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 (傅宣)》onion

28、第 28 章

　　“你们俩在商量什么？”吴宣仪走了过来，狗子跟在后面，认主认得挺快。

　　超越赶紧松手，乖乖巧巧站好，笑容可掬:“我们说一会去夜市玩，姐姐要不要一起？”傅菁要去的话，吴宣仪肯定不会单独留下，这话问着也就走个过场而已。

　　“我是挺想去的，不过身后总跟着尾巴，不方便。”吴宣仪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上明显不如刚才人多，藏楼道里探头探脑的暗哨一下显了出来，大概因为这边有狗，暗哨都很小心地保持着距离，没敢太靠近。里面应该有蓝座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也不乏叛军的眼线，甚至还有追杀自己的幕后势力，总之复杂得很。

　　不过吴宣仪的担忧在跟着超越和傅菁走进地下室，看见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密道时就消失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还真有些道理，权当休息一下吧，连日里松了又紧的状态压得她实在难受。

　　狗子蹦跶着想要跟上，结果被超越一把推回屋内，丢出一块小饼干同时手脚利落地就关紧铁盖，嘭一声震得地皮抖了一下，然后是狗子响彻阁楼的狂吠，隔着厚重铁盖隐隐约约传进来，怪凄惨的。吴宣仪正想说什么，铁盖那头突然响起一声长笛，尖锐刺耳，好像不是从头顶，而是四面八方一起涌过来一样。

　　“宵禁的信号，7点了。”傅菁牵住吴宣仪往前走，密道有些矮，弯下腰才能通过，傅菁时不时伸过手来替她挡在头顶，以免被磕到。

　　“712待外面不要紧吗？”吴宣仪问，万一狗子跑下楼怎么办？

　　“没事，它比谁都精，鸣笛声响了以后连门口都不会靠近，而且它长那么凶，最适合守楼了。”超越解释着，熟门熟路地走在最前面。712吠起来巡逻队准能听见，至于那些觊觎阁楼的鼠辈能不能及时跑掉，就不关她的事了。

　　.

　　密道不长，沿梯子爬下去没几分钟就闻到了各种味道交杂形成的浑浊气息，跳出口子，展现眼前的是条更大更宽的地下道，各色店铺琳琅满目，人来人往无比热闹，吴宣仪甚至还看见了两个在长街上见到过的艳/妆女人，想必她们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宵禁，换个地方继续找着营生。

　　傅菁掏出三角巾递给吴宣仪让她把脸蒙上，进入夜市同样需要通行证，三人当中只有超越有，还是把脸蒙上比较容易浑水摸鱼。

　　“夜市被叛军抢占后就一直由首领的养女打理，所以开这么久都没被捏死，通行证一月一换死贵死贵的。”超越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个蒙面人，忽然觉得土黄三角巾还挺有个性，低调又不落俗套，回头让傅菁给自己也整上一条。

　　“那不是监守自盗吗”吴宣仪很奇怪，搞宵禁为什么又要开夜市。

　　“首领那养女和他意见不和，想打开红河镇的贸易市集结果首领不同意，于是她干脆强抢了夜市来试水，不但能挣钱，还能看出谁乐意买自己的账，一举两得。”超越年纪轻轻倒是看得十分通透，手里不住把玩着傅菁新送的匕首，下来前换上的低帮小皮靴和黑色小短裙跟匕首很搭，让她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我好看但是不好惹”的叛逆感，确实没几个人敢近身的。

　　超越和吴宣仪都不知道，真正生人莫近的其实是傅菁的眼神，谁要是对这边稍微流露出一点暧昧神色，总会被狠狠瞪回去。走着走着超越眼睛一亮，不玩匕首了:“老傅，走，我们去吃那个!”

　　拐角处有家门面不大的烤肉店，大概因为过了饭点所以顾客不是很多，在傅菁的印象当中，超越并不爱吃烤肉……

　　“Estelle，真巧。”超越一阵风似的蹿进店铺，站在个长发披肩的女生面前笑嘻嘻地问。女生抬起头，鹅蛋脸上五官清秀，笑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傅菁和吴宣仪对视一眼，超越哪里是想吃烤肉，想见这女生才是真的，虽说现在同性成为伴侣算不上什么稀奇事，也不像旧时代那样遭受排挤，只是没想到超越也会对女生感兴趣，守着现成密道不说，还巴巴地弄了张通行证摆谱。看模样，跟人家套近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活脱脱跟712见了肉骨头一样。

　　“Estelle，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傅菁回来了，来来来，介绍介绍。”超越直接坐到桌子对面，也不管守在Estelle身后两个横眉怒目的保镖，自顾自朝傅菁还有吴宣仪大幅度地招了招手。

　　“你好。”傅菁没奈何，取下三角巾拉着吴宣仪一齐坐下，好在桌子够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

　　“你好，我是吴宣仪，傅菁的朋友。”吴宣仪勾住傅菁胳膊的手没有放开，宣誓主权一样抓得死紧。

　　叫Estelle的女生目光在傅菁的机械臂和吴宣仪勾紧的手上停留不到半秒，随后转为平视，冲俩人露出恬静笑容:“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傅菁刚要说好，立即被吴宣仪用力扯了一下胳膊。

