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84、第八十四章 他在紧张吗？

　　言晨星捏着那张写满挑衅的纸条，指关节微微发白。
　　单依纯那点破事还没理清楚，这接二连三的幺蛾子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把纸条胡乱塞进裤兜，没打算立刻告诉时寥若，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怎么了？”时寥若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气压不对。
　　“没事儿。”言晨星压下心头的烦躁，冲她扯出个不算太自然的笑，“就一只苍蝇，嗡嗡得烦人。”他不想让她为这些糟烂事分神，尤其物理竞赛集训眼瞅着就要开始了。
　　时寥若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信他能摆平，也明白他不想让她跟着操心。
　　俩人刚走到校门口，正准备去取车，一个既熟悉又久违的身影，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杵在了他们面前。
　　林昊澜。
　　他穿着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身板还是挺得笔直，就是眉眼间没了以前那股子少年意气，添了些说不清的沉郁，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落魄。
　　他的目光绕开言晨星，死死黏在时寥若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跟打翻的调色盘似的，有愧，有挣扎，还有点儿豁出去的期盼。
　　言晨星的脸色“唰”地就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上前半步，把时寥若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刮向林昊澜，敌意毫不掩饰：“有事？”
　　林昊澜好像对言晨星这态度一点也不意外，他的视线艰难地从时寥若脸上撕开，转向言晨星，语气还算平稳：“言晨星，我能……跟寥若单独说两句话吗？”
　　“不能。”言晨星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时寥若轻轻拽了拽言晨星的衣袖，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林昊澜，眼神平静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林同学，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需要私下聊的了。”
　　这声冷淡的“林同学”，像根小针，扎得林昊澜脸色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寥若，”他吸了口气，像是没听见时寥若话里的拒绝，也没管言晨星那快要杀人的目光，固执地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说这些。可是……当初那事儿，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我有我的难处。”
　　难处？
　　这俩字像根细刺，在时寥若心口轻轻扎了一下，但那点疼转瞬就没了。
　　不管当初是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人撑着的时候，他松了手，还是在中考前一天，用那种最伤人的方式。
　　那道口子，早就结了硬痂，不疼了，但疤永远在那儿。
　　“过去的事儿，提它没意思了。”时寥若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难处不难处的，结果都一样。我现在挺好，你也往前看吧。”
　　“挺好？”林昊澜的目光扫过她身边存在感极强的言晨星，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是因为他吗？寥若，你真了解他？了解他背后那个乱七八糟的家？你确定，他能给你想要的那种安稳日子？”
　　这话里藏着的质疑和挑拨，直接把言晨星所剩无几的耐心给耗尽了。
　　“林昊澜，”言晨星往前一顶，几乎跟林昊澜脸贴脸，眼神锐利得能戳人，“你他妈以什么身份在这儿指手画脚？一个在她最关键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的朋友？”
　　他的话跟钝刀子割肉似的，一下下剐着林昊澜那点可怜的自尊：“她过得好不好，轮得到你放屁？我能给她什么，是老子的本事。至少，我不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当缩头乌龟，更不会事后像个娘们儿似的跑来叨逼叨什么狗屁‘难处’。”
　　言晨星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带着绝对的占有和护短。林昊澜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时寥若轻轻握住了言晨星攥紧的拳头，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按。她再次看向林昊澜，眼神清亮又坚定，带着一种彻底放下的坦然：
　　“林昊澜，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的人生，我的路，我自己走，自己负责。言晨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有数。至于安稳……”她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言晨星一眼，那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跟他在一块儿，我心里就踏实。所以，别再来了。咱俩之间，从你做出选择那天起，就彻底翻篇了。”
　　这番话，像把快刀，嘎嘣脆地斩断了林昊澜最后那点念想。
　　他看着时寥若，看着她眼里再也找不到半点过去的温度和留恋，只剩一片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他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失去她了。
　　不管他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不管他肠子悔青了多少回，都屁用没有了。
　　他颓了，肩膀垮下来，往后踉跄了半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时寥若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装了整个破碎的青春，然后转过身，脚步有点晃悠地，走了。
　　（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定了） 【终于说清楚了… 看他那个样子，好像也没想象中解气。都是过去的事了… 言晨星的手握得好紧，他在紧张吗？这个傻子…】
　　看着林昊澜消失在街角那有点狼狈的背影，时寥若心里头没啥太大波澜。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言晨星反手更紧地攥住她的手，像是要通过这力道确认她还在身边。
　　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庆幸：“还好……你选的是我。”
　　时寥若回握住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言晨星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周俊毅发来的信息。内容不长，却让言晨星刚缓和点的脸色猛地一沉：
　　【星哥，摸到底了。给单依纯提供拍照技术和散播渠道的，是职高那帮人，跟之前赵贡那伙杂碎有点勾连。另外，塞纸条那小子也揪出来了，是收了校外一个生脸的钱跑腿。线头……好像扯到东街那边了。】
　　东街……
　　言晨星的眼神瞬间锐利得像开了刃。那片地方鱼龙混杂，水深得很。
　　单依纯一个学生妹，怎么可能轻易搭上那边的线？这背后，肯定有鬼。
　　而“东街”这俩字，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时寥若为了解决职校那群收保护费的，好像也跟东街的人打过交道。
　　难道……这些冲着时寥若来的恶心事儿，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