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故人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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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凝同夏筱乘车到了朝阳的一栋高级住宅楼下，夏筱熟悉的按下了门口的密码，门开后，董佳凝跟在夏筱身后进去，在楼下保安处登过记，两人才上了电梯。
“这里就是买礼服的地方？怎么这么神秘？”董佳凝禁不住好奇的问夏筱。
按下楼层，合上电梯，夏筱无奈道：“Mr.Qin是个怪老头，不喜欢在外面开店，就买了这么个地方，而且不是谁都可以来这里订礼服的，一定要他看上的人他才卖，要是有人强要他的礼服，那价格绝对高到让人乍舌。”
这么拽？董佳凝对这个Mr.Qin不禁好奇心大起：“他这么怪还有人来买？”
夏筱点头：“虽然他人怪了点，脾气臭了点，价钱贵了点，可是不得不承认，他做出来的礼服谁都比不了。他以前常年在欧洲，为很多社会名流设计礼服，甚至当下的很多世界级的设计师都是他带出来的。要不是这样，圈里的女明星们也不会千方百计的讨好他，只为了进得了他的店。”
听过夏筱的介绍，董佳凝对这位神秘设计师的崇拜景仰之情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董佳凝两眼放光，夏筱笑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来了这里也不一定进得了他的店，看你能不能讨他欢心了。”
董佳凝顿时蔫了下来，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和陌生人打交道，还是个老头，只希望等会他不要不让自己进店就好。想到这里，赶快笑着虚心向有经验的夏筱讨经：“那当初你是怎么过关的？”
夏筱看着董佳凝，别有它意：“当初是佳男带我来的，他们很早就认识。”
董佳凝的笑容冻结在唇边，尴尬道：“这样啊。”便不再说话。酸涩感席卷而来，董佳凝靠在电梯壁上，猜想Mr.Qin应该将夏筱当作了佳男的女朋友，原来在别人眼中，他们早已在一起。这样的结果本应让董佳凝觉得轻松，可心情却不受控制的，如同压了块千斤石一般沉重。
两人再没有交谈，电梯到时，董佳凝随着夏筱走出门去，便直接进到了Mr.Qin的店里。董佳凝第一次体会到了在住宅楼里逛商场的感觉。只见宽敞明亮至极、装修豪华至极的房间里，到处摆放着衣着华丽的人形模特，杂而不乱，且很有美感，简直像是一个时装展厅。每个模特身上的礼服都各具特色，华美精致的让人挪不开眼，有的优雅高贵，有的冷艳性感，有的清纯可爱，有的热辣狂野，各种风格，应有尽有。这样大的店面，让董佳凝不禁怀疑，Mr.Qin是不是将这栋住宅的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夏筱带着眼冒桃花、口水肆流的董佳凝边看边走，到了里面一间有几十平米的房厅，只见一位穿着便服的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站在一个模特前，和身旁的年轻人说着什么，而身旁的年轻人不时地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些东西。董佳凝猜，这个人应该就是夏筱口中的怪老头Mr.Qin了。
“Mr.Qin，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夏筱笑着向那位长辈打招呼，语气很是诚恳。
听到夏筱的声音，Mr.Qin回头看了过来，董佳凝则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位神秘的大牌设计师来。英挺的五官没有因为岁月而变得苍老，反而由于岁月的洗礼显得更加内敛矍铄，身形高大挺拔，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不难猜想这样一位带有艺术魅惑的男子在年轻时会是何等的受欢迎。而Mr.Qin本是一脸的不耐烦，却在目光落在董佳凝脸上的瞬间，便对身旁的助手说了句话，向两人的方向走来。只见他视线一直停留在董佳凝的脸上，仿佛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有探寻，有猜测，然后用长辈的平和语气问夏筱，道：“夏筱，这位小姐是？”
夏筱对Mr.Qin的表现也很吃惊，一向这个怪老头对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很少会见他主动想认识谁，莫非吃错药了？心里虽然这样想，可面上依旧很恭敬：“这是我的好朋友，董佳凝，我带她来陪我挑礼服。”
没再看夏筱，Mr.Qin紧盯住董佳凝不放，满是惊喜：“小姐，你，你姓董？”
董佳凝被这样一个陌生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可之前对这个人的不正常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外加对能设计出这么多漂亮礼服的长辈很是敬重，忙微笑着礼貌的答道：“是的，我姓董，您好Mr.Qin。”
