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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璧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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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三人相持不下时,门外忽然传来扣门声,进来的人是个身穿麻色短褐的的姑娘,那姑娘也不过是十几岁年纪尚未长开,身上的气质却是不俗,面上虽有一块烧伤的痕迹,却并不丑陋。
“这是不生,是主上生前收留的孤女。”问心言简意赅的对既望说,转身关上房门离开了。
“不生见过主上。”不生的态度相较问心而言可以说是真正的恭。
“孤女?”既望的声音里透着怀疑,且不说不生的气度,之说相貌都不似蓬门草户的女儿,哪怕是乱世也很难相信这样的姑娘会成一个孤女。
“不生无父无母自是孤儿。”不生闻言淡漠的说。
“罢了,你不是奴隶,不需要尊我为主。”既望叹了口气笑了笑,“我一个人惯了,也不需什么暗卫死士,问心的条件我还没有答应,你的去处先去找问心姑姑吧。”
不生闻言退下了,既望虽察觉到问心的气息还在门外徘徊却也没有置喙。
“初一,你要留下来吗?”既望看着站在一旁的姜元说。
“十五,你不像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是叫我姜元就是叫我姜元公子吗?”初一的声音里透着既望听不懂的怅然。
“我问你也不会说,不如不问。”既望温和的说,既望的声音介于孩童和少女之间相较从前多了分清冽。
“那如果我说我不留下,你会拦我吗?”姜元看着既望微笑着问,内心却是极度难受,说到底既望是姜元这十五年中少有的一点温暖,又如何能割舍的下。
“不会。”既望依旧温和的说,“留不住你,何必要留下呢?阿娘如此,大哥如此,连你也如此。”
“如果说你大哥没死呢?”初一反问道。
“你见过他?”既望一惊又拉住了初一的手,“我还以为那日湘夫人是因为你母家的缘故。”
“只是如果而已。”初一看了眼墙角焚着的梅花香料,转身走出了寝室。
“还真是。”既望看着初一远去,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之后既望想起那天是花朝节,既望是下意识的忘记了,既望只是在入夜时在屋外看了一夜星星,看星轨的变动,才发觉时间过得太快。
夜深露重,星辰渐隐,既望回了母亲曾经的闺房,却发现屋里换了香料,不是母亲喜欢的梅花,而是既望喜欢的香味有些冷涩的合欢花。
既望的内心忽然有种臆想,愣了半秒只既望却跑了出去,推开隔壁问心所住的那间房。
“大哥。”既望的声音里少了一贯的平静。
“少主子,你来这里做什么?”问心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既望有些微微差异。
“大哥,还活着,对吗?”既望只是看着问心再无多言。
“问心也希望公子活在世上。”问心笑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内心却是极为惊骇的,毕竟晋家的调香法调出的香都有些异曲同工之感,若不是嗅觉及其灵敏很难察觉出其中的区别。
闻言既望转身离去,只是既望的眼眶却红了,眼泪却似乎是凝在眼睛里没有流出来。
既望走后里间的不久门开了,开门的那人容貌好似一尊玉雕一般温润不失精致,一双眼睛也是黑白分明不比既望逊色,却如同蒙了尘的宝石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头发用一根木簪子一丝不苟的束起,只是那衣裳穿在身上却如负累一般挂在身上。这人正是既望的兄长无瑕。
“公子回屋吧。”问心见状关切的说。
“十五走了?”无瑕对问心的担忧似乎毫不在意。
“少主年少,还不懂掩盖锋芒。”问心说,“您要是不想见她,最近还是注意些。”
“不会了。”无瑕笑了笑的望了望远方和既望如出一辙的笑容却透着悲凉,“初一走了吗?”
“走了,只是公子为何要放走姜元。”问心有些不解得问。
“留下他确实有些用。”无瑕转身回了屋内问心心跟了进去,“可十五都不想留下他,我们也留不住的。”无瑕倒了杯水,举止与常人无异,可端水的手却抖的厉害。
“那公子叫我带少主子回来是为什么?”问心似是不解又似是不死心,“若说是不放心,可秦王对少主尚且仁厚,却用姜元引少主出来;若说是希望少主继承家族,可少主又志不在此。”
“十五虽然聪慧,可终究还小。”无瑕的理由叫问心万分诧异,“秦稷当年选择收留十五是存了算计的心思。秦王宫只会束缚十五,让她不能追逐她想要的。我作为兄长自然要把那些东西解决。”
这样的理由在旁人看来好似天大的闹剧,只是单纯的叫人无法反驳。无瑕似乎觉察出了问心的不解笑了。
只是这时门忽然开了,问心来不及反应既望就推开了门。
“大哥,我就知道是你。”既望只是看着无瑕,无瑕却只是望着杯子里的水。
“十五长大了。”无瑕手一抖手边的杯子倒了,滚烫的水便倒在无瑕手上,问心大吃了一惊,只是却也来不及反应只得那抹布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