　　“不了，我们吃过了，超越还没吃，她陪你就行。”吴宣仪说完赶紧拉起发怔的傅菁往门外走，经过超越时还不忘眨一下眼睛。

　　墨迹着挪出门口，傅菁摸上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开始抱怨:“我什么都还没吃呢。”

　　“你看不出来超越更希望和Estelle独处吗。”吴宣仪掐了傅菁一下，指头捏上去后才反应过来掐的是机械臂，疼痛感有多逼真她不知道，反正自个手指挺酸的。

　　“超越好像没带钱。”每次来夜市，管钱的都是傅菁，超越只负责吃喝。

　　“傻呀你，Estelle像是没钱的样子？她要么替超越买单，要么借钱给超越，没准还钱的时候还能再约见一次。”吴宣仪说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傅菁这方面少根筋，同样红河镇出来的，怎么和超越的差距就那么大？

　　傅菁挠挠脑袋，被吴宣仪一提醒才回过味来，想想又笑了，伸出右手食指勾过吴宣仪左手尾指：“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还是我来买吧，你拎着。”吴宣仪小幅度甩了甩两人牵住的手，脸上笑嘻嘻地，没什么花花心肠的佣兵呆是呆了点，好在并不是实心木头，一点就通。

　　两人走走停停，很快傅菁双手就多出来许多袋子，吃的穿的但凡看得上眼，吴宣仪统统不客气照单全收，让傅菁又切身体会了一把蓝座军方的财大气粗。沿路走去，傅菁问了几个以前打过交道的中间人，试图找到些巴顿佣兵队幕后雇主的线索，可惜没人肯透露口风，只有一个敢收钱，说两天后给消息，但不一定完整。对此傅菁和吴宣仪没怎么计较，已经比什么都没有的强了，这中间人敢接单，说明背后还是有点门道，她们耐心等待就是了，如此一来，心上压着的大石又轻了不少，走了一会，傅菁饿得不行，这才被吴宣仪拉进一家热火朝天的面铺，挤着坐在角落里等吃食端上桌。

　　吴宣仪看看傅菁又看看外面的热闹街市，新鲜感已过，于是百无聊赖地在机械臂上划着圆圈:“一会回去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吧。”

　　“不再逛逛？”傅菁转过头来问，凭吴宣仪下来时的精神头，她还以为会疯到后半夜才消停的。

　　“不逛了，该买的都买完了，吃的嘛，这不，马上就可以偿到了。”吴宣仪托着下巴往外看，昏暗角落里有做毒/品交易的小年轻，旁边还有药铺，歪斜告示上起码列示有3种被蓝座市定义为禁品的药物，再过去一点稍微光亮的地方，妓/女在揽客、没有实物的军火商在网络上谈着交易，远处甚至还有更多看不出名堂的摊贩，交叉错落在种类繁多的大小饭馆中间，生动而又直接，不再是冰冷科技粉饰下的寂静太平……

　　“吃饱一点。”吴宣仪对上傅菁的眼睛，将刚端上桌的吃食推到她跟前。

　　傅菁捧起碗，冲吴宣仪咧嘴一笑。

　　“打开机械臂那会，你消耗挺大的吧。”吴宣仪一手托起下巴，另一只手搭住机械臂上，有意无意地来回划着线，表情有点调皮还有点暧昧。

　　手背传回来的感觉痒痒的，叫傅菁一愣，随即想起中午被打断的亲热，心头忍不住一颤。

　　“会累吗”吴宣仪又问，问得无辜。

　　傅菁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她害怕自己听不懂，更害怕自己会错了意，连说话都带着紧张：“有、有点。”亲热也会费体力的。

　　“嗯……你怕累啊。”吴宣仪故意拖长尾音，逗弄这佣兵还真是其乐无穷，不过看来有人不想受累了。

　　傅菁心里着急，抓耳挠腮的用力摇头：“不怕，怎么会怕，真的不怕。”中午那点事儿都还没做完，自己也没机会体验一下累不累的，宣仪不会想变卦吧

　　对着傅菁瞪得大大的眼睛，吴宣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过去，惊得佣兵立马低头扒拉面条，几秒钟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伸长手臂朝柜台招呼：“老板，再来一碗。”

　　这就对了，有些事，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嘛。

　　.

　　如果不是看见超越护着Estelle被人围堵的一幕，傅菁觉得这会应该已经抱着吴宣仪滚到自己那张空了半年的木床上了。

　　“怎么了？”傅菁站到抽出短刀的超越身边，盯着对面几个不怀好意的佣兵问。

　　“他们居然想打Estelle的主意!”超越气得手脚冰凉，几个佣兵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三两下打翻了Estelle的保镖，她拉着Estelle想走，结果后路也都被封得死死的。

　　傅菁上下打量几个佣兵，觉得有些眼熟，目光再往外一瞄，果然就看见巴顿蹲在那边，两人对视一眼，巴顿干脆站直身子，骂骂咧咧地：“傅菁!怎么哪儿都能碰上你!”刚吃饱出来，傅菁还没来得及蒙上三角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