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记事簿》十五既望

14、拾肆、无力

　　“十五乖了。”无瑕的声音依旧温润。
　　“大哥你要做什么。”既望的声音里有一丝的颤抖。
　　“还记得当初我教你的吗？”无瑕空洞的眼睛里却透着种光亮。
　　“记得，大哥说我长大以后就做个巫医，不仅能给别人治病还不会饿着。”既望的声音有一丝的哽咽，“若是真的像那些史官一样只会饿着。”
　　“十五真聪明。”无瑕笑了苍白的脸色似乎因此多了几分血色，“十五以后要乖了，大哥不能陪你了。”
　　“大哥你要去哪？”既望忽然发现无瑕牵着她衣袖的手松开了。那双手凉的失了温度重重的砸在白玉塌上。
　　“大哥，大哥。”既望似乎明白了什么，“白痕，你醒醒，你醒醒。”此时既望早已顾不上什么贵胄，什么尊贵，什么秘密，“你不就是想要我用你的身份活下去吗？不就是不想叫那个畜生知道你死了吗？白悯若是视你为亲子也不会忍心看你去血祭。你何必呢？”既望从腰间取出匕首。
　　“十五。”站在一旁的姜元却握住了既望想要再次割开经脉的手，“你若是想报复谁，我可以陪你一起，可是兄长他是不想你背上弑父之名的，你莫要徒增杀孽。”
　　“杀孽？”既望哭了，“杀孽能换回大哥的命吗？白悯那厮分明答应我照顾大哥的，可他哪里照顾大哥了？”既望手中匕首却趁初一不注意割破了手指，指尖血滴在白珩无瑕雪白的中衣上开出一朵朵猩红色的花。“大哥他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你疯了？”初一宛如被针刺了一下声音提高了。
　　“不过是白氏一族以命易命的伎俩，却不知道这样救下的人也不过是如同蝉蜕一般的空壳子一碾就碎了化为了尘土。”既望朝地道的尽头望着却看不到尽头，“可是哪怕是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在大哥也应该活到恶人偿命的那天。”
　　只是此时的初一和既望都不曾发现地道的某个岔口处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既望。
　　“还真是如出一辙。”年长的女子说罢便咳嗽不止了。
　　“多谢师尊。”略年轻些的女子却是松了口气。
　　“没什么谢不谢。”年长的女子说，“我这条命就是为了白氏一族活着的，少主子活一天是一天，终究是欠下的债，不还她不行啊。”
　　“师尊，既望毕竟是我的徒弟。”年轻的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悦，“她是我的弟子，终究逃不出白氏一族的宿命。”
　　“是吗？”年长的女子挑了挑眉笑了笑，“她是晋书的孩子，晋昭，晋书是想借她给晋氏沉冤昭雪。”
　　“师尊是何意？”年轻女子只觉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下一刻她的想法就会被拆穿。
　　“不要觉着我老了，就忘了我是你师尊。当初我看着你和无华长大知道你们的感情有多好。”年长的女子笑了。
　　“可是师尊不是也知道自从当初她执意嫁给了东君，执意做旁人的一把刀，与我她就只是晋家家主，只是我的主子罢了。”年轻女子叹了口气，“可惜了问心，一直以为无华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喜欢上晋家的男子比喜欢上晋家家主付出的代价还多。”
　　“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女儿被人折磨致死。”年长的女子却嗤笑一声。
　　“是吗？”年轻女子眼眶却红了不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