谁知Mr.Qin突然朗笑几声：“怪不得这么像，怪不得，夏筱，你带董小姐到处看看，喜欢那条就叫我助手拿下来试试，我还有事，一会儿再来陪你们。”说罢，含笑看了看董佳凝，转身回到刚刚那个模特身前，继续和身旁的年轻人讨论。
夏筱一脸狐疑：“佳凝，你以前见过他吗？”
董佳凝自己也被Mr.Qin的怪异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摇头道：“绝对没见过，这样的老人家，见过一次就会终生难忘。夏筱，你真没骗我，他果真很奇怪。”
夏筱好笑道：“瞧给你吓的，既然他让咱随便转，就说明他对你印象不错，别错过这次机会，有看好的就试试。”
董佳凝微笑答应，却心虚无比，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口袋，零星的听到了几个硬币碰撞的清脆声音，哀叹：怎么出门就没想着多带些银子，也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刷卡？
两人正在四处挑礼服，夏筱的手机突然响起，和董佳凝打了声招呼，夏筱走到较远的一扇窗前，看着电话中显示的号码，嚼起一丝笑意，终于打来了。随意的接起电话，用很是无辜的语气娇声问道：“你好，佳男，找我有事吗。”
是的，夏筱从收到那封匿名信起，就一直在等待程佳男的电话。看过相片后，她没有急着对外宣称相片中的神秘女子不是自己，只因为她猜到，那个和他牵着手的，赢得他宠溺微笑的女子，是董佳凝。她一定要借这个机会留住程佳男，无论用什么手段。外界都在盛传相片中的人是自己，而在意董佳凝的程佳男肯定不希望将单纯的董佳凝卷入风波，便会想尽方法保护她，因此精明的他自然不会主动道出真相，而是会求自己和他一同演完这出戏，暂时承认两人的关系，以此转移外界的注意力。她夏筱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即使是假的，即使是被他利用，即使他与自己做戏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她也心甘情愿。只因为，从此以后，他程佳男便欠下了夏筱一份情，而夏筱在他心中的位置，将不再只是单纯的朋友。
“你的工作结束了吗？现在在哪里？”电话那边传来程佳男的声音，语气平淡无波，好像在闲时和朋友聊天一样。
夏筱笑笑，她知道现在的程佳男并没有他表现的那般冷静，以前的他很少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更不会问自己在什么地方，看来鱼儿上钩了。“我在Mr.Qin这里看衣服。”
电话那边的人闻声道：“在那里说话方便吗？”
夏筱道：“方便倒是方便。”
“我过去找你吧，我们见面再说。一会儿见。”程佳男说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董佳凝也在。”夏筱特意报出董佳凝的全名，只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也猜到了相片上的人。
果然，电话那边没了声音，许久后，程佳男低声道：“好的，一会儿见。”说完，关上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夏筱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笑容更加甜美，而笑容下掩盖的苦涩滋味，只有她自己尝得到。
程佳男今天在家吃过早饭后，便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说是有要事，让他快点来公司。程佳男以为是音乐制作上出了问题，急忙赶了过去。
刚到工作室门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程佳男不予理会，在保安的帮助下走进工作室，正在热烈讨论的几位同事见他进来，立刻安静了下来，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
一向和他相熟的Ken将程佳男拉进他自己的办公室，丢给他一个没有拆封的文件袋：“你自己看吧。”
程佳男刚想问出什么事了，便被手中的一打相片惊得说不出话来，脸马上就黑了下来，目光深邃，却也掩饰不住熊熊怒意。相片中的人正是自己和董佳凝，而且是昨天在机场时被偷拍的。
Ken瞄了一眼佳男手中的相片，道：“刚刚公司里每个部门都收到了一份，看样子应该和你这份是一样的。相片里夏筱都恰好被你或者路人挡住了，所以我想如果你坚持不承认，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最多让那帮好事的记者闹几天，也就完事了。”
程佳男猛然抬头，惊问道：“夏筱？”
Ken没想到程佳男会这样问，也很吃惊：“老大，难道不是吗？”
程佳男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既然看不清这个女人的长相，怎么你们会认为是夏筱？”
Ken解释道：“里面还有封信，寄信的人说上面是你和夏筱，而且已经把消息递出去了，估计夏筱那边应该已经乱套了。刚才夏筱的经纪人来电话，说夏筱昨天一直在赶通告，不可能到机场，要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佳男又伸手进文件袋中翻，却翻出两个信封，一大一小。先将小的打开，信中的内容和Ken说的差不多，只是最后有一句话是单为自己准备的。
