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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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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麦当劳出来,深夜里已经完全退去暑气的阵阵凉风吹在身上,凉爽舒适。虽然已经是这个时间,但是王奕燃却一点也不觉得困倦,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痛快异常。
没想到今天和吕皞歌去他工作的地方会意外被吻,震惊和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几乎可以吞没他的恐惧,但是结果却截然相反,恰恰是因为这次意外,让王奕燃知道在吕皞歌的心里他有了一个位置。
王奕燃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一直在水中艰难前行的人,终于发现堤岸,走上陆地,全身出奇地轻松。就像现在已经是崭新的一天一样,王奕燃觉得他的人生似乎也与过去完全不同,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吃饱了没?”吕皞歌推着车走到王奕燃身边问。
“不能再饱了……”王奕燃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笑着说。
“那就行,天大肯定关门了吧,很晚了。”吕皞歌顿了一下,又问:“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现在回家砸门还不如砸校警呢。”王奕燃无计可施地看着吕皞歌。
“呃……”吕皞歌一脸无奈,“算了,今儿把我温暖舒适的床让你睡,谁让我欠你的哪,走了,上车。”
看见吕皞歌悻悻的窘样,王奕燃忍不住笑出声,“睡变态的床不如砸校警。”
“果然你选的是变态啊……”吕皞歌郁闷得几乎要扔了自行车蹲到墙根底下去画圆圈。
“哈哈。”王奕燃放慢脚步,稳住了车坐了上去。
“我真的不……”
“越描越黑。”
“我给你抖下去啊。”吕皞歌嘴上说不过只好威胁着,还特意扭动车把让整个自行车都左右晃动起来。
王奕燃抓住吕皞歌的腰坐定,慢条斯里地说:“你还能再变态点么?”
“学我说话可长白毛儿啊。”
“我又不是老猫。”王奕燃仍旧稳坐后衣架摇头晃脑地说。
“呃……”
“驾!”
吕皞歌闻声几乎毫不迟疑地推着车快跑了几步,然后一个扭屁股就跨上了车座,撒腿骑了出去。
回到家,吕皞歌走到里屋把床上的东西使劲儿推到两边,腾出一块地方让王奕燃坐下,“那个……我先洗行么?我想练会儿琴,我洗澡特别快哪。”
“这么晚还练?”
“习惯了,每天怎么说也得摸摸,不摸手痒哪。”吕皞歌挠头憨笑。
“恩,你去洗吧。”
“嘿,枕头边有MP4,你先听歌,我很快啊。”吕皞歌边说边从木架上抽了换洗的衣服跑出了屋。
王奕燃回过头果然看见枕头边躺着那天吕皞歌听的黑色MP4,伸手够过来把两个耳机塞进耳朵,开了机按了播放听到的是一首英文歌。
吕皞歌洗得真是很快,王奕燃第三首歌还没听到就看见他边擦头发边推门进来,上面光着膀子,下面则是一条肥大的蓝格四角裤,“快吧,哈哈,你去吧,用我的毛巾不嫌弃吧?”
