周围升起，烛火般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费雪的脸，她微微一笑，牵着萨沙的手紧了紧，说道：“走吧，不要看两边。”

　　？？？

　　她这么一说，萨沙也突然觉得四周似乎有些怪异，眼角余光下意识向身侧扫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全是鸟！地上、围栏上、高台上，它们紧密地挨在一起，连成一片，几乎占据了能见的一切，离两人近在咫尺，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漆黑的羽毛融入黑暗中，只有一双双眼睛圆睁着眨也不眨，从不同的角度死死地瞪视着二人，要不是瞳孔在火光下微弱地反着光，几乎让人认为是死物了。一想到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倘然走了一路，萨沙浑身都僵硬了，偶尔会有一两声沙哑的鸟鸣从中发出，她再不觉得悦耳，只是毛骨悚然。

　　“快走吧。”

　　在费雪的催促下，她只能压抑着恐惧，调动着四肢机械地走着，仔细听着两边的动静。一步、两步……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好在直到她们走出去，那些鸟除了转动头部跟随着她们，并没有别的动作。等到出口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她们才松了一口气，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里全是冷汗，对视一眼，都觉得心有余悸。

　　她们再次来到一处空旷的殿上，远端被浓郁金色笼罩之处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个石台，上面躺着的像是一人形之物，之所以不确定是不是人，是因为他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盔甲中，是具空壳也说不定。

　　“那就是守护骑士吧。”费雪也看到了，她拉着萨沙向一侧墙壁靠拢，突出的墙墩很好地将两人隐藏起来。“先看看再说。”

　　这边两人刚刚藏好，一声尖锐而凄惨的尖叫声从另一扇刚打开的门里钻了出来！

　　看来她们也出来了。

　　女孩踉跄着冲出来，有些歇斯底里，她的袍子破破烂烂挂在身上，似乎没受什么伤，但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不知道她们在那扇门里遭遇了什么，女孩惊叫着跌在地上，犹自用失明的双眼四处张望着，手里紧紧攥着失去原主的弓箭。

　　只有她一人出来。

　　萨沙本想上前，费雪赶紧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