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之》傅嘉祺

28、圣诞狂欢NO.1

　　已经是第四天了。
　　洪黎本想责怪李佩玲，这玩笑开大了。付言失踪四天，电话不开，信息不回，课也不上。但是每次提着东西去李佩玲家，看见她那样，又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自从上次李佩玲告诉洪黎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洪黎找了赵小宇一次。
　　当时闻光也在场，洪黎就直接把这事情告诉他们了。赵小宇倒是没怎么意外的表情，他说，小君一向都是这样，手段奇狠。反而闻光显得很震惊，洪黎看她听完，立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问她，你怎么想？
　　闻光就敷衍着说，她是很坏很坏，哈哈，她真狠。
　　没那么简单，洪黎说，这赵小君怎么那么有城府？指不定她什么时候连付言也一起害了。
　　闻光立刻说，不会的不会的，她绝对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说？
　　闻光就不回答了。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三奇说过，就算她要害全世界的人，她都不会伤害付言。
　　这话倒是新鲜，赵小宇饶有兴致，小君一直都是全副武装以天下为敌的样子，就连我爸妈都是差点被小君整的离婚。还有上次我那个女朋友，就是小君把人家硬生生的从加拿大逼回来的。不然，你们以为他们会在医院等着被我们去找到？
　　什么意思？洪黎突然觉得三奇怎么那么厉害，谁都斗不过她？
　　赵小宇就笑了，她的手段，那真是，谁都比不上。
　　赵小宇说，上次那个男的得了肝癌，特意跑去多伦多找一个什么这方面的专家治疗。虽然是活不久了，但是至少也是一种希望。小君就花钱把那个专家给请回中国来演讲，你说，是人家的命重要还是演讲重要？小君才不管那么多，她把人家请回来了，还把人家留在国内了。一留就是几个月，那男的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国。这一回国，就直接栽进小君的圈套了。
　　洪黎嗤之以鼻，有钱就了不起了？有钱就不当人命是回儿事情了？
　　赵小宇自嘲的笑了，所以，小君才是做总裁的料，我就没有她那样有魄力，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赵小宇说完，看看闻光，又说，我也不会为了利益就卖了我的朋友。
　　闻光尴尬的看着他，转过头说，我是自愿的。
　　是吗？赵小宇低头点了一支烟，又递给洪黎一支，洪黎摆摆手说戒了。
　　闻光，赵小宇叫她，其实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闻光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赵小宇坚持。
　　洪黎被他们搞的一头雾水，说，他妈的你们两个搞什么搞？快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闻光就叹了口气说，付，住院的时候，三奇跟我说，要我休学半学期跟她去S市做个生意。
　　就是把你卖给王共卫那个生意?
　　不是卖的好不好？是我自愿的。闻光说，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闻光不再说了，她说洪黎你最近有上校内论坛吗？
　　洪黎说那种小孩子才去的论坛我怎么可能去？
　　闻光说，那难怪你不知道了。姜河和夏雯的床上照在上面火的不行。洪黎恍然大悟说，你说这个啊，这个我知道，我听说了，不是说夏雯已经被她爸关家里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了吗？我知道我知道。
　　不，我不是说这个。闻光把手伸向赵小宇说，赵哥给我支烟。
　　闻光点了支烟，她的样子看上去和二十几岁没有区别，抽烟的套路都是有板有眼的。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优雅。
　　闻光说，夏雯她爸的公司已经被三奇给收了。
　　什么？
　　闻光笑笑，这就是我做的生意。

