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鸢尾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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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董佳凝的面容，温柔低沉的声音略带暗哑：“也许你并不知道，我与你已故的父母是故交。准确说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义父才对，佳凝。”
董佳凝好一会儿都没有消化Mr.Qin再说什么，自己父母的故人，这并不奇怪，父母原是艺术家，圈中好友自然很多。可是自己的义父？为何在模糊的童年记忆中，自己对这位自称是自己义父的人没有半分的印象？而为何父母去世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曾来找过自己？如果今天夏筱不带自己来这里，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位这样神秘的义父？一时之间，董佳凝不知道自己心中那强烈的跳动，是因为激动、欣喜、还是气愤。
抬眼看向程佳男，发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目光中透着关切，却一点也不吃惊，董佳凝了然，以他和Mr.Qin的熟悉程度，想必这一切他已经知道了，对他的隐而不报，董佳凝竟也有了微微的一丝恼意。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董佳凝的脸上，有恳诚的，有关切的，也有阴晴不定的。夏筱真的没有想到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对董佳凝的好奇和戒备更深了一层，只因为今天董佳凝给了自己太多的“惊喜”。先是与自己的摄影师“师出同门”，现在连自己都不敢得罪的Mr.Qin竟然转眼之间成了她的义父！夏筱觉得自己正像扒洋葱那样，一层一层的脱掉董佳凝的神秘外皮，然而她还会带给自己多少“惊喜”和“意外”？最后让自己看到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她？
夏筱看着他们三人，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即便再好奇，再不甘心，也必须得承认，自己终究是个外人。很识趣的微笑道：“刚刚我也看好了一件礼服，现在叫助手帮我去试试，你们慢慢聊。”
Mr.Qin和程佳男并没有将目光从董佳凝身上移开，反倒是董佳凝歉然的向夏筱点点头，满是感激。夏筱向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夏筱知道，董佳凝总是那么体贴温柔的，如果不是立场的不同，也许她真的会成为自己的朋友，而且是最最坦诚相待的朋友。只是因为程佳男的存在，恐怕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了。一丝孤独感油然而生，不禁开始遗憾自己失去的，也对自己将对董佳凝造成的伤害感到愧疚，因此，夏筱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尽自己的所能还上她的情。
夏筱离开后，Mr.Qin歉然的向董佳凝道：“佳凝，我知道一时要你马上接受我，有些勉强，如果你不希望，我也不会勉强的。可是若你有什么困难时，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算是尽到你父母的托付吧。”
董佳凝一直低头默默地听着，待Mr.Qin说完再抬起头时，已是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来找我？”看着泪水顺着如白玉般细嫩的皮肤滴落，Mr.Qin感觉那道委屈埋怨仿佛也滴到了自己的心里，竟像是心中的那个她在指责自己一般，一时心酸汹涌，眼眶也有些红了。
