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三论,强势定音 民意都说她 ...

  •   第二次的朝议,以大家互相攻讦,不欢而散。

      连番加朝也不是个办法,第三次朝议,依然是在大朝议之上附带举行。

      朝臣们在空档的一日之中,各自想办法,打定主意让均懿再开口时,就各自哭穷喊屈,让她从哪个衙门都要不出钱来,也就能消停。

      均懿从政多年,当然能料到她们的心思。

      只不过连番论战,对她的身子来说也有消耗,空档之日索性也不来小朝议,也不见幕僚臣属,而是请了一天病假,吃好睡足,休养生息。

      经过休息,恢复了些许精神。

      但想起如今朝堂风气,她的心中依然愤懑难当。

      “定国将军现今还未归来,武洲伯卧病命在旦夕,凤凰郡这么大的缺口,难道就没有一人有一丝的想法,想要救国于危难?

      “这朝堂竟是如此,上下散沙一般,让了些许利,再不肯吐口。拿出的费用,完全无法支撑北疆战事三个月,兵部堪堪调动出的那一万兵马,还不知是怎么东拼西凑来的。

      “以不足三万,对十余万,真拿雁家军以一当十么?

      “倘若是雁家军在边境上溃散了,她们也并不觉得是今日不给人不给钱的问题,倒要给她安上骂名,也顺带骂我。

      “这可真是,什么话都是她们说的!”

      她打定主意:“不管了,我要做的事情,舍开她们,我一家来做!”

      //

      第三次朝议,等到其它事情议定,云皇又做主,提起北疆战报之事。

      这样拖了一日,正式战报也来得及赶到皇上的案头。

      云皇手中有切实证据,心中也有了数。

      均懿便趁机赶在朝臣们非议之前,截断旁人,率先提出主张:

      “母皇,我愿以个人名义,补两万太子亲兵上前线。”

      果不其然,这一句惊世骇俗,含象殿里又乱成一锅粥。

      “不行不行!”

      “这怎么能行!”

      “昭烈将军不过是区区从五品的副职,手中的权限并没有那么多,太子乍然将四万余人手给她,就不怕前途生变?”

      均懿冷笑着,刻意说着讽刺的话:

      “这用不着各位操心。

      “她现今手里万余兵马,若真被压境打过来,很快就会耗掉。到时候兵部的也就补上了。兵部的用完,我这边亲兵再补上。

      “各位不用担心祥麟大军没有人杀,我们就是要陆陆续续,前赴后继,送到敌人面前去挨刀。”

      她这几天被驳的完全没好气,说话也没有前两日有条理,随心而发,语气怪怪的。

      还有那趁机出头的,又将旧话重提:

      “只怕雁将军到了边境,打不过,再重演一次……”

      说均懿本人,倒也罢了。

      说起雁骓的立场,正中均懿的忌讳。

      当场怒道:“有完没完?

      “通敌通敌说了这么多年,你哪只眼睛看见她通敌了?

      “以少胜多戍边的功绩,在边关建立的岗哨,雁家军护住的百姓,被你们嘴巴一张,就销毁殆尽。

      “昨日悦王世子还没说你们贪墨,就说了句你们糊涂,不会查账,瞧你们一个个老脸巴巴,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而昭烈将军,是本宫信任之人,边关百姓以‘北疆战神’之名称呼之人,这些年来,她驻守的凤凰郡,增加了多少人口,我想不用本宫再重复一遍数字给你们醒醒神吧?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功绩,本该是国之重宝,被你们硬说成内奸一般。

      “如今,民意都说她是忠臣,你们偏说不是?

      “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虽面色苍白,声气虚弱,可厉色凝于瞳眸,口中呵斥,冲着朝臣双眼一个个望过去,带着股子强悍气势,比之云皇更显威仪。

      她见目之所及群臣俯首,触目都是些冠顶子,方才的沸腾情状暂时安静,正好趁胜追击。

      于是更加厉声道:

      “没错,本宫对昭烈将军是有私心。

      “本宫使她,如臂使指,最是顺手,确是乐意用她。

      “以本宫之尊和用人之能,包括各位,谁有这个本事蒙蔽本宫?

      “今天,本宫就把话放在这,她从头到脚都是本宫的人,所作所为,都是本宫吩咐她的差事。

      “她就算是通敌了,也是遵从本宫安排,至少说明是本宫先通敌,她才敢通。若是本宫发现你们再故技重施,那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到时候,休怪今日,本宫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朝臣静默一时。

      此时方知,太子心意如铁,完全无法撼动。

      //

      云皇在座,只是望着她们,并无定音的打算。

      就有朝臣默不作声,心中松动。

      “连续三天议不出最终结果,皇上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结果?想要我们怎么样应对才是?”

      “好家伙,雁骓可不是昔年私下做事的雁沁。眼看她背靠着太子,站稳了脚跟。”

      “太子方才话中之意,直指北疆商路的问题都是由她做主把控的,雁骓只是细枝末节,故此不能再故技重施了。”

      “只怕……在雁骓驻守北疆的这些年里,太子已经摸到了门道,尝了战争利益的甜头,把持北疆之意更加坚定,是以力主开战。”

      “如此,大不妙啊。”

      就有人试探着松了口。

      “太子愿意给亲兵,那是太子自己的事。只是,亲兵的费用,莫非也归兵部?如此就有些不合理之处吧?”

