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7、第七章 藏得够深啊，学霸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在时寥若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投下一片暖黄。她专注地演算着一道电磁学难题，白色的降噪耳塞将周围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喂，你们看那个”前排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生回头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这几天怎么突然开始用功了？”
　　她旁边的短发女生嗤笑一声：“不会真把咱们说的奖金当真了吧？笑死人了。”
　　“三十班想考年级前三？做她的白日梦去吧。”另一个画着精致眼线的女生撇撇嘴，“我看她就是装模作样，想引起言晨星的注意。”
　　这些议论声很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看似在睡觉的言晨星耳中。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校服外套随意地盖在头上，眼睛却透过衣袖的缝隙，始终锁定在身旁那个专注的身影上。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目光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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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按成绩蛇形排列，时寥若理所当然地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这里的气氛比三十班还要松散，监考老师是个戴着厚眼镜的老教师，发完试卷就坐在讲台上打起了瞌睡。
　　时寥若快速扫了一遍试卷，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好知识点没忘”她心想。
　　笔尖在答题卡上流畅滑动，几乎不需要停顿。当周围的考生还在为选择题抓耳挠腮时，她已经做完前半页。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跳跃，映出专注的侧影。
　　“第三题可以用两种解法，但标准答案只认一种......”她快速思考着，在草稿纸上写下简洁的步骤。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她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数学可以放开来写，但语文作文要收着点......”她冷静地计算着每一分的得失，“这次只要进前三就好，太过显眼反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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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考试转瞬即逝。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炸开锅。
　　“完了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我完全没思路！” “英语听力说的是人话吗？根本听不清！” “这次肯定又要不及格了，我妈非得打死我不可......”
　　在一片哀嚎声中，时寥若默默收拾好文具，将笔袋拉链轻轻拉上。就在她起身离开时，监考老师拿起她的答题卡，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这张卷子......”老教师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工整的字迹和完整的答题过程，“写得真不错。三十班居然有这样的学生？”
　　他的低语淹没在喧闹中，只有旁边几个学生好奇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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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成绩那天，大课间的广播让整个教室骚动起来。
　　“高一年级第一次月考成绩已公布，年级总排名红榜张贴在教务楼公告栏。”
　　教室里顿时炸开锅。
　　“又要去丢人现眼了......”
　　“反正都是倒数，看不看都一样。”
　　“走走走，去看看这次谁垫底，千万别是我啊！”
　　在一片嘈杂中，时寥若缓缓合上手中的化学竞赛题集，书页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不紧不慢地起身，将耳塞取下塞进口袋。
　　言晨星斜倚在墙上，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不去看看？”
　　时寥若脚步微顿：“人太多。”
　　“怕了？”他挑眉。
　　“嫌吵。”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公告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让我看看第一名是......时寥若？！”
　　“1039分？！只差11分就满分？！”
　　“时寥若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等等......三十班的？！开什么玩笑！”
　　惊呼声、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时寥若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精准地落在榜首自己的名字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奖金，稳了。”她在心里默算着这笔钱能支撑多久的生活费。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言晨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双臂环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藏得够深啊，学霸。”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时寥若抬眼看他：“有事？”
　　“没什么，”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就是好奇，一个能在最后一个考场考出1039分的人，为什么要来三十班装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时寥若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与你无关。”
　　她想要绕开他，却被他伸手拦住。少年的手臂修长有力，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等等，”他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刀，“既然要装睡，就该装得像一点。你那双眼睛，太亮了，根本不像甘心沉睡的人。”
　　时寥若停下脚步，第一次认真打量他。阳光下，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眼神却异常清明。
　　“所以？”
　　“所以，”言晨星直起身，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这场戏，我陪你演。”
　　说完，他转身离开，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在人群中分开一条通路。
　　时寥若站在原地，眉头微蹙。这个言晨星，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远处，不知道那个班的学生指着红榜议论纷纷，声音大得刻意：
　　“肯定是作弊！”
　　“就是，三十班怎么可能出年级第一？”
　　“等着吧，老师肯定会重新查卷的！”
　　“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时寥若听着这些充满恶意的议论，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质疑吗？”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记录着奖金细则的纸条，“正好，省得我下次还要费心控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容映得格外耀眼。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安然地躲在角落里了。
　　她抬头望向教学楼最高层，那里是校长办公室的方位。既然已经亮出了獠牙，就不必再隐藏猎食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