“佳凝，我知道你怨我这些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可要是我早知道会发生那些事，就算丢下全部，我也会回来找你。对不起，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董佳凝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明明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明明可以微笑着回忆童年的幸福，明明在看到父母的相片时心不会像是被人揪住般疼痛，明明董佳凝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坚强了，坚强到不再需要依靠，不再埋怨命运。可这个突然出现的义父，却如同一枚锋利的箭羽，将自己脆弱的面具瞬间击了个粉碎。尽管程家人对自己很好，可毕竟那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对她的爱始终带着同情的色彩，至始至终都是不对等的，虽然温暖，那却不是董佳凝想要的家的感觉。而这个义父，不也只是又一个“程家人”吗？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挑剔别人对自己的关爱？虽然不完美，却是那人尽心的付出，为的就是给自己多些依靠，多些温暖。
长久的沉默，压抑的气氛，两个男人都紧张的看着满面泪水的董佳凝，不知如何开口，像是在等待宣判结果的囚犯，煎熬难耐。
深深呼吸，董佳凝终于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沉默，看着Mr.Qin期盼的表情，董佳凝道：“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件礼服我还不知道要不要收下，不过先谢谢您的美意，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
这样的结果早在Mr.Qin意料之中，他知道对于孤苦无依的董佳凝来说，要她立刻接受自己很难。也好，就让她好好考虑下吧，无论结果如何，她在他的心中始终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董佳凝转身走进换衣间，将一身装扮卸下，爱惜的抚摸着裙缎柔软的面料，想象着Mr.Qin与自己父母年轻时神采飞扬的年岁，回忆起父母温柔的笑脸，一抹微笑浮现在她美丽的脸庞，徒添了一抹丽色。
记得婚礼那天，陈思凡劝自己要放下过去，可董佳凝觉得，既然过去已经发生，即便忘却仍旧不会改变任何，为何非要忘记？
再出来时，夏筱已经挑好礼服，准备离开了。三人向Mr.Qin告别，一同出来。夏筱的目的已经达成，她知道程佳男一定有很多话要对董佳凝说，便借口约了人，独自离开。
看着双眼红肿的董佳凝，程佳男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
依旧是如此亲昵的动作，董佳凝虽然有些发窘，心中却透着丝丝的甜蜜，突然记起那次和夏雨在电梯中，夏雨也这样刮了自己的鼻子，竟有种背着程佳男做坏事的感觉。愧疚混着欣喜，董佳凝瞬间便忘了，自己刚刚还在埋怨他的知情不报呢。
程佳男看她微醺的脸颊，不免有些情动，牵住她的手向车走去。
坐好，起车。程佳男问董佳凝想去什么地方吃，董佳凝记起了上次夏雨带自己去过的那家小餐馆，有些怀念那里的菜，便将地址告诉了程佳男。
一路上两人只是随意的聊着什么，董佳凝几次想问相片的事，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陪着程佳男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不一会两人已经站在了饭店的门口，仍旧是上次的那位侍者，将他俩带到了一张靠窗的桌旁，董佳凝却坚持要坐在靠墙的角落。
程佳男好奇：“为什么不坐在这里，光线很好，又能看见外面。”
董佳凝故作随意道：“因为在那里，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里面。”
程佳男目光一暗，他知道董佳凝一定也知道了今天的事，才会这般戒备，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程佳男还是有些生气夏筱的多事。他不希望这些烦人的事情会对董佳凝带来任何的影响，随即说道：“可我很喜欢这里，就坐在这里吧。”
董佳凝拗不过他，只好入座，将周围的人都打量了一遍后，才老老实实的坐好，开始点菜。程佳男看着她可爱的怪异举动，忍不住微笑变成了大笑，招来了董佳凝好几记白眼：小样，还不是为了你好！
点过菜，程佳男开口道：“佳凝，不要怪Mr.Qin，他当时并不知道你父母去世的消息。”
董佳凝喝了一口杯中的水，微微蹙眉。
“当时董伯伯和Mr.Qin同时爱上你的母亲，却是董伯伯抱得佳人归，Mr.Qin黯然伤心中离开了中国，回到欧洲，几乎断绝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四年前，在伦敦他遇到了你父母的另一位旧识，才从他口中听说你父母已逝的噩耗。第二天他就飞回了北京，只因为他听说他们育有一个独生女。”
后面的不用说，董佳凝也已经猜到了，五年前自己离家出走，从而与这位义父错过，想来程佳男便是那时认识的Mr.Qin吧。后来Mr.Qin在中国定居下来，便是等待自己有朝一日会回到这里，期待着相见的那天吧。
