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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期末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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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了体育考试,期末考试接踵而来。考试的前一日,钱立临放学时,叫住我:“进前20有问题吗?”
“不知道呢。”我有些底气不足。
钱立递给我几张纸,“这是我今天总结的一些考试重点,你有空再着重复习下。”钱立叹了一口气,“我自己学习从来没这么操心过,更没担心过成绩,现在才明白,原来担心成绩的心情是这么的难受。”
我感激地收好重点,“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时,钱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停住了口。我见钱立将视线移至自己身后,沿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来古杰已在教室门口等我回家了。
我对持有笔记的蒋涵并不担心,但古杰是否能够顺利通过却总是让我挂念于心头,可经由笔记被拒之后,古杰不提此事,我也不便开口问及。回家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问古杰:“明日的考试,你有把握吗?”
“人生有多少是有把握的事情?”古杰反问。
我一时语塞。
“我明白,结果总让人患得患失。很多人都在看到结果的时候,后悔自己当初不够努力,或者还可以再努力一些。我不做那样的人!我堂堂正正地、竭尽所能地努力了,也将坦坦荡荡地、无愧于心地迎接结果,结果对于我不再重要。”
古杰的话让我回想起他每晚窗前夜读的身影,对结果变得淡然的同时,对他的敬佩油然而生。
到家的时候,古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递给我,“这是政治笔记,希望对你有帮助。”古杰低头避开我的视线,声音稍有压低,“我在其他科目上肯定不如钱立,有他帮你,我自然比不过。”古杰的语气含着一份不甘,表情微显沮丧,停顿了很久,继续说道:“你帮过我那么多,而我……”古杰一顿,“能帮你的,却只有这么少!”说完,古杰转身而去,自始至终没有和我对望一眼。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那一刻,我感觉古杰的背影竟是如此落寞。
终于到了第一天考试的早上,进考场前,钱立突然拽住我,“咱们互相鼓励下吧。”
“好!怎么鼓励?”
钱立好像早有准备,立即回答:“撞个头如何?”
钱立话音刚落,我已经撞了过去,钱立被突如其来的爆头撞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吃惊地望着钱立,钱立则气呼呼地爬起来,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声抱怨:“我还没准备好呢,你就撞!”
“爆头还要准备的啊?”我一脸无辜,钱立气得用手指猛磕着我的脑顶,懊恼地责怪:“你这个笨蛋,笨到家了!脑袋也不开窍,我要给你敲个窍出来。”
“要不再重新撞一次好了?”我建议道。
钱立摸了下额头已肿起的的大包,更为生气,继续死命地敲我的头,“再爆一下,我就进医院了,还考什么试!要是我真考第二了,看我怎么找你算账的!”钱立说完,气哼哼地扭头走去他的考场了。
我嘟着个嘴,满心冤枉,转身对蒋涵说:“要不咱俩撞头鼓励一下?”
“行!”蒋涵爽快地答应了。
在我正琢磨该用多大力气时,蒋涵已主动碰上了我的头。只感觉额头被轻轻一触,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我呆呆地望着蒋涵,只见蒋涵轻扬起嘴角。
这一触轻到甚至有些痒,而且还传染似的,心同时也感到痒痒的,和我平日撞头的感觉大相径庭。这时,考试的铃声骤然响起,我立时惊醒,不经意地一瞥,远处,钱立在他的考场门口,正恶狠狠地看向这边,我猛的一个激灵,逃进了考场。
我第一场数学考得还挺顺利的,可是第二场的历史,明明有背的内容,到了考卷上,一时竟然卡住,急得我只用头磕桌子。这时,监考老师过来,语气微带讥讽:“洪美雁,你不爆头,脑袋就不能正常运转吗?你的答案都是从脑袋里磕出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想不出来的时候,就只能看看能不能磕出来点了。”
老师听了回答,一生气,用手中的塑料尺子,一下打到我的头上。意外的是,老师这一下,竟然将我卡住的答案给打了出来,我一笑,兴奋地对老师说:“谢谢您!答案被您敲出来了!”说完,赶紧趁着热乎劲写了下来。而老师则在一边,望着因打头而断掉的尺子,立地冒烟了。
一天考试下来,钱立问我考得如何,我想起明日考政治,于是便对钱立说:“古杰给了我他的政治笔记,上面有很多老师上课说的重点,你要不要也拿回去看看?”
