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装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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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方锐前辈是个才华横溢的前辈，我个人是十分尊重的，我和前辈没有说过几句话，不过他给我的印象是比较喜欢开玩笑。按照我的形容的话，你知道老舍的幽默早期是带了一点油的味道吗？”
沈溪溪说，她知道像苏沐秋这样的前辈比较能够和这种才华横溢但是打法不被人喜欢的选手共鸣。
在很多人眼里看来，能赢就行了，还讲究什么猥琐不猥琐，现代商战还会给对方公司偷电，使用浇死发财树的手段，那流氓打架和现实的流氓打架也差不多。
一沙子扬脸上，再来一锁喉或者顶膝盖，对于街头混战，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起码不能被忽悠着去见了法医，哪怕进监狱也比白白送命强。
“我们的交情大概只有我给他送水，他拿了说句谢谢。”
“至于林前辈嘛……”
“沐秋，你在吃醋吗？”
她没有使用平常滑头一样的叫法叫他，而是使用了两个人进行私密对话时窃窃私语的腔调。
那尾音还带了点疑惑和她对自己想法的嘲笑。
苏沐秋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图，女性拥有交际圈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没想要去控制你。”
“林敬言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他的人品是能达到，一艘船要沉下去他还要挨个把每个人的体重问好，把最重的那个人扔下去的程度。”苏沐秋似乎在和她开玩笑。
沈溪溪觉得这个比喻并不好笑。
“林前辈肯定是第一个跳进去水里的人。”
“这是你对他出自于书香门第，拥有高尚品格的肯定么。”
她耸耸肩，“世界上是有那种，超越了男女情爱的友谊，我觉得有。”
“嗯，我也这么认为。”
沈溪溪不知道说什么了，听筒里苏沐秋的呼吸还很均匀，看起来没有生她的气，对方也不说话，就是要等她开口。
也就是表态。
“如果你不喜欢，不希望我这么做的话，我就不做就好。”
她攥紧手机，才发现手心在出汗，汗液聚集起来滑地她差点抓不住它，“你是很重要的人。”
小姑娘干巴巴的解释，“我搜肠刮肚也翻不出啥好词语……”
“嗯。”
“哪怕别人和我说对我有意思要相处我也不会接受了！”
“我本来就嫌麻烦……”
“那在暧昧期的呢？”苏沐秋继续问。
“你看不出来周泽楷对你有好感？”
“哎哎，我和你说，这种帅到天下第二的男人，大概是从小被女性追，他没体会到过自己追女性的过程，可能是对我好奇，那个，好奇和好感是不一样的，也没有啥因果关系……”
“哦，渣女。”这不就是在暗示他是天下第一帅吗。
苏沐秋见识过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神，只是笑。
沈溪溪深吸一口气：“起码我没渣你。”
“你可以试试。”
“我不可能渣你的啦！不可能把你扔掉的！”
“在心理上就过不去……”
“沐秋，你真的真的，真的对我很好。”
“我很感激你。”
“你还是叫我哥吧，难得这么正式的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要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委托我。”
“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委托你。”她顺着杆子下滑。
“什么事。”
“还没想好，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会委托你的。”
……
“类似于把叶修打倒，我当队长？”
“哎呀也不是不可以……或者沐橙当队长，都是要锻炼锻炼的嘛。”
“别，我没有叶修的战术修养。”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本来以为的带有强制意味的问询也被她误解了，人家苏沐秋只是想，和人关系走进要给他打个报告。
“就这么简单？”
“那你以为什么。”
“啊。”
看见好像是方士谦的衣角在角落里一闪而过，沈溪溪连忙找了个要去厕所的借口挂断了电话。
她走进去转角。
“哎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
方士谦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看她，“我们的沈大胆嘛。”
“哪里哪里，”她笑眯眯的，“来找我啊。”
“不是，是找柏清的，不是找薄情的。”
“哎呦那我还真不适合在你们师徒交谈的场合出现，我先走……”
“回来。”
