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33、第三十三章 谁在意了？！

　　体育课那瓶没送出去的维他命水，像根小刺似的扎在时寥若心里，不疼，但总让人不得劲。她试图用惯常的冷漠把它压下去，可有些东西一旦冒了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言晨星，显然没打算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
　　几天后的自习课，时寥若正跟一道物理电路题死磕，整个脑子都被电流电阻绕得晕头转向。突然，“啪”一声，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她的习题册上，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皱眉抬头。
　　言晨星还维持着趴睡的姿势，脸冲着墙，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时寥若展开纸团，上面就一行字，龙飞凤舞，力道大得快要戳破纸背：
　　【放学，器材室。】
　　连个标点都没有，这命令式的口吻，确实很言晨星。
　　时寥若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紧。【器材室？他又想搞什么名堂？还在惦记那瓶水？还是觉得我上次逃跑的样子很好玩？】一股说不清的戒备感混着一丝微弱的心跳，在她胸腔里搅和。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笔袋最深处，没回应，继续低头做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些公式符号，突然就变得陌生起来，怎么都串不起来了。
　　放学铃响，时寥若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她能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硬是拖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起身。言晨星果然还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走吧。”他撂下两个字，转身就往教学楼后面那排平房走。
　　时寥若看着他的背影，脚步迟疑了一下。【现在回家还来得及。】但心里那点该死的好奇心，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牵引，让她还是跟了上去。
　　器材室在校园最角落，平时鬼都不来。夕阳透过高高的、蒙着灰的气窗照进来，在堆满球类和垫子的空间里切出几道昏黄的光柱，灰尘在光里跳舞。
　　言晨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侧身让她进去，然后把门轻轻掩上，却没关严。这个小动作莫名让时寥若松了口气。
　　空气里飘着橡胶、皮革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光线很暗，彼此的脸都看不太真切。
　　“什么事？”时寥若站在一堆体操垫旁边，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特别清楚。
　　言晨星没直接回答。他走到一个闲置的鞍马旁，单手撑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昏暗里精准地抓住她。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是能把她看穿。
　　“时寥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带着种少有的认真，“我们这样，算什么？”
　　这话像块石头，噗通一声砸进时寥若心里，激起千层浪。
　　我们？算什么？
　　他是在问……他们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比同学近点、又算不上什么的关系？
　　时寥若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她下意识攥紧书包带子，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同学。同桌。”她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给出最安全的标准答案。
　　“同学？”言晨星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同学会天天偷瞄对方？同学会在我被表白的时候跳出来搅局？同学会……”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拉近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灼人的气息，“……会在意我喝谁送的水？”
　　最后这句直接戳破了时寥若的伪装。她猛地抬头，脸颊发烫，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谁在意了？！”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因为心虚都有点变调。
　　“你。”言晨星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点着，“你在意。我看得出来。”
　　他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完全罩住。器材室突然变得好小，空气都稀薄了。
　　“时寥若，别装。”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躁，“告诉我，我们到底算什么？”
　　这追问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那灼人的目光，那强势的气息，那不容回避的问题，都让她无处可逃。
　　她讨厌这种被逼迫的感觉，讨厌这种失控的慌乱。可心底又有个小声音在悄悄地说：承认吧，你就是在意。
　　她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承认吗？承认自己看到那些女生围着他确实不爽？承认自己对他，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不行，现在还不能。
　　言晨星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
　　他突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撑在她身后的体操垫上，把她困在了他和垫子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
　　“不说话？”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蛊惑，“那我换个问法。”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唇上，停留了危险的一秒，然后重新抬起来，直视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个名分。你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