　　圣诞就要到了，大街上的店面都贴上了圣诞快乐的字样。西方的节日随着文化的交流也逐步进入了东方文明。付言走在街上，穿的不多。因为太久没有出过家门，已经不知道冬天已经来了，出来的时候也就随便找个件衣服套上了。
　　没有感觉冷。这个时候本身是应该觉得寒冷的，付言也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就是不觉得寒冷。
　　早上开机。看到洪黎的短信，大致意思就是说李佩玲骗了她，姜河没有和李佩玲上过床。但是付言觉得这都不重要了，这个人，怎么说呢？已经让她觉得绝望了吧。
　　不记得是在哪里看过，说是一杯纯水结成了冰，再融化，也没有以前那么纯了。她和姜河之间，就是那杯纯水，已经结成冰了，即使融化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爱有什么用?爱不能抹杀一切挫折带来的正视。她正视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脆弱，太不信任，太容易破灭。
　　那就忘记吧。这个人，如果自己错过了或者是背叛了，那只能说明他不是自己一生中要等待的那个另一半。
　　这段时间付言把自己关在家里，即使是听见洪黎和闻光来敲门她也不回应。玩玩游戏上上网，看看电视睡睡觉。过的也算可以。只是偶尔觉得挫败，甩甩头又提醒自己要振奋起来。
　　功课自然是没有落下，这还是很明白的。要离开这座城市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便是考个大学，远远的离开。
　　是啊，付言叹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整个生活完全是为了离开而存在了？
　　付言想起去年圣诞的时候，那个固执找寻她的少年。可惜，那时的她没有想过回过头来看那张苍白的脸。一年复一年，终有一天，她会忘记的。
　　错过的，就不是注定的。
　　是这样吗？
　　好吧。承认吧。自己现在这样走出家门，为的不就是可以在漫无目的游荡的时候遇见他吗？虽然，这的确需要点缘分。
　　往哪个方向走呢？犹豫一下。
　　走了很久，终于走的累了，付言闭了闭眼。小声说，睁眼我要是看不到姜河，我就永远忘记他。
　　睁眼，黑暗变成光明。世界呈现微微的绿色。
　　眼前空无一人。
　　付言笑笑，自己真是幼稚。于是转身往回走，脸就撞上一片白色。羽绒服有淡淡的鸭子的味道，软软的。付言睁大眼往后退一步，男生低头看她说，惊讶什么?不想见到我么？

　　啊。洪黎。是你啊。
　　付言你傻啦？洪黎在付言面前摆摆手，喂，回魂啦？
　　什么？
　　付言你去埃及旅游去啦？洪黎凑近看她，我看看，哇哦，你瘦了耶，埃及没有东西吃吗？
　　啊？什么？
　　付言仍旧是一副迷茫的表情。
　　洪黎无奈的摇摇头，付言，你不要那么没趣好不啦？我这是在为你的失踪帮你找借口，你居然不领情。洪黎别过脸，愤愤的说，大家都在找你呢。害我每天都在你家门口蹲点。
　　什么蹲点？付言恍然大悟，洪黎，你不会变态的跟了我一路了吧？
　　什么变态?我还以为你是被谁钩了魂，所以一路跟着你怕你走出市区跳进哪个坟墓里面去了。洪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呸，把我自己说的都起寒毛了。
　　付言看着洪黎，半响突然拉着洪黎的衣袖笑起来，哈哈哈，洪黎是你啊，太好了，遇见你了。
　　洪黎吓一跳，往后几步。付言你没事吧？你不会是刚刚认出我是洪黎吧？
　　不是不是。付言说，我只是觉得能够遇见你，真好。
　　洪黎轻轻的笑了，付言抬头看他，立刻一掌拍过去，滚你妈的洪黎，别给老娘摆出一副害羞的表情。老娘顶不住。

　　少年抬起头，冬天的阳光也是烤人的。只是风太劲，所以依稀有些寒冷。
　　这种时候，是应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吧。似乎过去都是这样觉得，像圣诞节，情人节，甚至是国庆节儿童节清明节，大大小小的节日都应该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度过才是幸福。
　　那么，爱的人在哪里呢？
　　付言，在哪里呢？
　　少年的眼神扫过整条街。突然定在某个方向，眼神惊喜然后失落。他看见，女生转过身来撞上了她身后的男生，然后诧异，微笑，嬉闹，一掌拍去。表情生动。
　　少年低下头，转身自嘲的笑了。
　　姜河，你看，你还是无法靠近她啊。你看，你孤独的可怜，她却一直有人陪伴。