方士谦拦住她的去路，“还好时间早，是不是？那暧昧期的对象是不是都没有获得我们女王陛下的金口玉言？”
“那个，用一锤定音比较好。”小姑娘缩缩脖子。
“我捶你。”
还真的一拳头杵她肩膀上。
男人太多了也不太好，这不，和别人说个话都会被听墙角。
沈溪溪苦哈哈的，按照她之前看的小说情节，都是女主听男主的对话，对男主产生了误会，到她这里怎么就反过来了。
还有，自己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被偷听啊。
“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小姑娘点点头。
“哈，我女友去那边打电话，我当然要跟过去，我这个行为不叫偷听。”
“嗯嗯嗯，是我说话的字词钻你耳朵里了。”
还煞有其事的说下去。
“我拧你。”
方士谦拧了沈溪溪的耳朵，当然他是舍不得她吃痛的，装模像样拧了一下。
“要呼呼。”
“不要。”方士谦拒绝了她凑过来的脑袋，“我不是医生。”
“可是你对我下狠手。”
“狠吗？没有，没有我心里的狠。”
“别生气。”
“我知道你记挂我。”
又来了，那双眼睛又很认真的看着他。
“吃饭？”
“嗯！吃饭！”
“不过能少吃点嘛，我还要和叶秋哥吃……”
“你搞二轮吗？”
方士谦无语了，听说过喝酒有喝二轮的，喝完这场赶那场，饭局还有这样的？
“那你干脆把你叶秋哥叫过来一起啊。”
“他和你不怎么熟，你和他也不咋了解，怕尴尬。”
“哦，我和他的交往是集中于你这个点是吧，我还得谢谢你。”
“别这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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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法是很好的，她都想好了反正都是吃饭，要不然叫上方士谦和叶秋一起吃饭呗。
男性的饭局不都这样吗，叫自家女友去吃饭，完了席间还可以和不认识的男性光靠喝酒就能成为好朋友，还拍着胸脯一个劲儿保证这个人人品好，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喝酒的动作干脆利落，还会一口闷。
真是不太懂哦……总归是男性很容易在吃饭的时候结识到朋友的，对他们来说不扭捏的人就是好样的。
而女孩子会比较很谨慎。
也做不出什么和人出去吃饭认识新朋友的行为。
“秋秋？”
“嗯？”叶秋闻言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
“喔，”
“不太想吃？那还给我。”
“没有啦……”沈溪溪用手把碗盖住，“是不是等好久喔，不好意思。”
“什么等好久？没有，是你很忙，我也很忙，要提前抽好时间约个地点来见面，顺便吃饭。”
叶秋说，“我在公司不好意思吃这些放纵餐。”
“放纵。”
“对啊，很多女性都喜欢吃健康餐，我也不可能当着她们的面说我喜欢吃油炸食品。”
他眨眨眼，“还是很佩服女性，说不吃就不吃，对自己的身体能把控到这种地步……不过呢，我是觉得男性也要进行身材管理。”
“毕竟我可不希望我发胖，站在你身边把我映衬得像个胖子那般。”
“不会啦！秋秋这么厉害的，况且你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呀。”
叶秋摇摇头：“就是军/队里管很严，很多人出来才会有逆反心理，不过也有保持好习惯的人，”
“比如你？”
“哈，比如我。”青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所以，我和你能出来一起吃饭，还是很轻松的氛围，多亏了你啊。”
他说。
“和你在一块儿之后，我才发现我本来就可以这般轻松自如的，我很感谢你。”
“也，也不用这么郑重。”小姑娘吓得连连摆手。
“溪啊，”叶秋说话的表情很是温和，和他哥那张千年嘲讽脸完全不同，两个人明明是双生子来着。
“我也很高兴你要去打比赛，”他朝她举举杯子，“我还带了红酒，啊你不能喝，那就我倒一点，给你倒果汁还是，”
“白开水，谢谢。”她端过去杯子。
“好。”
“那个圈子会很乱的，”叶秋说，“尤其是狂热粉丝，还有那群宅男。”
“我知道。”
“连孙哲平都被男，同骚，扰过，虽然大家都会护着你，但是自己要注意。”
“我会保护我自己的。”小姑娘拍拍胸脯，“放心吧，我出门就是坐大巴，去了赛场打完就回来，基本上不出门。”
“可是也有人会冒充工作人员进去，”叶秋忧心忡忡。
“那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她摆出大力水手的姿势。
“他们的体格我也不太放心，”青年还在碎碎念，“都是宅男，怎么保护好你啊？”
“放心放心，不要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么担心。”
“那叫未雨绸缪。”
“啊，气氛被我搞砸啦，”
“还是来碰杯吧！”她说。
“来我们这里打比赛，我就可以时不时看见你了。”
