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39、第三十九章 喜欢就去追啊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周俊毅带着点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慌乱消失在街角，顾汐汐则抱着手机傻笑着往宿舍走，早把前男友那点破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与此同时，"商尔咖啡"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暖黄的灯光把桌椅都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咖啡香混着甜点味儿，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时寥若和言晨星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见底的果茶杯和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
　　言晨星拧着眉，笔尖在纸上戳来戳去，跟最后那道物理题较劲。时寥若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车流上，有点走神。
　　"这里，受力分析完直接用动能定理。"她收回视线，瞥了眼他的草稿纸，淡淡提醒。
　　言晨星恍然大悟，埋头重新计算。没过多久，他重重划下最后一笔，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这样？"
　　时寥若扫了一眼，轻轻点头："嗯。"
　　言晨星松了口气，往沙发里一靠，带着点小得意嘀咕："你讲得比老刘明白多了。"
　　时寥若没接话，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果茶。她面上平静，心里却还惦记着仲离那条关于赵贡的消息。【外面的事可别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咖啡店门上的铃铛清脆一响。
　　吧台后的秦商尔抬头，露出熟稔的笑："来了？"
　　进来的是仲离。黑色T恤加工装裤，身姿挺拔。他习惯性地扫了眼店内，看到窗边的时寥若没事，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随后，他的视线就像被什么牵住了，定定落在书架旁的那个角落。
　　姜语儿坐在那里。
　　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手机架在一旁正在视频会议，耳机松松挂在脖子上。她刚结束一段讨论，微微蹙着眉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灯光打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子，整个人透着股沉静的学霸气息。
　　仲离的脚步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走到吧台。"秦哥，老规矩。"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她。
　　秦商尔会意一笑，熟练地做起热摩卡："语儿来了有一会儿了，好像在搞小组课题。"
　　仲离"嗯"了声，接过摩卡却没走。他倚在吧台边，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个角落，眼神复杂——有关注，有欣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想起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姜语儿，是在一次校际辩论赛上。作为反方四辩的她，在自由辩论环节逻辑清晰、言辞犀利，抓住对方一个漏洞穷追猛打，直接锁定胜局。下场时她额头带汗，眼睛却亮得惊人，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和平时文静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从那以后，他就总能在各种地方"偶遇"她。图书馆里埋头苦读，公交车上戴着耳机听英语，甚至在校外书店为了本绝版参考书跟老板软磨硬泡。
　　他知道她和时寥若是八年闺蜜，知道她成绩优异目标明确，更知道她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
　　而他呢？时寥若的朋友，拳击馆里挥汗的仲离，成绩平平的普通学生。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喂，看入迷了？"秦商尔擦着台面，戏谑道。
　　仲离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掩饰性地喝了口摩卡，结果被烫得舌尖发麻，还强装镇定。
　　"别瞎说。"他低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这时，姜语儿似乎遇到难题，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伸手拿水杯时不小心碰掉了耳机，"啪"一声滚到椅子底下。
　　"哎呀。"她弯腰去捡，有点费劲。
　　几乎是本能反应，仲离放下杯子大步走过去。他利落地蹲下身，长臂一伸捡起耳机递给她。
　　"谢谢。"姜语儿抬头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眼睛很亮，像含着清泉。
　　"不客气。"仲离声音比平时低沉，注意到她的水杯空了，犹豫着问，"要帮你倒杯水吗？"
　　姜语儿看看空杯子，又看看他，略显意外地点头："麻烦你了，温水就好。"
　　仲离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背影依旧沉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点快。他小心接好水端回去，轻轻放在她手边。
　　"在做课题？"他试着找话题。
　　"嗯，经济学案例分析，有点棘手。"姜语儿揉着太阳穴，语气带着疲惫。
　　仲离对经济学一窍不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给不出任何建议，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顿了顿，干巴巴地说："那……你忙，不打扰了。"
　　"好，谢谢你的水。"姜语儿再次道谢，笑容依旧礼貌，随后戴上耳机重新投入学习。
　　仲立在原地看了她两秒，默默回到吧台。他拿起那杯已经不烫的摩卡，一口气喝了半杯，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秦商尔看在眼里，轻声道："喜欢就去追啊，光看着有什么用？"
　　仲离苦笑，没有回答。追？拿什么追？他连她讨论的课题都听不懂。他能做的，似乎就只有这样远远看着，在她需要时递杯水、捡个耳机。
　　这份关注安静得像夜空的星辰，本身不发光，只是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渺小，却固执地亮着。
　　窗边，时寥若站起身收拾书包，示意言晨星该走了。
　　言晨星懒洋洋地帮着塞试卷，压低声音问："刚才仲离过来，是不是有事？"他敏锐地察觉到仲离看时寥若的那一眼别有深意。
　　时寥若拉上书包拉链，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什么，打个招呼。"
　　【赵贡的事不能让他知道。】她太了解言晨星的脾气，知道了肯定要闹大。这是她自己的麻烦，她习惯了自己解决。
　　然而，就在她和言晨星并肩走出咖啡店，晚风拂面的瞬间，手机再次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发信人赫然是——林昊澜。
　　信息很短，却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若若，小心赵贡，他可能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