“程先生，另一个信封中的礼物是我单独为您一个人准备的，看过后，怎样做，我想您会比我更清楚。”
程佳男打开另一个较大的信封，里面也是一打照片，不同的是，董佳凝的面容异常的清楚。程佳男的心下微沉，这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又为什么要把董佳凝拉进来威胁自己？他想从中得到什么？
程佳男轻蔑的“哼”了一声：相威胁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着手中的相片，问道：“夏筱知道后有什么反应吗？”
“她的经纪人说，夏筱现在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他才会来问你。”Ken一直盯着程佳男手里的相片，猜测里面到底照了些什么。
听过他的话，程佳男舒展了眉目，一丝浅笑显在脸上，成竹在胸，顿显英气。
Ken见程佳男已没有了刚才的怒气，便奇怪道：“怎么我们没有这些相片，上面是什么？”
程佳男对Ken并不想隐瞒实情，将相片递给Ken，笑道：“这是你未来大嫂。”
Ken奇道：“你和夏筱竟然真是......”话还没说完，就噎在那里再也说不出来，一是被相片上的陌生女子惊的，二是被程佳男吃人的眼神吓的。
讪讪的将相片递还给程佳男，Ken讨好的笑道：“我说怎么夏美女那么对您献殷勤，您连瞧都不愿多瞧一眼，原来是有个比夏筱更漂亮的嫂夫人。以前兄弟们还以为你取向有问题，要是换做哥几个，早就把夏美女扑倒变成下美女了。兄弟们本来想开个局，赌你是不是同性恋，结果没设成。你猜怎么着，大家全都觉得你是，没人愿意买你是异性恋的。哈......”
Ken第一声笑还没笑完，就又噎着了，看着程佳男的脸那叫一个绿啊，这才意识到糟糕：话说多了！好在现在有急事要处理，他的问题暂时被降到了次要矛盾，不过Ken知道，事情一结束，自己的小命也快结束了，为了活命，这次一定要好好帮程佳男，争取戴罪立功！
程佳男听Ken说的话越来越没谱，一时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自省，原来自己在兄弟眼中竟是这样的“清心寡欲”之人，估计都以为自己是内力颇深的苦行僧了。不觉好苦笑，谁叫自己近不得美人身呢。
看过了照片，Ken猜测道：“老大，你觉得会不会是夏筱在背后搞的鬼？”
程佳男只是笑笑，随意的摇摇头，目光深邃且坚定，让人对他说的话不会产生丝毫的怀疑：“她没有这么聪明。”
Ken傻掉，怎么这么直接？而且怎么有种连自己都一并给人骂了的感觉？
程佳男看到Ken一脸的委屈，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含笑帮他分析道：“夏筱虽然有她的目的，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她是肯定不会做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虽然求胜心强，却也很有原则，而且本性善良，是不屑于做出这样的大手笔的。再者她要是寄相片，也绝对会寄她和我的相片，而不是这般神神秘秘，脸都看不到的。而且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会选择别的日子，而不是一个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她不可能在现场的日子，这不就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用意了吗？”
Ken被程佳男头头是道的分析转的很晕，但还是知道都是对的，看向程佳男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崇拜：“老大，你太强悍了。”
玩笑归玩笑，正事可不能有差错，程佳男收起玩笑的表情，问道：“公司上层里怎么说的？”
Ken见谈到正经事，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赵总什么也没说，只说一切让你一个人处理，他信得过你。”
程佳男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信得过我？”
Ken说道：“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你们两个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他应该是借着这次机会抓你的错处才对，却反而让你自己处理，肯定不单纯。”
程佳男点点头，不置可否。自己与公司的不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圈内的名声和父亲在商界的威望，公司也不会容自己嚣张到现在。可程佳男并不在乎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合则聚，不合则散，他在意的只是自己制作出来的音乐的质量，而这些年来，没有人对他的实力产生过质疑。在半年前，程佳男便产生了想自己单开公司的想法，想要亲自培养一些新人，帮自己打理公司，自己便可以抽出身来去寻找董佳凝。可公司一听说他要离开，便拿着合约，百般的阻拦，无奈下，程佳男只有继续留一年。而半年后的现在，董佳凝虽然已经再度回到自己身边，想自己成立公司的想法却不减反增，只因为他想能抽出时间，陪着佳凝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吃她想吃的所有美食。
