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春暖发呆》瑀小年

10、Chapter 10

　　“又来客人了？要什么饮料吗？”
　　召曛正专注于往第二杯咖啡里注入牛奶、拉花，顾不了回头。只在听见果琛进来开冰箱的声音后随口问。
　　“恩，没有要咖啡，你忙吧。”
　　微笑要的冰淇淋最后准备。果琛从冰柜里给她挖出两个冰淇淋球……
　　“啊，完工！好久没人要Cappuccino，再不练练手都生了。”召曛拍拍手，双手幸福地叉着腰偏过头，对着两杯成品Cappuccino笑得得意非凡。对了，要趁热端出去才好！
　　一手一杯咖啡，用背顶开珠帘退出厨房。
　　转身的方向选得太对了，眼一瞟见明亮的窗子、就能看见一个很久很久没见过的女人，正用一种很暖的笑容对着三个孩子。
　　咖啡杯差点滑下。幸亏手一使力稳住了，马上送到另一边的两人座，将咖啡放上玻璃桌后跑到反方向，
　　“合箬！”
　　召曛惊到不行；又不能喊得太响亮，只是把一双大眼瞪得像能突出来。
　　“……？？”
　　合箬一仰脖子见到来人，同样怔了，
　　“……曛？”目瞪口呆，“你……怎么在这里？”眼再往下一扫……围、裙？？？

　　有多久没见了？一年？一年多？不到一年？
　　想不起来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因为没有那种很久、很久没见，陌生了的感觉。
　　不过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烫卷的头发？穿衣的风格？化妆？……
　　“干～爹，为什么围～个布？”
　　召曛这才收回在合箬身上肆无忌惮来回的眼神，一低头，小小的皇灿揪着他藏青色围裙一角，抖啊抖，末了才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口中的、“干爹”。
　　“？小灿灿你还记得干爹？！”暂时管不了其它，听皇灿奶声奶气的一句“干爹”，早已飘上天的召曛惊喜地弯身抱起小肉团似的皇灿向上猛一举高，“哇？小子长大了！灿灿有好好吃饭所以变这么重是吧？”
　　“恩！干爹有没有想灿灿？”
　　“奇了怪了！我养的孩子怎么个个心上都另有爸妈似的不把我当回事。这小子讲话居然也不磕巴了？”合箬半笑半酸地看着，搂过正冷眼对那双“干”父子的合阳抱好。
　　这应该算作奇迹吧？一年前皇灿不过两岁，居然会记着一个相处不到一月的大人到现在？
　　“啊啊搞错！”召曛赶紧放下皇灿到沙发上，转身伸长手扣住合箬胳膊，拽着她放下合阳离开座位，一路向外跑去，“你跟我出来！”
　　果琛吃力地端着托盘出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合箬还跟三个不知作何反应的小家伙招呼，“乖乖呆着，老娘马上回来！”

　　召曛拉着步调不顺的合箬一路到了“大海”和“发呆”之间的背光空地才放手。合箬已经老大不高兴了，一甩手挣脱后拉下脸叫，“你搞什么？手很痛诶！”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找什么？”合箬揉着手腕，眯起眼想了想，“找你？你会不会想太多？我过来找果琛喝个茶而已。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啊！想起来就是了！这人回来居然没通报全体？！合箬登时瞪起了眼要训他，
　　召曛自己就跟吃了鳖似的愣一愣，垮了脸，“我还以为你是找我找到这来的说。”
　　“天又没塌我找你干嘛。”合箬没好气地回一句。
　　召曛恢复了痞子相，坏笑着反问，“原来天塌了的时候你想要找的是本少啊？”
　　“放屁！”合箬一挑白眼，双手环胸后上下打量对方一圈，“你真跟出去放了洋一样呵？光啃草了是吧怎么好像瘦了好几圈？”
　　听不出她语气中有没带点什么。
　　“干嘛？心疼啦？”继续不怕死的召曛。
　　“……你真的很无聊诶。你到底在果琛这里干什么？”
　　“打工啊，不然我吃什么？”他用一种理所当然、“你不用赚钱花啊”的眼神看她。
　　合箬当真用很吃惊的表情回他，“打工？你吃错神经药了啊跑这里打工？你们家知道？”
　　“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
　　“那他们怎么联系你？还打电话到欧洲去找？”
　　“我给家里打电话就好啊。”
　　“你家电话没来显？”
　　召曛怔忪，大眼一闪亮，“？……忘了……”嘴张着也忘了呼吸。
　　合箬用一副、“你没救了”的模样对他连连摇头，“难怪我最近也没怎么听大人提你的消息。”
　　“你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召曛移开眼、转了转，而后“哼哧”笑了，“随便，不管了。他们找来再说。”