“好啊，你坐vip，我给你留票子！”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台底下看我喜欢的姑娘打电子竞技……大概就是命运的使然。”
他看开了，“还是祝愿你新开启的一章能顺顺利利！”
“干杯哦！”
“也希望秋能更加自由自在！”
她没有喊他一贯使用的球球，而是非常正式的秋。
方士谦就不一样了，他给她递过来一张写满了他觉得B市好吃的甜品店。
“哇！”沈溪溪瞪圆了眼睛，喜滋滋的收好揣怀里。
“B市这么大呀，”她问，“看不出来士谦还是个甜品爱好者？”
有段时间这家伙喜欢叫他谦哥，但是方士谦总感觉她在调侃自己，谦哥什么的好像某个说相声的大咖。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我也跟着收集了不少。”
方士谦说，“好吧只有某某区和某某区我是自己实打实去过的，其他的我都是看网上攻略和消息收集的，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
“哦打比赛的时候不要过于用力，我这里还有几个帖子，敷点药，”青年絮絮叨叨，“你可千万别用力过猛啊。对手部和关节要保护好。”
沈溪溪点点头。
“好不容易和你待几天，”他的语气还有点惆怅，“我又要出发了。”
“嗯，没事呀。”
她说，“虽然异地恋蛮辛苦的。”
“你有你的事业要干，我也有我的任务，朝着一个方向努力，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前进，前面的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关于方士谦能不能回来的问题，微草的几个二队选手还讨论过，被她听到了。
事实上，张佳乐退役想回来是张佳乐觉得他对夺冠的渴望大于了任何一切，而方士谦不一样。
方士谦是这么和她说的，“我再吃回头草是不是显得我很呆？况且，我状态确实是开始下滑了，与其看着自己下滑却无能为力，还不如直接退出。”
“再者，我回来了，柏清就会很尴尬，人总是要受到历练的，他还年轻。”
“赛场上的历练会叫人进步很快。”
“我之前也和你说了，你算我的半个徒弟，别看玩的牧师，你也有了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把握，起码奶一口我不会溢奶；我退役后的微草已经是我不认识的微草了，你们在努力，微草也是。”
“我很期待。”
方士谦拍拍她的肩膀，“还有圈子里的女性选手，一个比一个有特色有实力，上了赛场上要好好和她们讨教，毕竟人家的经验摆在这里。”
沈溪溪再次点点头。
“哎呦真是舍不得你……”
“不过，我要和你说，对你来说有一个人需要特别注意，”
叶秋说。
方士谦也这么说。
“喻文州。”
“张新杰。”
两个人，两种语气，两个表情，却是吐出来两个不同的名字。
叶秋托着下巴，“这个人精得很，他对人的性格和心理揣测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假如他不是在这个圈，换做是搞商业的的话，”
“唔，不好说，手速是他唯一的缺点，放出来社会上，他的手速也不可能成为他的缺点；除非他要去当搓澡工。”
“哦我忘记了，广东没有北方的大澡堂，也没有搓澡工这个职业。”
“那换一个吧，按摩师。”
“而且这家伙是不是对你没有好感？”叶秋指出，“不过你俩可以互相克制，我是说揣摩对方内心这个方面。”
沈溪溪想了想，确实要打比赛肯定会遇到喻文州，比起喻文州她更喜欢和江波涛打交道。
“那我就把他打趴下不就好了。”
叶秋笑起来：“黄少天你打吗？”
“我不，有队长呢，队长是来干嘛的？不就是牵制大神的吗，这两个人的组合虽然难办，还是有办法击破的。”
“好啊，我看好你。”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两个人相看想厌。”
“张新杰的治疗实力比不上我，”
话还没说完的方士谦就被沈溪溪无语的打断，“人家是不会玩守护使者，也不用这么说人家吧。”
“好伤心。可是这是事实吧？”
“你也别叫士谦了，叫方自大吧。”
关于什么时候袁柏清会使用守护使者，什么时候用牧师，方士谦表示这是微草的最高机密，无可奉告。
大概就是团队赛出名单的瞬间才会知道要使用什么职业吧。
“问题就在于他对自我的严格要求，”方士谦继续，“好不容易把张佳乐拉进来了，张佳乐又是一个情绪波动较大的家伙，你说，张佳乐要是因为你上头，会不会，把你除了。”
“俺们乐乐要是这么容易上头，也不用打比赛了好嘛。”
“不不不，情绪到了，氛围到了就由不得自己了。别乱撩霸图的啊，我看韩文清对你已经很不爽了，加上张新杰，要是知道你到处乱撩霸图的队员，会吃铁拳攻击的。”
“我不会乱撩人啦！打比赛当然要专心致志啊！”她扁嘴，“小瞧谁啊。”
“不过张新杰也会做出一些不太符合本人性格的举动。”
“话就说到这里吧？”
“士谦，要好好学英语哦。以后我就抱你大腿啦。”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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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士谦临走前还陪着她去了医院看望了段谨。