　　你看，有很多感情就是因为这样的懦弱而错过的。
　　很多时候，如果可以再坚持一点，如果可以再勇敢一点，如果可以走到面前，是不是一切都会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只是姜河一直不知道，洪黎跟着付言身后，那是他的勇敢和坚持。然而，缘分使然的自己，却要懦弱的转身。
　　这就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靠近对方的原因。
　　爱，其实很脆弱。爱后面的两个人如果不去支持自己的爱，那么，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这份感情破灭的太轻易？
　　记住错的永远是自己。

　　我错了还不行吗？洪黎笑笑拉起付言的手，付言跟我走。
　　去哪里？
　　电影院。洪黎说，我们也应该正常的去看场电影了吧。
　　付言笑着点头，她意识到，自己总容易被人带着走，而每一次问去哪里的时候，都没有回答她。除了洪黎。洪黎总是会告诉她，目的地是哪里，让她有个念想。
　　这样，就好比是有了一个时间性的目标。下一步很明确，走的也就坚强。多好。

　　付言被洪黎拉着上了车，洪黎说要先去趟荏染柔木，因为想趁现在时间还早，还没开业带付言去看看闻光和赵小宇。
　　付言答应，但是她还是想沿用洪黎的谎言说自己是去旅行了。她不想被他们追问着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
　　于是，在付言见到闻光的时候，她骗闻光说自己是去河南了。
　　为什么是去河南？
　　因为有个一星期少林寺减肥团。哈哈。不觉得我瘦了吗？
　　洪黎无语的看着付言，这厮撒谎的技术越来越强大了。
　　闻光将信将疑的看着付言，而赵小宇却是完全相信的样子，他兴高采烈的说，真的有这样的减肥团吗？唉，言言你还真瘦了哦。不错不错。
　　闻光低声说了句，赵小宇这个标准弱智。然后抬起头和洪黎来了个眼神交换，顿时明白过来，也不揭穿。只是说，算了，过去就算了。
　　闻光走回柜台，半响伸个食指出来勾勾。你们，今晚留下帮忙。
　　什么？洪黎跳过去，不是吧闻光，我约了付言看电影。
　　闻光抬起头来，眯了眯眼。
　　洪黎立刻毕恭毕敬的说，闻姐，你的脑电波已经成功传送给我，请指示。
　　闻光哼了一声说，圣诞节看电影，那票价简直是惊天动地的贵。她抚了抚长发缓缓开口，但是，与此同时，咱们酒吧的酒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稍微涨价。你说，是花钱出去好还是赚钱进来好？
　　三人齐齐点头说，赚钱进来好。
　　那就行了，哥几个身上还是挺有正根的。闻光妩媚的一笑，看了看付言说，唉，这位姑娘，咱这里没有剩饭，硬币倒是有几个。
　　剩饭？硬币？
　　付言看见洪黎狂笑起来，于是从酒吧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这一看不得了。付言立刻蹦上吧台，差点摔个烂瓶子出来自寻短见。还好洪黎拉住了她说，付，哈哈，付不要激动。哈哈。
　　早上精神还恍惚，所以也没注意就出来了。懊悔不已，付言沮丧的说，怎么办吧，街也逛了，马路也压了，你们说我怎么办吧？
　　付言突然想起了什么跳了起来对着洪黎吼，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怎么不告诉我？
　　赵小宇和闻光就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什么什么说什么？他一直跟着你？
　　洪黎别过脸去说，我干嘛要告诉你？再说了，你衣服破的地方又不是什么重要部位。
　　怎么不重要了？你看你看。付言立刻扯起衣服给洪黎看，一个大洞就这样横在肩膀上，稍微一拉，便直直的看见了，白色的的某件。
　　洪黎瞄了一眼，立刻“哇”的一声叫起来，瞬间退开几米远，付言你这个变态，你干嘛给我看？
　　闻光诧异的看着洪黎，孩子，你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