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女的爆头传奇》stein

30、去钱立家

　　翘首以待考试成绩的公布，公布之时，犹如平空一炸雷，众人惊愕，我竟然考了年级第十，班里第二，在班里仅次于钱立。看着年级大排榜，我直流哈喇子，恨不得趁夜深人静，将自己名字连同排名偷偷抠下来，裱起来，用以珍藏。而钱立则望着榜单，不停地点头，不停地微笑，我不知是因他自己的名字高挂于榜首，还是看我的名字不仅进入前20甚至进入前10而特有成就感。

　　蒋涵考了年级第42名，而古杰考了年级第86名。无论如何，大家都顺利过关，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用成绩说话”，这句话在校园里果然是恒古不变的定律，我的排名，确实封住了某些同学的悠悠之口，但是同时也颠覆了大家认为头越爆越傻的常识。大家认为，用科学的唯物主义观点已经无法解释我了，于是，校园产生了一群唯心主义的拥护者，甚至有神论的支持者，大家一致认为我不是魔鬼的宠儿，就是上帝的宠儿。同时，我考试时用尺爆头的方法渐渐流行起来，自此之后，逢考试必见带尺爆头之人。

　　校报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叠我的照片，贩卖给学生，看似行情极好，我得意得不得了，以为自己经过考试之事已经跃升为同学们的新一代偶像，一问才知，原来大家将我的照片拿回去，是为了过年，当门神！

　　钱立说趁成绩公布的当天，让我去他家见见他父亲。

　　钱立家住在一个环境非常好的小区，房子非常敞亮，母亲文静贤淑，父亲气质儒雅，家中有一间大书房，全部都是藏书，大概书香门第就是这样了吧。

　　在钱立家吃过晚饭后，刚坐下准备一起聊聊，钱立的电话响起，他回到房间去接电话，钱立的父亲和蔼地开始和我交谈。

　　“小红，你的成绩也不错呢。想过以后考什么大学吗？”

　　“没有。我妈说我好好活着就成，没奢望我一定能上大学。我爸说，大学的楼要比高中的楼高多了，跳下来准没活，上大学不一定就对我好。”

　　“……是吗？”钱立的父亲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动，“那高中生活和初中比，如何啊？”

　　“刺激好多，我爸妈都开始随身携带救心丸了！”

　　“……”正在喝茶的钱立父亲差点喷了出来，咳嗽几声，才说：“嗯，从钱立那里听说了你的许多事情，我也觉得你这种情况骇人听……极少发生，是不是因为升入高中后，成绩的压力比初中更为大了呢？”

　　“目前对成绩的压力还没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上高中后，头部承受的压力比较大！”

　　“……”钱立父亲的嘴微张着，片刻后，才恢复常态，“其实，上大学不是唯一的选择，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发掘每个学生的才能，成绩并不是唯一的检验标准。小红，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爆头？”

　　“……（我们教育你，就是为了发现你爆头的才能，给□□输送人才吗？）”钱立父亲的脸色微变，看似有些不悦，喝了口茶，才勉强说：“你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作为学生，是很不容易的！”

　　“嗯，我爸说啦，我作为一个人能活下去已经实属不易，不要再苛求学生不学生的啦！”

　　“………………（这是什么爹啊，看来我见错人了，应该见小红他爸！）”钱立父亲礼貌地站起身，冲正在厨房刷碗的钱立母亲喊道：“钱立妈妈，你过来照顾一下小红，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出去一趟！”

　　就这样，钱立他爸走了，钱立他妈顶替了。

　　“小红，你是我家钱立第一个带回家来的同学。”

　　“阿姨，其实钱立早就让我来了，可是我一直流血，没抽出空来。”

　　“……”钱立母亲有点尴尬，顿了下，“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现在腿没事了吧，伤全好了吧。”

　　“腿就伤过一次，可是我头总破，现在是好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钱立母亲干笑了一声，“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的，父母会心疼的。自从上高中后，钱立也不像以前那么乖了，也是经常受伤，大概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就会这样吧。”

　　“不，女孩子也这样，例如我，比钱立打得还多，而且钱立的有些伤还是我打的。”

　　“……”钱立母亲有些错愕，“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打他呢？”

　　“除了开学第一天，其他都是他主动要求的。”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哎，按说我家钱立不是那种欺负女生的孩子啊。”

　　“阿姨，您放心，他打不过我，都是被我打！”

　　“……（我听了，很不放心！）”钱立母亲脸色有些沉，“那你怎么和钱立成为朋友的呢？”

