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25、第二十五章 解释什么

　　指尖传来的深陷触感，冰冷而真实，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宋光绪强装镇定的外壳。他猛地缩回手，仿佛那凹坑不是打在沙袋上，而是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灼热而刺眼。
　　“我……我靠！”阿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指着沙袋，“光绪，你看见了吗？那……那还是人吗？！”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失，互相交换着惊惧的眼神。他们平时仗着人多势众，在学校里横着走，何曾见过这种近乎非人的力量展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们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女生。
　　宋光绪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个凹坑，脸色铁青，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他不是阿彪那种只会用肌肉思考的人。时寥若那平静到诡异的态度，那精准专业的点评，那石破天惊的一拳，还有不远处徐烈教练那默许甚至隐含赞赏的眼神……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戏！一场演给他们看的戏！
　　目标是谁？是他们这些和职校那边走得近的人？还是……通过他们，警告他们背后牵扯的势力？
　　那个叫时寥若的女生，根本不是什么无害的学霸小白兔，她是一头收敛了爪牙、潜伏在暗处的猛兽！而他们，像一群愚蠢的兔子，自己蹦跶着闯进了她的狩猎范围，还自以为是在挑衅。
　　“走！”宋光绪猛地转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急促。
　　“去，去哪？”一个同伴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茫然问道。
　　“去找晨星！”宋光绪几乎是低吼出来，脸上因为后怕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而微微扭曲，“妈的！这事儿必须让他知道！他这个‘同桌’……根本就是个怪物！”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什么年级第一，什么安静睡神，全都是伪装！这女人藏得太深了！
　　几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逃离了器械区，逃离了那个带着耻辱印记的沙袋，逃离了这片让他们认知崩塌的空间。来时有多嚣张，去时就有多狼狈。
　　俱乐部的喧嚣似乎重新包裹了他们，却无法驱散他们心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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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寥若走出“雷霆”俱乐部的大门，秋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冽。她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光线的变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渐渐平复。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宋光绪那惊骇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反馈。消息很快就会通过他们的嘴，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这足以让职校那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在下次想伸手的时候，好好掂量一下，会不会踢到铁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准备往家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堵在了她前方的路口。
　　言晨星。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单肩挎着个运动包，双手插在裤袋里，斜倚在墙边。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任何慵懒，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审视，和一丝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或许，就是在专门等她。
　　时寥若脚步一顿，心头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早就料到，宋光绪肯定会去找他。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周遭的车流人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解释。”言晨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没有任何铺垫。他甚至没有问“是不是你”，而是直接索要“解释”。
　　时寥若迎着他逼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澈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解释什么？”她反问，语气平淡无波。
　　“俱乐部里，”言晨星向前踏了一步，逼近她，周身那股低压气场瞬间笼罩下来，“你对宋光绪他们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接到宋光绪语无伦次、带着惊恐的电话时，第一反应是不信。可宋光绪那吓破了胆的语气，以及描述的细节——那专业点评，那恐怖的一拳，那沙袋上的凹坑——又让他不得不信。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所谓的“同桌”，了解得实在太少。
　　时寥若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茫然和无辜的表情：“我没做什么啊。只是在练习，他们过来围观而已。”她甚至还轻轻蹙了下眉，仿佛在疑惑他为何如此小题大做，“怎么？俱乐部规定，不能在那里练习吗？”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眼神干净得找不到一丝杂质。
　　言晨星盯着她，胸口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他知道她在撒谎，她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可她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时寥若，”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挫败，“你最好别玩火。”
　　玩火？
　　时寥若在心里冷笑。到底是谁在玩火？是那些把手伸向弱者的人！她只不过是在自己周围，划下了一道不容侵犯的界线而已。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疏离的礼貌：“言同学，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带着汗水和淡淡香皂气息的风。
　　言晨星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他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挺拔，单薄，却透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骨节泛白。
　　挫败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这个女人…… 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而此刻，背对着他越走越远的时寥若，脸上那层无辜的伪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震慑，只是开始。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