      均懿道:“我已呈表给母皇,在我名下的一切人员,所需费用都由我从私库中支出承担。”

      群臣心中一凛。

      “此前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太子已经攒了如此多的收入,不是像各家一般走暗道,是走明处的零售商税。”

      “看云皇毫无意外的样子,只怕太子收益的大头已经给了云皇,自己留下的无非是分成。”

      而今几年,太子做通了零售,开了公集,是以查封私货之举更见严厉。

      朝臣们在战事上如此反弹,就是想给太子一个压制,阻止太子和雁骓一内一外,将北疆通道合流成王朝管制的唯一途径。

      她们心中也明白:“私货之所以是私货,不全是因为通商的关系,还因为那些货的来源,本来就有些烫手的问题,解释不清。”

      现今她们反对雁骓手中有兵、有余钱,也是因为,打仗并不是雁骓在北疆的唯一任务。

      “谁不知道,战事打起来,反而好通商?

      “有了多余的钱粮和人手,雁骓就可以一边打仗,一边替太子把住北疆那扇门,多得是手段可以让我们吃些哑巴亏。

      “到时候,这些私货可就不好进出了。

      “我们想出些什么货,全掌握在对面私商之手。谁有本事将货拿走,就得给谁,由不得我们,却又让我们舍不得那利润,进退两难。”

      正在默默无语,各怀心事的时节,只听殿门外唱报:

      “齐王在宫门求见。”

      未几时,邬瑶带着风尘仆仆之色进殿,向云皇行礼。

      立起身来时,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均懿身边,柔柔一笑。

      “太子殿下。”

      均懿已经没了耐性,看谁都是来与自己为敌的,没好气地道:

      “齐王殿下好兴致,千里迢迢地回京,不早不迟,专赶这个朝议的时候进来,也是有心了。”

      邬瑶本是提前收到了云皇传信,觉得这意思是朝堂需要她镇场子,这才回京来的。

      现下一看,太子竟还不知。

      想来是年少时过于回避,让母皇对她涉事之心也没有把握。是以信中并没有严格命令,只是像普通家书般讲了情况,试一试她的意思。

      唉,从小到大,都是她让母皇担心最多,可不要赶紧来一趟?

      她展颜笑道:“看看,多年不见,越发嘴尖牙利。做太子难不成只靠口舌的么?”

      伸手挽了均懿胳膊,将一物塞入她手心。

      均懿只觉得手里一沉,拿起看时,竟是齐王护卫的兵符。

      邬瑶笑道:

      “闻得凤凰郡空缺,我可是不顾有孕之身,一路直追过来,生怕赶不上援军出京。

      “现下,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这两万人马随时出发。

      “可这些兵马吃穿花用的钱,怎好让公账中出?恰好我还有事要求太子,全当我孝敬的,太子可不要推辞,一发收下吧!

      “但这么一来,我这身边没了力量做依仗,也把钱花了个干净,只好携家带口地回来,求母皇赏口饭吃。”

      她现今韵致明丽,毫无幼时讷言之神态,言笑晏晏之间,向云皇和均懿两处撒娇。哪里像是朝议,倒像私下场合般自如。

      均懿听得终于有兵有钱,松了口气。

      邬瑶拉过她衣袖,在她手心做了几个手势,打了个数字。

      均懿会意,大约一算。

      这些钱财,约莫可以支撑全体六万兵士大半年的花销。若是战时,也至少有三个月,不必为钱粮担忧。

      可见她果然倾囊相赠。

      于是,心中坚冰融化一角,眼里也见了笑意。

      邬瑶将手臂亲亲热热挽在她臂间,不着痕迹将她扶住,不让她失了直立的仪态,笑道:

      “就劳累得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歇歇。可见是大家都闲着,只有你是个劳碌命,事事都要奔忙。我自小就劝你放下些,便是不听呢。”

      均懿知她回护,也听得她指桑骂槐的本事愈见精进,轻笑一声,道:“没法悠闲,谁让这江山是咱们家的,和她们自不相干。”

      邬瑶一手挽着她,转了头向云皇道:“母皇,太子殿下要兵要银,我现有了给她。不过是些私人护卫,只是姐妹之间借来借去地玩玩,跟别人无干。”

      云皇见她及时赶到,松了口气的同时,心生愧疚。

      “作为母亲,总是亏欠邬瑶太多,难得她毫无怨言,比朕预想的来得还早,只怕是一收到信,就马上动身而来,两万大军还在路上行进。

      “就让这孩子在宫中多留些时日,也好照看照看。”

      这话在人前不愿细说,云皇只也拿家常语气笑道:“难得回来,又是有孕之身,快与均懿一起回去歇着,可别再劳累了。”

      含象殿群臣像是被她们母女三个抛在脑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云皇带着些微惊讶和怒气道:“怎么还愣在这?无事就散了吧。”

      朝臣们心中不是滋味。

      云皇这话意思很明显了——

      北疆的通路向齐王开了门,却向她们重重关闭。

      雁家也不是过去的雁家,早已无法撼动。

      那她们夹在中间,算什么?

      叹息一阵,也互相商讨一阵,终究是无法可想,只能各自散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话匣子(女尊)》 《女尊之渣女难为[快穿]》 欢迎阅读 姊妹篇《御医(女尊)》 推荐与本篇结合,对照阅读,体验更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