董佳凝摇头苦叹，为何命运总要这般的戏弄自己？
然而还有两个个疑问萦绕心间。
“为何他会成为我的义父？”
“Mr.Qin原本只是想找到你，好好的照顾你，以慰你父母之灵。却在寻找你的过程中得知你父母竟已经对外宣称他是你的义父，而当时的证明人便是我的父母。”程佳男解释道。
董佳凝恍然，难怪这么多年来，程叔叔程阿姨都没有让自己改口叫他们爸妈，原来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了解过其中的原委，董佳凝反而不再生Mr.Qin的气，反倒觉得自己的表现相当的不近人情，幼稚无理，现在暗自高兴自己竟然有了这样一位天才的义父，何其有幸！
见她的神色缓和下来，程佳男心中的一块石头也随之落下。
而董佳凝却又连着问出另一个问题：“佳男，为何回来这样久，都没有人告诉我他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质疑，程佳男无法回答，佳音忙于婚礼后又旅行，自然没有提起；父母因佳凝回来，欣喜万分，一时还舍不得将佳凝送给Mr.Qin；而自己，则是希望两人重新在一起后，一同去拜望Mr.Qin。然而，总是这样的事与愿违，谁能想到，佳凝和Mr.Qin就这样的遇见了，而自己和佳凝......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程佳男真的恨透了背后的那个人，自己和董佳凝好不容易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方式，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的进展，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打乱了他的步伐。想到这后来要演的戏，要做的事，要伤的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程佳男也想过，将真相公之于众，告诉所有人自己爱的始终是董佳凝。每当产生这样的念头，程佳男都觉得无奈和不安，因为他不确定这样做的结果，正如他不确定，现在的佳凝，爱他的心是否还在。即使能隐约感觉到她仍旧有些难舍旧情，可那种感情是否足够强烈，以至于她能不顾一切站在自己身边？而更多的可能，便是自己的表白，仍旧得不到回应，而自己却已经将她拉进了风雨。既然怎样选择，都会为佳凝带来伤害，那便由自己背负骂名吧。
虽然知道结果，程佳男仍旧心有不甘，怀着一丝的希翼，情不自禁的握住餐桌上董佳凝的双手，深深地看着她：“佳凝，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门口的侍者说：“夏先生，您的位子在这边。”
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便对上了同样吃惊的夏雨的视线。
点过菜后，坐在两人对面的夏雨微笑着开口道：“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们，好巧。”
“是啊，真没想到会遇见夏先生。”程佳男客气的说道，仿佛以前发生的不快根本不存在一样，倒是董佳凝和两人坐在一起紧张的要命。
夏雨显然没有想到程佳男会是这样的态度，略感意外，随即礼貌的微笑点头，可他的心情却远远没有看起来那样轻松。刚看到两人时的吃惊瞬间便被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吸引过去，夏雨不知自己为何会觉得难过，微微的恼意发散出来，冲动下走来和两人同桌，想看到程佳男生气的样子。谁知自己的挑衅却被程佳男软软的挡了回来，一时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今天这么早下班？”问话的是董佳凝，以前在医院陪小华时，夏雨每天都会走的很晚，现在还没到七点，真的少见。
夏雨收了收心绪，回答道：“明天就十一了，人不怎么多，所以没有加班。”随后又貌似不经意的加了一句，眼睛游走在程佳男的脸上，想从那张镇定中找到一丝裂痕：“没想到你记性这样好，才带你来过一次，你居然还能找得到。”
然而让夏雨失望的是，程佳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暖如春风的礼貌微笑，带丝宠溺的摸了摸董佳凝的头发，有些炫耀的凑近董佳凝说道：“是啊，都是佳凝指的路呢，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董佳凝虽然闻不到火药味，可也能感觉出气氛不太对，夹在两个人中间实在是有些别扭，尴尬的冲夏雨笑笑，算作回答。
