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买挂吗？》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11、第11章 互赠定情信…啊呸，是见面礼

　　第十一章 大厅重逢与“烫手”灵兽
　　三人一路穿廊过院，十一师弟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琉璃小步紧跟着，黎熙云则拖拖拉拉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嘴里还嘟囔着“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之类的牢骚。
　　还没走到大厅门口呢，远远就看见黎箐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利落青色劲装的少年并肩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那少年看着约莫十七八岁，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阳光干净、洒脱不羁的劲儿。
　　不是别人，正是外出历练许久未归的黎尘扬。
　　“尘扬师兄！”琉璃一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像只欢快的小云雀，“嗖”地一下就蹿了过去，小脸上满是兴奋。
　　黎尘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爽朗又温暖的笑容，非常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琉璃的头发，动作熟稔：“哟，小琉璃！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个子蹿了不少嘛，都快赶上你箐师姐了！”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活力。
　　说完，他的目光便越过了琉璃，精准地落在了后面那个一边走路一边揉眼睛、头发还翘着一撮呆毛的黎熙云身上。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仔细的打量，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黎溪，”黎尘扬几步迎上前，站在黎熙云面前，微微低头仔细端详着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我听说了，前些天你掉鬼河里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得劲？”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气里的担忧是真真切切，不带半点虚的。
　　黎熙云心里“啧”了一声，暗道：这哥们儿可以啊，是真心实意惦记着这个“废柴”表弟。
　　他努力回忆着原主那怂包又带着点依赖的样子，扯出一个略显腼腆（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没…没事了，尘扬哥。就是不小心脚滑，呛了几口河水，吓是吓了一跳，但真没啥大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他象征性地蹦跶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倒是你，这次出去这么久，肯定经历了不少好玩…啊不，惊险的事情吧？收获咋样？”
　　“嘿！你哥我出马，那还能差了？”黎尘扬见他似乎真的没事，眉头舒展开来，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小得意，又带着点少年人的炫耀，“跑了几个据说挺邪乎的险地，见了点世面，跟几头不开眼的妖兽过了过招，总的来说，收获还行！对了！”
　　他像是突然被点醒了某个开关，屈起手指，带着点亲昵和显摆的意思，轻轻敲了敲一直握在手中那柄样式古朴、透着沧桑感的长剑剑鞘——敛舟。
　　随着他这看似随意的动作，那名为“敛舟”的古剑剑身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在剑鞘表面的古老符文上一闪而逝。
　　紧接着，在黎熙云、黎箐和琉璃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毛茸茸、银白色的小脑袋，怯生生地、带着点试探意味地，从剑柄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空间符文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有点像小豹子，但体型更显娇小玲珑，通体覆盖着一层银白色、仿佛月光织就的柔软短毛的灵兽幼崽。
　　它的眼睛是极其漂亮的琥珀色，清澈得像最上等的蜜糖，此刻正水汪汪地睁着，里面盛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初生不久的懵懂，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小家伙整个儿只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此刻正蜷缩在黎尘扬摊开的掌心里，微微发着抖，发出细弱又惹人怜爱的“呜呜”声，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哇——！！”琉璃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双手捧心，发出了被萌化的惊叹，“太…太可爱了吧！尘扬师兄！这是什么灵兽呀？我从来没见过！”
　　连一向走飒爽路线的黎箐也忍不住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不点，问道：“是啊尘扬，这看着不像是一般的灵宠幼崽，你从哪儿弄来的？”
　　黎尘扬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那只小灵兽，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献宝似的递到黎熙云面前，脸上带着点“快夸我”的表情，笑道：“嘿嘿，厉害吧？这是我在幽冥森林最深处做一个采集任务的时候，偶然在一个刚刚坍塌不久的古修士洞穴废墟里发现的。当时它就缩在角落，身边没有大灵兽守护，饿得都快没气儿了，看着怪可怜的。我瞧着它挺特别的，就费了点劲儿带回来了。喏，黎溪，送你了。”
　　送我？黎熙云闻言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小灵兽身上，这一次，带上了几分审视。