程佳男看着Ken，道：“先不管是谁做的，反正逃不过那几个人，这次竟然我的人都敢动，不能再一味的忍耐了。不过目前我还想看看他还会怎样做，所以先将计就计吧。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可以跟第三个人说。还有，帮我去找一套房子，在我家附近的，越快越好，我要让你大嫂暂时在那里避避。”
Ken点头，又换上玩笑的表情：“老大，你看女人的眼光可真的很独特，嫂夫人的长相真的是，没话说。”然后趁着程佳男没反应过来，撒丫子往外跑。
程佳男看着相片中一身狼狈地躲在自己身侧的董佳凝，如星般的黑眸流露出无限温柔。佳凝，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然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程佳男在制作室一直等着，等着外面的记者离去，也等着网上或者电视里出现夏筱的消息，四点左右，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程佳男知道，夏筱不忍心放过这次让自己欠她人情的机会，那，就满足她吧。
他打电话给夏筱，知道她正等着自己的电话。然而，还是有一件事情他没有猜到，董佳凝和她在一起。
董佳凝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礼服从中，真的是眼花缭乱，每件都想试试看，可又觉得都试会太累，一定要挑一件最中意的才行。夏筱接电话去了，半天都没回来，看来今天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佳男那边怎么样了。边想心事，边往前走，来到了展厅的尽头，一个大大的玻璃橱窗内，正摆着一件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白色礼服，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件婚纱。
董佳凝不自觉的踱步过去，手扶上玻璃，希望能站在最近处好好看看这件梦幻般的礼服。低胸上身的前端用一根珍珠项链与模特的脖颈固定，收腰的设计紧连着膨起的裙身，既显得腰身纤细不盈一握，又将人的上下身比例拉大，显得双腿纤长，白色的轻纱上绣着碎碎的钻石，与裙摆下端的几朵银色的玫瑰图案辉映，在灯光的照耀下，灿烂如星。整件礼服用了大量的钻石、珍珠及银线来装饰，却没有富贵的俗气，反倒显得清新娴雅。
与其他的礼服不同，整个店中只有这一件是摆在橱窗内，可见主人对它的珍视。不知Mr.Qin在制作这件礼服时，脑海中浮现的会是谁将它穿在身上的靓影？
Mr.Qin和助手商议好那件礼服的细节后，便去找两个小姑娘，正好遇上刚接完电话的夏筱，便一同去寻找董佳凝。在走道的尽头，看到董佳凝趴在橱窗前的身影时，Mr.Qin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回到了过去。二十七年前的那天，在巴黎的街头，他遇见了她，而她正趴在橱窗前，忘我的欣赏着自己的一件作品。从玻璃的映像中发现了站在她身后的自己，她转过身来，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那笑容就像驱散黎明黑暗的曙光般，让Mr.Qin疲惫的身心重新迸发激情。而现在，她的女儿正如同她以前做的那样，紧贴住玻璃橱窗，忘情的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而她一定猜不到，这件礼服，是自己为她的母亲亲手设计的。遗憾的是，他终究没有机会为她穿上这件嫁衣。
见董佳凝看上的竟是这件Mr.Qin的镇店之宝，夏筱笑道：“佳凝，你眼光可真高，这么多件礼服你不选，偏偏选上了Mr.Qin的心头肉。”
董佳凝正看得兴奋，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已多出两个人来，竟被夏筱突然的说话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尴尬笑笑，道：“我只是随意看看，Mr.Qin，这件礼服真的很漂亮。”
Mr.Qin看看董佳凝，又看了看那件没有送出的礼服，不禁感慨命运弄人，这也许真的是天意。问道：“董小姐，你愿意试试这件衣服吗？”
“您说什么？”董佳凝没有想到Mr.Qin竟然愿意让自己试，从这件衣服和其他的礼服的区别对待看，这件衣服应该没有任何人试穿过的，刚才夏筱也说，这件可是镇店之宝，Mr.Qin为何轻易便让自己这个今天只是刚刚见面的晚辈来试穿？
Mr.Qin微笑道：“我说董小姐是否愿意试穿一下这件礼服？”和蔼的语气，仿佛慈爱的父亲同女儿说话般。