食物陆续上桌，程佳男向侍者要了一个空盘，然后细心的将自己盘中的菜肴各分出一部分，放到空盘中，摆到了董佳凝的面前，戏谑道：“我知道你那点根本不够吃，尝尝我的吧。”
董佳凝不理会他的嘲笑，不悦的甩了他一记卫生眼，叉子却毫不客气的插起了盘中那块貌似非常美味的法国蛋，狂嚼。
夏雨看着两人的举动，虽然知道程佳男是在故意向自己炫耀，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很默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嚼着嘴里的牛排，竟吃出满嘴的酸味儿。可他夏雨天生就不是服输的主，往往是遇强则强，咽下嘴里的酸肉，开口问道：“佳凝，过几天有时间吗？”
突然被问到，董佳凝快速处理掉嘴里的食物，说：“应该没什么事，怎么了？”
“忆如的先生我还没有见过，想在婚礼前去拜访一下。”
“对哦，前天忆如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去看看他们的新房呢，找时间我们一起去吧，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董佳凝想自己最近都没见到纪明宇，还没有向新郎倌道过喜呢，是有点不太好。
一直在一旁听两人说话的程佳男开口道：“夏先生也要去参加忆如的婚礼？”在程佳男的印象中，夏雨应该和宁忆如不认识才对，怎么突然就要去参加她的婚礼，而且看起来两人还挺熟的样子？
赶在夏雨回答前，董佳凝解释道：“那天我和忆如吃饭时偶然碰见了他，忆如和他聊得投机，就也邀请他去了。”
“原来是这样。”想着那天是夏雨送她回来的，程佳男说道，心中却另有想法：只是参加婚礼，用得着去拜访新郎吗，在婚礼上见不就好了？
看出程佳男的疑问，夏雨嚼起一丝浅笑：“那天忆如正在愁伴郎的人选，恰好我在那儿，她就拜托给我了。”
程佳男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开始郁闷，却不表现出来，语气真诚道：“夏先生可真热心。”
夏雨见他无动于衷，又加了把火：“过奖了，反正都有佳凝这个伴娘陪着。”说完向佳凝递来一个温柔的微笑，却看的董佳凝浑身发冷，低头猛吃，不再理会两人。
程佳男终于动容，不过随即向夏雨笑着说道：“那就拜托夏先生那天好好照顾佳凝了。”
董佳凝早就察觉到今天的程佳男有些过于亲切，感觉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后，才知道程佳男的温柔是做给夏雨看的，之前的点点甜蜜，瞬间消失无踪，胸口说不出的堵，眼眶有些发酸。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董佳凝赶快起身，向在座的两人说道：“我要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便匆匆离开。
夏雨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刚才的话明显是程佳男占上风，让自己照顾佳凝，明摆着佳凝和程佳男更近，明摆着把自己当做外人。董佳凝离开后，夏雨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吃着盘里的食物，却食不知味。
程佳男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打破了沉默。
“夏先生，您藏的可真深。”
夏雨明白程佳男的意思，放下手中的餐具，抬头蹙眉，故作不知，道：“我不明白程先生在说些什么。”
程佳男仍旧是礼貌的微笑，可周身却散发着寒意：“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接近佳凝的，如果你不希望我告诉佳凝你的身份，就别再纠缠她。”
夏雨镇定道：“看来程先生对我的事还真是上心啊，竟然还派人调查我。”
程佳男好看的眉毛微扬，坦然道：“本来也不值得我这样费心的，可是毕竟你和我的合作人有着这样一层关系，总是顺道要关注一下的。”
夏雨当然听出了程佳男话语中的蔑视，却并不生气，反道：“就算你告诉佳凝我是谁又能怎样，她不会仅凭此与我断交。而程先生，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离开佳凝？难道你忘了，今天可是你出了大状况啊，既然身边已经有一个人了，何苦还要霸占着佳凝不放呢？你不觉得这样对佳凝很残忍吗？”
被人戳到痛处，程佳男有些懊恼，“没想到夏先生消息还真是灵通，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夏先生费心了。”
夏雨笑着道：“既如此，追不追求佳凝，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们就各凭本事吧。对了，忘记告诉你，那晚在我家，佳凝亲口告诉我，你们已无可能，所以程先生，做人不可过于执着。”
