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40、第四十章 根本没学乖？

　　林昊澜那条短信像根冰刺，猝不及防扎进时寥若眼里。【若若，小心赵贡，他可能冲你来的。】
　　赵贡。这名字让她瞬间想起元启苍白的脸，还有酒吧里混乱暴戾的画面。【他出来了？还是根本没学乖？冲我来？是因为上次让他丢脸，还是因为元启？】一股压不住的烦躁混着冷意从心底冒出来。她最恨这种被暗处毒蛇盯上的感觉。
　　"怎么了？"言晨星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低头问。晚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明晃晃的关心。
　　时寥若迅速按熄屏幕，把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摇了摇头。夜色恰到好处地掩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色。"没事，垃圾短信。"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言晨星狐疑地看她一眼，见她已经恢复平常那副冷静样子，也没再多问，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走吧，送你回家。"
　　接下来几天，校园生活像泡在蜜罐里。老曹的"约法三章"反而成了护身符，虽然明面上不能太亲密，但两人的关系反倒进入了一种被默许的稳定期。
　　言晨星像是换了个人。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校霸，在时寥若面前简直变了样。
　　他会提前一天问她明天想喝什么味的维他命水，然后雷打不动地去小超市买好两瓶，一瓶轻轻放她桌上；会在她趴着睡觉时，不动声色地把窗户关小点，怕她吹风；甚至开始认真听课记笔记，目的单纯得可笑——就为了在时寥若懒得动笔时，能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换她一个略带赞许的眼神。
　　最让三十班同学惊掉下巴的是，有人偶然瞥见，言晨星课桌抽屉里居然放了本《基础手语入门》。
　　"我去！言哥你……"周俊毅指着那本书，表情活像见了鬼。言晨星耳根一红，把书狠狠塞进抽屉最里面，恶声恶气："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周俊毅和宋光绪交换个"我懂"的眼神，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一切，时寥若都看在眼里。她依旧话少，大部分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做题，但面对言晨星那些笨拙又真诚的举动，她不再无动于衷。她会接过他递来的水，发现笔记有误时用红笔轻轻圈出来还给他，两人单独走路时，也允许他短暂地牵一下手。
　　她甚至开始习惯，每次抬头醒来，总能对上他等待在那里的、亮得灼人的目光。那目光像阳光，一点点渗进她因失聪和过往而冰封的世界，带来细密真实的暖意。
　　班级气氛也越来越融洽。大家习惯了这对"特殊组合"，甚至暗地里嗑起了CP。顾汐汐更是头号粉头，动不动就凑到时寥若身边挤眉弄眼打听"内部消息"，偶尔还会"不经意"提起周俊毅，嘴上抱怨他那张臭嘴，眼睛里却闪着光。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平静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这天下午自习课，时寥若收到仲离短信，约她放学后在校外老地方见，说有事。
　　时寥若心头一沉。仲离一般不会轻易约她见面。
　　放学后，她借口要去书店买资料，让言晨星先走。言晨星虽不情愿，但看她神色认真，还是点点头，只叮嘱："早点回家。"
　　校外人流熙攘，时寥若走到约定好的僻静街角，仲离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若姐。"他迎上来，压低声音，"赵贡那边有动静了。"
　　"说。"时寥若眼神骤冷。
　　"他前两天出来了。这几天带着他那几个跟班，一直在十三中附近转悠，特别是你放学常走的那几条路。"仲离语速很快，"而且，他们好像在打听你家里的事，具体打听什么还不清楚，但提到了你弟弟的名字。"
　　时寥若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发白。【冲我来可以，敢动我家里人……】
　　"东街那边呢？"声音冷得能结冰。
　　"宁夏确实搭上了东街一个叫'黑狗'的小头目。黑狗那人，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手底下都是些亡命徒。我担心赵贡会借他们的势。"仲离眉头紧锁，"若姐，这次可能有点麻烦，要不要我先找几个兄弟……"
　　"不用。"时寥若打断他，眼神锐利，"你们谁都别插手，尤其不能让言晨星知道。"她太了解言晨星的脾气，一旦知道，事情肯定无法收场。她不想把他卷进这种污糟事。
　　"可是……"
　　"没有可是。"时寥若语气斩钉截铁，"我自己处理。你帮我继续盯着，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仲离看着她冷静到可怕的脸，知道她主意已定，只能无奈点头："好，你千万小心。"
　　和仲离分开，时寥若独自走在回家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是放学的喧闹，她却感觉像站在无声的漩涡中心。
　　甜蜜的校园恋情操像罩在玻璃杯里的火焰，温暖明亮。可玻璃杯外，恶意与危机虎视眈眈。她贪恋言晨星带来的光，却也无比清醒——有些黑暗，必须她自己来斩断。
　　她拿出手机，翻到林昊澜那条短信，指尖在删除键上停顿片刻，最终没按下去。【至少是个警告。】
　　又点开和言晨星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十分钟前发的：【到哪儿了？给你带了李记的栗子糕，快凉了。】
　　后面跟着个傻乎乎的系统表情。
　　冰冷的目光在触及那条信息时，不自觉柔和了一瞬。她深吸口气，仿佛要把那些阴霾暂时压下，快速回复：【快了，马上到。】
　　把手机放回口袋，她加快脚步。脸上表情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即将见到某人的、极淡的暖意。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放下望远镜，拨通了电话：
　　"狗哥，确认了，就是那丫头……对，一个人……看样子住附近……好的，明白。"
　　电话挂断，车辆悄无声息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甜蜜的日子还在继续，但看不见的网，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