“我不要!”钱立和古杰简直如出一辙,而钱立拒绝就拒绝了,竟然还发怒地敲着我的脑袋。
“不要就不要了呗,干嘛还打我?”我不免委屈地抱怨。
“你也不许看!”钱立霸道地说。
“为什么?”
钱立突然被我问住,支吾了两句,才说:“我想知道我帮你后,你能考多少名,你看了他的笔记,最后成绩还怎么评定我的辅导水平?”
“可我已经看完了!”我无奈地说,钱立听了又狠狠地敲着我的头顶,一脸地不解气地样子。
考试第二天,迎来了我最困难的科目,政治考试。政治老师来巡视考场的时候,还特意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让我顿时一哆嗦,生生地将要写的答案给冻回去了。正要磕桌子想,监考老师又来了,“洪美雁,又想不出来了?”
“嗯,嗯。”
监考老师拿着昨天断掉的一半尺子,问:“用不用我再敲你几下?”
“好!您真善解人意!”
不知是昨天被弄断尺子积累了怨气,还是对我的铁头还不认可,监考老师高高地抬起手,然后果决地快速砸下。
监考老师简直是神来之尺,被冻回去的答案顿时又跑出来了,我连声道谢,监考老师则吹胡子瞪眼,望着那两段四分之一长度的尺子,焦了!
考试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我竟然睡过了头,飞车赶去学校的路上,在下坡的时候,一个大娘突然从电线杆后出现在路上,脑子迅速做出选择,于是,我人整个贴在了电线杆上!
头破血流我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可爬起来的时候,看到自行车的前轱辘已扭曲变形成8字形了。我将自行车放在路边,随便一锁,然后跑回去问大妈:“您没事吧!”大妈呆呆地望着我流血的额头,木木地点了下头,我叨咕着:“迟到了,迟到了!”赶紧就跑了。只听身后传来大妈的无比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太猛了!”
气喘吁吁地赶到考场时,已经迟到了近十几分钟,我拿过语文试卷,写了没几道题便卡壳了,刚皱起眉头,就见监考老师眯着眼睛走来,“你头已经破了,看来今天状态不错啊!”
“流血只是结果,我需要过程,爆得早了点!要不,再麻烦您一下?”
“好啊!一点也不麻烦!”监考老师手持剩下的四分之一段的断尺,拍着自己的手心,然后慢慢地高扬起尺,愤恨地说:“我就不信了,尺已经这么短了还能断?”
我感觉这一下挨得稍微有些痛,可也着实管用,感谢完老师,奋笔疾书。
这次尺果然没断,但在老师那圆瞪的注视下,咔的一声,裂掉了!监考老师直至考试结束,不时地望望我,又不时地望望他手中的裂尺,纳闷至死的表情!
放学后,我去找早上留在路边的自行车。找到后发现,除了变形的前轱辘外,其余能被拆的全被拆没了,后轱辘、车座、车筐、车链子、后架、车锁等等一概不见,甚至连铃铛也给拆走了!晕,哪位大哥啊,怎么这么勤快啊!
回到家时,老爸正在看电视,我出现时,他只是瞥了一眼我头上的创可贴,然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了。看来这点小伤,已经都不能入他老人家的法眼了!但是自行车还是需要汇报一下的,于是我对老爸说:“老爸,今天我撞电线杆上了。”
老爸一听,堆在沙发中的身体立即紧张地直起,问:“电线杆坏了没?”
“没!”
“那还好!”老爸复又躺回,“破坏公共设施会很麻烦的!”
“可是我撞坏了自行车,放在那里,等放学后再去看,自行车被人拆了!”
这下可了不得了,老爸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国家号召能源回收,也不能响应地这么绝啊!”老爸哭丧着脸,望了望我的伤,“孩子,我知道你已经听烦了,但我还得补充一句,你的头是有再生能力的,而自行车是没有的!”
我受教地点了点头,老爸又问:“那剩下的自行车呢?“
我递给老爸一块抹布,“除了完蛋的前轱辘,就剩下这个自行车座里的抹布了!”
老爸无比悲痛地接过抹布,自我安慰:“家里不富裕,留着擦桌子,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