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43、第四十三章 摩托车太快，而且…不方便说话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个周末，言晨星一大早就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摸过手机。
　　【起床没？今天陪我去个地方。最后一个愿望。】
　　发完又觉得语气太硬，赶紧补了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
　　时寥若几乎秒回：【地点。时间。】
　　【校门口，七点。穿舒服点。】
　　七点整，言寥若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白色卫衣配黑色运动裤，马尾辫利落地甩在脑后。
　　言晨星推着辆崭新的银色山地车等在那里，难得没骑他那辆吵死人的摩托。
　　"来了？"他眼睛一亮，耳根有点红。
　　时寥若看了眼山地车，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摩托车太快了，"言晨星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而且...不方便说话。"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今天想带你慢慢看风景。"
　　这个理由让时寥若愣了一下。她没说什么，轻轻点头。
　　"上车。"言晨星长腿一跨，单脚撑地回头看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时寥若看着那个狭窄的后座，犹豫片刻还是侧身坐了上去，手指轻轻抓住他卫衣两侧。
　　"坐稳了。"言晨星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脚下用力一蹬。
　　自行车平稳地滑进清晨的街道。
　　他们穿过刚苏醒的老城区，沿着河堤慢慢骑。风很温柔，带着河水的气息和早点摊的香味。阳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跳跃。
　　言晨星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指给她看："那家包子铺我从小吃到大。"
　　"这片老房子要拆了，我以前在这儿掏过鸟窝。"
　　"若若你看那云，像不像你上次考我的物理题波形图？"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她能看清他带笑的嘴角。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这座城市的清晨——通过他温暖的背脊，通过他话语里的画面，通过拂过耳际的、带着他体温的风。
　　不知什么时候，她抓着他衣角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言晨星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来，让他差点喊出声。他稳住车把，骑得更小心了。
　　他带她去了市郊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公园。锁好车，他从车筐里拿出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很自然地朝她伸手："上面风景好，我们爬上去。"
　　时寥若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把她的手牢牢握紧。
　　山坡台阶有些湿滑。言晨星一直走在她前面半步，紧紧牵着她的手，时不时回头："小心点，这里滑。"
　　"慢点，不着急。"
　　爬到山顶，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开。远处高楼林立，近处田园交错，晨雾像轻纱一样缭绕。
　　言晨星找了块平整的石头铺上野餐垫，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往外掏：保温杯里是她爱喝的果茶，餐盒里是洗好的草莓蓝莓，还有一块裱花有点歪的手工蛋糕。
　　"这...你做的？"时寥若有些惊讶。
　　言晨星耳根通红，强装镇定："嗯，跟秦哥学的。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眼睛紧张地盯着她。
　　时寥若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口。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很松软。
　　"好吃。"她客观评价。
　　言晨星瞬间松了口气，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山下的风景，分享着水果和蛋糕。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却流淌着宁静的温暖。
　　"若若。"言晨星突然轻声叫她。时寥若转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特别认真地说："以后，我还想带你去很多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没说什么喜欢，也没说什么爱，但这句话里的郑重，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时寥若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她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轻轻点头："好。"
　　下山时已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晒，两人依旧牵着手慢慢往下走。气氛好得不像话，最后一个愿望的兑现，比想象中还要美好。
　　走到停车的地方，言晨星正要开锁，动作突然顿住，眼神锐利地看向不远处的树丛。
　　"怎么了？"时寥若察觉到他气息变化。
　　"...没什么。"言晨星收回目光，快速开锁，"可能看错了，野猫吧。走，带你去吃午饭，有家面馆特别棒。"
　　他骑上车载着她离开。但在拐过弯道后，言晨星借着后视镜清楚地看到——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树丛后走出来，正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其中一个人手臂上，隐约能看到青色的纹身。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但车速依旧平稳，语气轻松地继续跟她形容那家面馆的牛肉面有多好吃。
　　时寥若安静地坐在后座，环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现，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刚才在公园里的那份甜蜜，仿佛被远处悄悄飘来的乌云，遮住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