　　“这个啊，我俩渊源已久，第一天他叫我小红，我把他的脑袋开了！再后来，我跑步，他加油，我撞墙了！再后来，车被偷，他帮我捉贼，我又把校长的脑袋开了！再后来，我被球踢到，他替我报仇，我把人打得不省人事，受处分了！再后来，我面临开除，他替我解围，结果我跳楼了！再后来……”

　　“小红啊，你等等啊，阿姨心脏不好，你先让我吃片药。”

　　我连忙给阿姨递了杯水，待阿姨勉强将药吃下后，我又继续：“再后来……”

　　“小红啊，你一说这三个字，阿姨心就砰砰直跳，我看就不要再讲了，阿姨已经明白你和我家钱立关系很好了。（简直是孽缘啊孽缘！）这钱立的电话打得也太久了，我叫他过来和你说话，你坐啊，随意！”

　　就这样，钱立他妈也走了。（作者：幸好钱立没爷爷奶奶啥的，否则不跑也得瘫！）

　　晚上回家，钱立送我步行一段。

　　路上，钱立问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我爸妈说什么啦？”

　　“没说什么，就些学校的事儿。”

　　钱立有些担心：“你没说你进警察局和精神科的事吧。”

　　“没！（没来得及）”

　　“那还好。”钱立这才放下了心，“小红，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还没想呢。”

　　“以前你都怎么过啊？”

　　“在家待着呗，寒假一过年就没剩下几天了。”

　　“不见同学吗？”

　　“很少见。他们又不给我压岁钱！”

　　钱立扇了下我的头，“那这个寒假……”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钱立的话。夜幕之下，两名年轻男子正在抢劫一名女生。

　　此时，女子已经歪倒在路边，皮包带已被抢劫的人拽断，而女生趁势趴倒在地上，用身体死死地护住了皮包，不肯松手。通常路上抢劫，一抢不成便会立即离开，可两名男子见女子誓死护卫皮包的样子，互相打了个眼色，大概觉得皮包中定有贵重之物，竟然开始踢打女生。

　　未等我反应过来，钱立已经蹿了出去，一拳挥中一名男子后，又不放心地回头对我喊道：“小红，你别过来！”

　　不知为何，我见到两名男子的暴力行为，早已热血沸腾，顾不得钱立的嘱咐，早就急渴渴地奔了过去。那两名男子则叨咕了一声“小红”，然后望向激动万分正赶来的我，两人惊恐地对了下眼，不再和钱立纠缠，转身跑了。

　　我见他们两人逃得太快，心里越发着急，边跑边喊：“喂！你们等等啊！别跑那么快！我都很久没爆头了，给个机会啊！仁兄……”可是，他们不顾我的呼喊，还是跑没了影。

　　我懊悔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很久，才转去找钱立。钱立这时已经将女生扶了起来。上下打量这名女生，长相甜美可爱，尤其一双大眼睛，天见尤怜。此时的她脸上已有伤痕，可是仍是一副倔强的表情，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钱立难得多说两句：“女孩子，碰到这种事情，不受伤最重要，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女生眨了下大眼睛，感激地对钱立说：“这个我明白的，但是包里的东西对我很特别。我下个学期要转学了，书包里是同学送我的临别礼物。”

　　钱立理解地点了点头。女生的家和钱立同一个小区，而脚踝在刚才摔倒时崴到了。

　　钱立见状，将我送上出租车，叮嘱道：“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然后，细心地记下出租车的车牌，才放心地走了。

　　到家后，老爸一听我年级考了第十名，恨不得给我别上大红花半夜游街，然后亮出一台新电脑，“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奖给你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考好呢？”

　　老爸倒也实在，“无论你考好考不好，我们都打算给你买的。”

　　“哦？”

　　“你知道吗？现在网络游戏可好玩了，你放假就在家打游戏吧，多好啊！在网上，你想爆谁的头就爆谁的头，还不伤自己脑袋，多节省啊！想跳，游戏有悬崖啊什么的让你跳个够；你看火车不爽，还能炸火车；见到流氓，也不用非用脑袋，大刀一抗，见谁砍谁，也不犯法！多安全啊，太完美啦！”

　　我无语，敢情您是怕我出去闹事啊！

　　晚上，躺在床上，回想出租车刚开的时候，我回头望去，见钱立扶着女生艰难地走了几步，随后，女生不好意思地爬上了钱立的背，这时候，车转弯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俩的身影，可这最后一幕却反复出现在我的脑中，头一次，我有一种涩涩的感觉萦绕于心际，这么地难以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