程佳男想到那天就异常生气，可想到那天屋顶上董佳凝的答案，脸上不禁又露出自信的微笑，反倒让夏雨琢磨不透。“夏先生说得对，做人不可过于执着。”
没多久董佳凝从洗手间回来，三人继续吃饭，可餐桌上的气氛却再也活跃不起来。
吃完饭，夏雨开车离去，董佳凝随程佳男上车。
程佳男一直在想夏雨刚刚说过的话，他说：“你们已无可能。”这句话像利刃一般凌迟着程佳男的心，虽然那天在楼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佳凝如此单纯，以夏雨的温柔攻势，难保佳凝有一天不会被感动，一向自认无敌的程佳男难得的没有了自信。刚想对身旁的董佳凝说些什么，却发现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看着她甜美安详的睡颜，程佳男心下不忍，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后座上的一件外套盖在董佳凝身上，起车回家。
董佳凝是真的累了。昨夜和程佳男同床，大半夜才睡着，而今天一天却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早已疲惫，吃的饱饱的她，刚沾上柔软温暖的椅背，便感到一股睡意袭来，眼皮不知不觉就粘到了一起。
迷糊中，有人轻摇着自己，温声唤着自己的名字，董佳凝从梦中转醒，未待睁眼，听到那人说：“佳凝，我有话要和你说。”
董佳凝听出是程佳男的声音，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和先前在饭店时被夏雨的到来打断的话，忽然觉得沉重，害怕他将对自己说的会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害怕他告诉自己他已经和夏筱在一起的事实，害怕他向自己说他已经不爱自己。不想听他说，董佳凝索性紧闭双眼，装作还在睡的样子。
程佳男已从董佳凝不再平稳的呼吸中猜到她已经醒了，见她不愿面对自己，并没有勉强。打开车门，轻柔的抱起董佳凝回屋。
程阿姨见程佳男抱着董佳凝回来，有些吃惊，忙问道：“佳凝这是怎么了？”
“只是睡着了。”
“今晚思凡和佳音不回来住，你抱佳凝回房吧。”程阿姨叮嘱道。
将董佳凝放在柔软的床上，为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程佳男坐在床沿，借着柔和的灯光，看着这张美丽的容颜，一时心如刀绞。他的决定注定会伤害到这个他唯一不愿伤害到的人儿，可他只是希望她平静快乐的生活不被外界打扰，只是希望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她，她会理解自己吗？
董佳凝躺在床上，本以为程佳男送自己回来后便会离去，却没想到他坐在自己的床边，虽然没有张开眼睛，董佳凝依旧能感到他灼热而忧愁的视线，不免有些心跳加速，脸上也现出可疑的红色。
程佳男的手不自禁的轻抚上董佳凝柔嫩的脸庞，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佳凝，为何你回来后，我却觉得你离我更远了？佳凝，请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们再也不分开。所以，在那以前，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理会，你只要......”话没有说完，程佳男便停住，脑中回响着夏雨今天的话。是啊，现在的自己正如夏雨说的，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做任何事，而佳凝的幸福，是她自己的选择。叹息着，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放在她的床头，俯身在她的耳边呢喃道：“生日快乐。”
关门声音响起的同时，董佳凝张开模糊的双眼，起身坐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过那个礼物盒打开，只见黑色的盒中静静躺着一枚蓝紫色鸢尾花的胸针，花瓣四周镶着十数颗碎钻，很是闪亮。董佳凝颤抖着取下胸针，她知道鸢尾花是程佳男最喜欢的花，虽然平凡，却亲切淡雅，而鸢尾花的花语，才是程佳男送这份生日礼物的原因吧。相信就是幸福，离去前未说完的话，是要我相信你吗？佳男，你让我相信的究竟是什么？
手指拂过胸针，两行清泪滑落，打湿了胸针，更淋漓了董佳凝哀愁的心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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