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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圣诞狂欢N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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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就出来啊,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闻光一把就把付言从更衣间里面拉了出来,“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银色的裙,还不及膝盖。拉下再拉下,上面就露了。结果被闻光一巴掌拍了手。
眼睛斜一下,再斜一下。恍然看见洪黎长大的嘴和赵小宇笑容满面的脸。
言言,你现在看起来绝对是个成熟美人。赵小宇说,真是一不留神就长大了,变那么漂亮了。
赵小宇用胳膊肘撞撞洪黎,洪黎你说呢?
洪黎回过神来说,啊。是。然后又觉得不能让付言这厮太狂妄,于是补上一句,付言,你看上去真的好老哦。
妈的洪黎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闻光一拳过去,靠近他小声说,你知道你越这样就越容易暴露出你的真实情绪吗?
付言尴尬的笑了,要不,我换回来?
闻光一瞪,你敢?你要是再敢穿那些滴滴答答的乞丐装,我就让你上台卖唱去。
冷汗。脸部抽动。四肢形成跪拜的姿势。
闻姐我错了。
闻光的手边放着每个会员的消费记录。
付言大致了解了一下,猜的出今晚不会是太狂乱的舞会。因为毕竟来的都是上层人士。灯光也调亮了,大厅里的沙发放在了外围,空出一个跳舞的场地来。闻光特意请来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做歌手,还有一些学校东北二人转的角。原本赵小宇想请一些小明星来唱,但是上诉被闻光无条件驳回。闻光说了,把这种机会给一些有皮没骨的小明星还不入给一些讴歌青春的大学生。赵小宇只有点头的份。
其实赵小宇心里始终对闻光存有一丝内疚。他偷偷跟付言说过,等到闻光二十岁的时候,他就娶她。付言当时还很惊讶的问,赵哥,二十岁会不会太早了?转念一想,闻光二十岁的时候赵小宇都二十八了。于是就觉得,这年岁也还成。但是赵小宇给出的解释并不是这样,赵小宇说,闻光这人小时候可能受过穷,所以现在特爱钱,他真的希望可以给闻光一个不用担心钱,不用受穷的生活。
付言当时还讽刺了他一下,付言说,你不是给她钱了吗?
赵小宇笑了笑也不怪她,他说,言言,我说的是一辈子。
付言后来也想过把这件事告诉闻光。但是,她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别人是帮不了的。即使付言把这一切告诉了闻光又能怎么样?不是赵小宇亲口说的,就不是事实。
付言拿起客户的名册仔细的看,平时在学校的时间太多,也没有什么机会来店里看看。行政方面都是闻光在打理,也算是仅仅有条的样子。
闻光已经换上一条黑色的裙,头发自然而又美好的搭在肩上,她款款的走向吧台,对着坐在吧台里的女子说,付,你今晚的任务就是陪酒。
什么?付言大惊,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闻光,来,这里有个开酒器,过来,捅死我算了。
闻光漠然的看着她一会儿,然后瞥了她一眼。付言立刻瘫倒在地,闻姐,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闻光冷笑一声,不可能!老娘就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看你这次栽不栽?
闻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黑裙女子早就踱步到另一角去视察工作去了。付言颓然的坐下,再瞄一眼客户名单,暗自咒骂一句,娘的,怎么他爸爸也来?
赵小宇偷偷从音响那边跑过来说,言言,你知道姜局长全家要来?付言抬头诧异,全家?不是只有姜局长来吗?赵小宇摇摇头说,谁说的,名单上没有吗?那快加进去,等下要重新安排他们的座位了。说着掏出一只笔,工工整整的在姜局长的名字后面写上,姜河,王采琴,姜元丰。写完正准备走,付言叫住他,赵哥,这姜元丰不就是姜局长吗,重复了唉。
赵小宇摇摇头,那哪是姜局长啊,那是姜局长他爸。
什么?姜河爷爷?
晚上八点。
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按理说圣诞节是比较时尚的节日,可是如果有人进来荏染柔木看一看,一定会吓一大跳。
当然,首先你要是会员才能进入。退一步讲,如果你不是会员误入,你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经过了美妙的时空旅行来到了90年代的春节联欢晚会现场。
什么意思?
看看就知道了。每一桌都是革命前辈,都是高干,都是企业领袖,都是文化骚人。
就连台上那个大袍裙子的女士,唱的也是美声名歌。
洪黎郁闷的坐在吧台里看着笑容满面的付言,看着她每次经过某白发老头的身边总是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洪黎暗暗叹气,一个晚上付言来回多少次,她就鞠了多少躬。她不累啊?
于是上前拉住她,付言你干什么呢你?一晚上鞠躬鞠的跟拜菩萨似的。付言吓一跳,反拉着洪黎小声说,是姜河的爷爷啦,老前辈。
洪黎就略微有些生气,姜河的爷爷怎么了?姜河的爷爷就了不起啦?