　　他倒是豁达。合箬无所谓地耸肩，“有机会的时候我帮你探探风吧。”
　　“谢啦。不过该换我问你了吧？我就奇怪了，你认识我们老板娘？”
　　不论怎么看，这俩女人都没可交集的地方；再不论怎么想，这俩女人也不是能凑到一堆去的性子。
　　“你不知道么？这片小区，D•H，我们家的。”合箬边说边指指脚下土地，“你打工的店面是我送给果琛的，而且她说‘面朝大海’有我一份，所以其实你有在被我剥削。”
　　“送？为什么？”
　　“呃、”合箬摸着下巴，正寻思如何开口，
　　突然，“哗啦”、天降大雨？！
　　合箬傻了，干张着嘴发不出声——不是、吧？不是下雨，因为只有一瞬间的雨量，而且只淋湿了召曛一人，
　　怎么回事？
　　召曛又惊又火地发现合箬只被溅到些水星，自己则从头到脚没一处干的。他同合箬直觉地仰头朝上找寻，
　　“春暖发呆”的天台檐边，有一张韭菜绿的脸探出，看到他们后，还晃了晃手中的盆把水抖干。末了跟他们“Hi”上一嗓子。

　　召曛抹一把脸后指住她，扯了嗓子就喊：“任沐画你什么意思？！”
　　沐画很无辜地用了疑问词，“嗄？”然后向下摊摊手，不自然又不很大的声音一同飘下，“没什么意思啊！就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想办法解救她干女儿的妈，我就顺手啦！”再摇摇手中的盆，秀秀。
　　“我……靠！你这什么水？！”召曛火大地一手扯衣服一手揪头发，拼命拧水。这个地方太阳照不到，光靠高温在两堵墙之间蒸发水、感觉就像在蒸笼上一样不舒服！
　　“放心啦，是我在天台接的雨水浇花用，你看你跟我家的花一待遇哦！” 任大明星最后退场时叽歪叫，“哎呀不跟你们讲了，我的面膜要坏了啦！”
　　“上一次下雨是？……靠！任沐画太丫的混蛋了！！！”
　　合箬懒得看召曛通身的狼狈相，小心地只用一指戳戳他肩，“你赶紧回去洗了澡把衣服换下好了。我有事先走。”
　　“走什么去哪里？话还没说完呐！”召曛用力拧围裙上的水，讲起话来口气也有点冲，“说，怎么无缘无故送我们老板娘那么大礼？”
　　“你管我？”合箬斜一眼过去。她就是烦别人对自己大小声。“懒得跟你扯，我赶时间。”眼一瞪，一扭身，
　　看见果琛正兴致勃勃地望着他两人，左右身边跟着仨孩子。

　　“怎么回事？召小二，你就当着我的面把我客人拖到这偏僻地方要干嘛？”她闲闲凉凉又不阴不阳地清声问。
　　“哈哈，不是啦果琛姐，我和曛认识的。”
　　“哦？”果琛有些意外，看看合箬又看看跟着合箬一起走出空地、一身邋遢的召曛。
　　合箬走近后接过微笑递来的墨镜戴上，然后牵起女儿的手，笑弯弯地同果琛道别，“幼儿园要开什么亲子同乐会，车来了，我们这就走。果琛姐下次见了。”
　　“喂你就走啊？话还没说完嘞！”原本赶着回店里的召曛一听不对劲，连忙回头朝正上车的合箬大声询问。
　　合箬不上心地跟他摆手，“下次再说！”
　　“你带伞了没有？不怕晒啊？”
　　合箬更不耐烦了，跟召曛狠狠挥了两下拳。
　　召曛咧咧嘴，不爽。不出声地咒骂几句，回店里收拾去了。
　　果琛则转着头，看看合箬离去的车尾又看看召曛背影，站了好半天才回去屋里。

　　密闭的只有冷气的小车内，合箬正在回答孩子们天真的问题：“为什么干爹跟干妈住在一起？”
　　“呃，不知道诶，可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说完，她自己才想到些什么，笑了。摸摸孩子肉嘟嘟的脸蛋。

这是 面、呆 里，箬箬的FIU
有点伤感了
原来说过的ENDING 2，她就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