夏筱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惊讶异常，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来这家店已有两年的时间了，算是Mr.Qin为数不多的老客户之一，而她从未听说哪个人试穿过这件衣服，不是没有人提出过这个要求，只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以后再未能进得了这家店，可见Mr.Qin对这件华美的礼服是多么的宝贝。而刚才，他竟然要董佳凝试穿这件他视为珍宝的礼服？！真的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董佳凝见Mr.Qin一脸慈爱的笑意，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吃惊的夏筱，料想自己猜的没错，她应该没见过别人穿这件衣服，如此，为何Mr.Qin会让自己穿？正犹豫间，Mr.Qin开口道：“莫非董小姐觉得这件礼服不够漂亮？”语气中竟有些惋惜，表情也变得黯然。
董佳凝慌忙摇头：“不是的，我觉得很漂亮，不，是非常漂亮。”
听董佳凝这样说，Mr.Qin又露出了爽朗慈爱的微笑，眼神满是期待：“既然这样，你就穿一下让我们欣赏欣赏吧。”
董佳凝进到试衣间，在两个助手的帮助下，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件礼服穿着妥当，而这件礼服竟像是专门为董佳凝设计的一样，非常合身，每个部分都是恰到好处的包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没有一丝空隙，也不会觉得紧。换上搭配好的银色鱼嘴鞋，戴上钻石耳坠和手链，又在两位助手的忙活下，将本来披散着的乌黑长发盘成了端庄的发髻，别上一朵白色的百合和几颗珍珠做点缀，并且上了淡妆。一切就绪，已过了半个多小时，当董佳凝再次站在试衣间的镜前见到自己时，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身旁两位助手更是不断地说好看。怀着忐忑的心情，董佳凝慢慢移步，向挡住试衣间的布帘走去，助手按下开关。厚厚的帷幔在董佳凝面前分开，越拉越宽，然后，董佳凝看到了兴奋激动的Mr.Qin、他身旁神色莫辨的夏筱和满眼惊艳的程佳男。
“佳男，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董佳凝忙出声询问道，随即又暗骂自己笨，一定是来这里找夏筱的，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大了，两个当事人自然要凑在一起想对策才对。脑子虽然想的明白，可心里就是会觉得莫名的难受。
程佳男挂上夏筱的电话后便开车赶来，路上还顺便买了准备送给董佳凝的生日礼物。进到店里，找到夏筱和Mr.Qin，被告知董佳凝正在试衣间试衣服，便趁此机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夏筱将正事先处理了，再回来和Mr.Qin一同等董佳凝试衣。刚见到Mr.Qin时，程佳男便注意到Mr.Qin和以前有些不同，望着试衣间的方向，仿佛正期待着什么，嘴角还会不自觉的扬起，显得年轻了许多，而这其中的缘故，程佳男自然明白。程佳男走到Mr.Qin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帷幔拉开的瞬间，董佳凝一身耀眼的璀璨，高贵优雅，婷婷玉立于三人面前，美丽不可方物，竟连一室的灯光都显得暗淡。没有回答眼前佳人的问题，程佳男跟随心中的感觉，道出了他的赞美：“佳凝，你好美。”
听到程佳男这样直接的夸奖，董佳凝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移开自己的目光，脸上顿时留下两抹红云，更显娇媚。Mr.Qin忍不住开口道：“真美，真像。”一时竟看得呆了。
夏筱看向董佳凝的眼神既有着惊艳，更有着嫉妒，却也勉强笑着开口道：“佳凝，真的很漂亮。”
董佳凝微笑着道谢，想象着自己穿着这件礼服举行婚礼的样子，随即一丝苦涩上涌，卡在喉间，不知那时的站在自己身旁的会是谁呢？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程佳男，正迎上了他炙热的目光，董佳凝突然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急忙转向别的方向，便遇上了Mr.Qin的视线，慈爱依旧，却又多了许多董佳凝看不懂的情愫。
“董小姐可还喜欢这件礼服？”Mr.Qin含笑问道。
“很喜欢。”董佳凝点点头。
“我若将它送给你可好？”Mr.Qin笑容深邃，虽是在征询意见，语气却异常的肯定，不容拒绝。
屋里除了Mr.Qin的三个人都是大吃一惊，董佳凝连忙道：“这怎么行！这件礼服可是您的宝贝！”
Mr.Qin笑着摇摇头：“它摆在我这里，只是一段回忆，而穿在你身上，它才会实现它的价值。”
董佳凝还想再拒绝，Mr.Qin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挥了挥手，浑身顿时蒙上一层浓厚的哀伤，他望着董佳凝的面容，温柔低沉的声音略带暗哑：“也许你并不知道，我与你已故的父母是故交。准确说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义父才对，佳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故人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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