他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她抱着花走进去。
“啊，啊，就你吗？”
坐在床上发呆的朋友看见她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细细打量。
“要好好抹防晒霜啊。”
那边的方士谦拿出来手机开始搜索什么美白配方了。
“要去打比赛了啊。”
“对！”
“是不是以为那个，叶队会来啊，”沈溪溪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般不怎么见人的，那个我带了他的签名哦，送给你。”
可是段谨还是对叶修的签名兴致不高的样子，“真好啊，你将回去走向更大的舞台。”
哎。
气氛有些古怪。
方士谦也迅速发现了，在他考虑要不要去敲门进去的时候，沈溪溪坐了下来，“没有啊。”
“你很轻松的就和叶秋，不是，叶修，”
“啊啊，”
她搂住段谨的肩膀，“都是缘分啊，你和我的缘分不也是这样带过来的吗？叶修也是人，他也有坏毛病。”
沈溪溪感觉到她挨着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很强烈的情绪在她的心里翻转不停。
“你要走了吗？”
“没哟……？今天就是来专门看你的，除非你赶我走，我才会走哦。”
“我们是好朋友？”
“当然啊，我们是好朋友！”
她将眼睛收拢了看她。不是普通地看，是注视，意味多端的注视。
没事的，沈溪溪想，她是暂时没找到新的方向，加上她的伤叫她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可能要远离她心爱的篮球了。
她也不能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是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还不如不说呢。
她们就这样静坐了很久。
“你看我，喝口水吧。”
“我来我来！”
方士谦舒了口气。
总算是听到点动静了。
“你看我，你来我都没有说点什么……”
段谨长吸一口气，双手按到沈溪溪肩上，一通摇晃：“加油！”
“给你打气！”
她很豪气地把手握过来。和初次见面那样。
那只手，那只宽大的，火热的，带着特别的保护力量的大手，握得小姑娘好狠，真想叫她再来一下。
“怎么了？”可能是感觉到对方微微吃痛的神情，段谨连忙问。
“没有。”
“你会遇到更好的，更多的人，”
“哎呦说了这么多！”沈溪溪直到听到了这句话确定了她内心在恐慌什么，这才毫不客气地拍打她后背来：“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巨蟹座！我会恋旧情的！新人在我心目里比不过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方士谦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脏也在砰砰跳。
两个姑娘明明在聊友情，他可倒好，套到爱情观上面去了。
不应该！
方士谦在内心唾弃自己。
“真的？”
“你还不信我吗？骗你是小狗！”
“你又不属狗。”
不过这样要是，被她骗一骗也可以的吧……
不对，方士谦你在想什么。
“哎！你为什么知道我属什么……”
“拜托都大学四年了！”
“对哦！”
“你才意识到你不是学生的身份了吗？”
“打比赛，对哦，算走向社会吧？”
“我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
“社会是大染缸，什么人也有。”
“嗯！我也知道。”
在两个人的断断续续的对话中，方士谦感受到了一种温情。
真好啊都是为了对方着想，他都眨了好几次眼睛了，直到她慢悠悠来了一句：“这个职业也不能做长久，我会像……一样，在状态没下滑的时候退出来的。”
？？？
这话好耳熟，不就是他和她说过的吗，可是方士谦当年豪气干云要进军职业圈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哪个人刚迈进去圈子就要告诉对方说趁早有一天我不干了。
这又不是买股票！股票是买了就会跌的！！！
是在学他吗，可是不对啊……
“之后的话，没想好，不过我会告诉你的！”
“你别恃宠而骄，虽然你确实有骄的资本。”
好朋友告诉她。
“我没有骄……噫挠我痒痒……”
两个人小闹一阵，鸡窝头的沈溪溪总算是出来了，嘴角上还挂着笑容。
“等……唔……”
她刚要和他说话，就被拖走，直到上了方士谦的车，他这才低头啃了一口。
“什么时候想的，不告诉我。”
“什么……？”
“还在装蒜。”
“没有大蒜……唔……”
和接触过的北京人上海人的傲气还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装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