　　这一仔细看，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这幼崽外表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但其血脉最深处，竟然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但本质却高得吓人、带着洪荒古老气息的波动！这气息…他妈的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他当年在灵汐大陆收服的第一头、也是陪伴他最久、凶名赫赫的上古凶兽——烨斩的同源血脉气息！
　　当年他找到被各大宗门围攻、已是强弩之末的烨斩时，烨斩的幼子早已被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屠戮殆尽，那是烨斩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它后来杀性越来越重、几乎失控的原因之一。
　　黎熙云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没想到，时过境迁，在这完全不同的世界，低等位面，竟然还能让他遇到流淌着烨斩血脉的后裔？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命运齿轮转动的结果？是烨斩那老伙计冥冥中的指引？
　　黎熙云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甚至故意撇了撇嘴，露出几分嫌弃：“送我？我说尘扬哥，你出门历练一趟，风尘仆仆的，不带点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回来也就罢了，就捡这么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回来打发我？你这…也太抠门了吧？不够意思啊！”
　　黎尘扬被他这话噎得直瞪眼，哭笑不得地反驳：“什么叫没人要的小可怜！你小子别不识货！这可是我拼…咳咳，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废墟里扒拉出来救下的！你看它这品相，这灵性！多稀罕！多可爱！你不要是吧？行！那我可就给小琉璃了！琉璃，接着！”
　　“我要我要！给我给我！”琉璃立刻蹦跳着伸出小手。
　　“谁说我不要了！”黎熙云动作更快，几乎是“抢”一般把那小毛团从黎尘扬掌心捞了过来，动作看似毛毛躁躁，实则指尖暗含巧劲，温柔地托住了小家伙，丝毫没让它感到不适。
　　他将这团温热柔软的小东西捧在手里，那小灵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不再瑟瑟发抖，反而抬起小脑袋，用冰凉湿润的小鼻子轻轻地、依赖地蹭了蹭黎熙云的手指，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懵懂的信任。
　　“哼，”黎熙云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手指却非常诚实地、一下下轻轻抚摸着幼崽柔软顺滑的背毛，感受着那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命力在他掌心搏动，“算了，看在这小东西还算有点眼光，知道谁才是老大的份上，本少爷就勉为其难，收下它当个小弟吧。谢了啊，尘扬哥。”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分出一丝比发丝还细、精纯无比的灵汐之力，极其轻柔地、如同春雨润物般渡入小灵兽孱弱的体内。
　　那幼崽舒服得浑身绒毛都微微蓬松开来，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满足的“咕噜咕噜”声，整个小身子又往黎熙云温暖的手心里缩了缩，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
　　黎尘扬看着这小家伙对黎熙云如此亲昵依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黎熙云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跟你哥我还客气啥！好好养着，说不定以后是个厉害角色呢！”
　　一旁的黎箐看着这兄弟俩一个别扭地关心，一个爽朗地付出，忍不住抱着胳膊开始吐槽：“喂喂喂！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这兄友弟恭、互相谦让（？）的戏码，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在这儿互赠定情信…啊呸，是见面礼呢？生分得让人浑身难受！”
　　黎熙云和黎尘扬对视一眼，都被黎箐这夸张的说法逗笑了，之前那一点点因为久别和“变化”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似乎也在这笑声中消散了不少。
　　“姐，”黎熙云低头，看着掌心这只与他有着特殊缘分的小生命，对黎箐和黎尘扬说道，“既然你们都在，正好，给它起个名字吧？你们俩谁贡献个创意？”
　　黎箐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叉：“别！千万别！你可别让我起！我和尘扬是家族公认的起名废你忘了？你小时候养的那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灵犬，被我取名叫‘小黑’的事儿，现在还是大家的笑柄呢！尘扬更离谱！他这把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敛舟’，当初要不是师父拦着，差点就叫‘铁棍’了！你敢让他起？”
　　黎尘扬俊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你怎么又翻出来说！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黎熙云看着手里这只承载着故友血脉、与他命运意外交织的小生命，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行吧，看你们这一个个不靠谱的样子，指望你们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听我的，叫‘曜佐’吧。”
　　和他那未曾谋面、却曾威震灵汐、伴随他征战四方的老伙计，同名。
　　掌心里，被命名为“曜佐”的小灵兽幼崽，似乎听懂了，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黎熙云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郑重与怀念，它仰起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对着黎熙云，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却异常清晰的：“嗷~呜~”
　　像是在回应，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