不是啦,重点不是姜河的爷爷,重点是他是老前辈。
你少来,早知道你还忘不了姜河。
你说什么呢你?女生怒了,瞪圆了眼睛。
男生也不示弱,大声的说,我说错了吗?你就是忘不了姜河。
一个尾音,歌声结束。男生的话在歌声停止的那一刻突兀的回响开来,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少年微微惊讶的抬起他苍白的脸看了过来,而某位银发老人却浅浅的笑了。
时间若是可以多施舍给我几秒多好。付言愤愤的想,娘的洪黎,你真是我的克星。
付言尴尬的笑,闻光立刻跑上台宣布下一个节目。然后奔下来拉着付言和洪黎跑进办公室。回头80度,却看见那个少年漠然的看着她,说不出的眼神。
锁门。
两人的脸各自扭向一边,闻光站在他们面前,咬了咬牙说,妈的你们两个不要砸了老娘的晚会。
洪黎白了闻光一眼,这什么狗屁晚会,一点玩的东西都没有。
闻光说,你想玩?好啊。等下我就让你出去玩个够。
洪黎不信,怎么玩,那么多大人物在,怎么玩?
闻光就笑了,洪黎你以为大人物不会玩?我告诉你,大人物会玩的多了去了,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跟他们比起来,你们那些那哪里叫玩啊,最多就是一个自我折腾。闻光叹了口气说,我跟你说,大人物玩的,那才是玩真的。
洪黎看闻光黯然的表情,赶忙说,闻光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付言就觉得奇怪,唉,怎么别说了,我还想听听大人物是怎么玩的呢?
闻光看了看付言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猜的。
是吗?付言还想问,却被洪黎打住,洪黎说,付,你待会儿还得陪几个骚人喝酒呢,要不先休息会?
付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刚刚还没给三号桌端果盘呢,我先去了。说着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
洪黎走近闻光,拍了拍她的肩说,闻,对不起。闻光微笑着摇摇头,没事,不要让付知道就好了。
外面传来一阵一阵笑声,洪黎站在闻光的面前,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好快,快到那个小个子的女生都已经长的这么高了。他看了看的闻光,然后说,闻,你听,你这个晚会办的还真成功。
是啊。闻光说,但愿如此吧。
一直就这样站在后面的黑暗中,台上的表演精彩。时间退回到一年前,也是同样的场景。一样的角度的观望。
那个少年,就在她的眼前,但是,却好像还是那么遥远。
听。人们的笑声和喝彩声,和一年前多么相似。姜河墨黑色的外套搭在沙发上,浅色的衬衫恰到好处的配合着灯光,在他的脸上打出红晕来。拿起一个葡萄,不经意间看向这边,眼神就定住了。付言的身体震了一下,但是很快释怀。他看不见她的,她把自己藏在黑暗里面,他是不可能看见她的。然而,少年却一直看着她,她甚至看见他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底,她的心颤抖了,她看着他,眼神并未游离。
好一会儿,少年终于撤回眼神。
和爷爷谈笑几句,然后把爷爷杯子里的茶倒满。礼貌而有孝顺。付言终是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被一个人撞得踉跄几步,那人赶紧说对不起,然后伸出手来。
付言睁大眼看着,顿时语无伦次。
你。怎么,唉,哪里去了?唉,怎么又在这里?唉,我还不知道。唉,你是会员?
对方看清付言后也是一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言言,差点认不出你了,好久不见。
洪黎找了付言半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节目马上就要结束,有一部分客人要先走,剩下一部分搞艺术和文艺的需要陪着尽兴。付言可是主力军。
没办法,除了去年在闻光家被闻光的爸爸灌醉过一次以外,付言再也没有喝醉过。期间,需要喝酒的场面有过数次,然而付言总是站立到最后的人。何况,对付这帮文人骚客也只能够靠付言。
洪黎跑来跑去都没有找到付言,突然看见姜河扶着他爷爷准备离开了,于是跑上前去,姜河,有没有看见付言?
姜河的身体停顿一下,也不看洪黎,闷闷回答一句,没。
然而姜河却不经意的转过头去看向黑暗的一隅,然后低下头低声提醒爷爷小心台阶。
老人的眼神扫过心急如焚的洪黎,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兀自叹息一声,姜河,你留下来帮忙找找那小姑娘。
洪黎赶忙说,不用了,姜河你回去吧,谢谢你了,我自己找就好了。
姜河不置可否,继续扶着爷爷,却被爷爷推开自己的手。锐利的眼神,看向姜河。
姜河,这场仗你不能输。
姜河看着爷爷摇摇头,爷爷,这仗我不想打。
老人家略微有些生气指着洪黎的背影说,混账。白脸黑脸全被那小子一个人唱了,这场仗早就开始了,由不得你不打。
姜河愣在原地,爷爷就杵着拐杖蹒跚的走了出去,姜局长跟在后面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说,晚上晚点回来没关系。记住,不要输。
什么不要输?姜河看着爸妈离开的背影笑了,我其实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