“……不。”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王奕燃站起来出了屋子。
洗完澡出来,王奕燃推门进去看见吕皞歌坐在床边,正全神贯注地弹着那把黑红色的电吉他。他身后本来杂乱的床已经被整理好:床尾的吉他、小提琴和旁边码得很高本子都被搬到桌子旁边的木架上去了。
王奕燃走过去,当视线绕过吕皞歌身体的阻挡时,才发现床头上并排摆着的两个枕头,一个是刚才拿MP4时看到的那个,另一个很明显是吕皞歌用他的衣服裹出来的山寨枕头。王奕燃愣了一下,意识到一会儿他和吕皞歌也会如这两个枕头般挨得如此近地躺在一起,只觉得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
“洗完啦。”吕皞歌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到王奕燃看着他身后的床发楞,他露出抱歉的表情,“挤着热点哈,不过我就这一套铺盖,就乎就乎,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吕皞歌想的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这让王奕燃的脸也倏地热了起来,很明显的是他自己在多想,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王奕燃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有回应吕皞歌的话,他匆忙地想爬上床,却被吕皞歌一把拉住。
“怎么了?”王奕燃被吓了一跳,慌张地问。
“有穿着外面的衣服钻被窝的么?就算选的是变态那个,你好歹也讲点卫生好不好……”
“呃……你还挺爱干净。”
“常识啊大哥。”
“……”
王奕燃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赶紧脱掉衬衣和牛仔裤,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尽管理性上王奕燃知道两个男人即使是赤-裸相对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面对吕皞歌他就是忍不住那种本能的羞耻感。迅速钻进被窝,速度快得连王奕燃自己都觉得太刻意了……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吕皞歌,还好他仍然继续低头弹着琴,王奕燃松了一口气,但这时吕皞歌却扭过头来,脸上满是坏坏的笑。
“我再重申一遍啊,我就这一套铺盖,你钻那么快我早晚也是要钻进去的,你怎么跟个大闺女入洞房似的。”
王奕燃只觉得脑袋像个大烟囱,嗡地冒出烟,脸涨得通红,脑门上也憋出了一层冷汗。想想宿舍里的那些人,每天都是穿着小裤衩满楼道跑,自己也没这种反映啊,怎么越不想在吕皞歌面前出糗反而越不行呢……努力掩饰住心虚,王奕燃大声说:“练你的琴吧。”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伸手把被子拉开一些,直起身子抓了吕皞歌耳朵上的一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才又重新躺下。
吕皞歌笑,“一看就是好学生哪。”
“你还练不练琴了啊?”
“练练。”吕皞歌强忍住笑,转过身继续弹吉他。
王奕燃燥热的情绪因为耳机里的音乐慢慢平复下来,那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饱满圆润的音符好像在倾诉着什么,即使没有歌词似乎也能够明白作者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意思,王奕燃的脑海里配合着耳边的音乐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画面,是作者想要讲述的故事还是自己的心事?
“好听么?”吕皞歌突然开口问。
“好听,什么歌?”
吕皞歌神秘兮兮地眯起眼睛,“我写的。”
“你写的?!”王奕燃惊讶地张大眼睛张大嘴,还支起大半个身子。
“有那么惊讶啊。”吕皞歌满意地笑,抬手指指他从床上移到架子上的那堆本说:“那些都是。”
王奕燃看着那些罗起来几乎达到腰际的本,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几百首了吧。
“在酒吧怎么不唱自己的歌呢?”突然想起来,吕皞歌在酒吧好象是唱别人点的歌,王奕燃好奇地问。
“他们根本就不感兴趣。”吕皞歌不屑地撇撇嘴。
“你没唱过怎么知道啊,也许就是模仿的歌听多了他们才腻的,我倒觉得唱自己的歌反而能让他们注意到,注意到才能感兴趣啊,我说你怎么该自我的时候不自我啊?”王奕燃越说越着急,干脆爬起来,像是自己的事一样,“今天那个地下乐队唱的就是自己写的歌吧,很受欢迎啊,你自己不是也说值得崇拜么,你再去打工唱唱看。”
吕皞歌百般不解地看着王奕燃闪着光彩的眼睛,半响才说:“你真觉得行?”
“我看行。”
“恩……那我跟老板说一下。”吕皞歌想了想说。
王奕燃使劲点点头,“你老板啊,要是个有脑子的人肯定会同意的,而且他肯定不会失望。”
“哈哈,说得好象你是我老板肚子里的蛔虫,那万一不行我被开了你养我啊。”
“不会被开的,我拿人格保证啊。”
“哈哈,说得跟真事似的。”吕皞歌看着王奕燃认真的表情只觉得心情豁然开朗。又弹了一会儿,他把俩人的耳机都拿下来,放好吉他关了灯,爬上床拉了王奕燃身上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肚子上,“睡觉啦,晚安。”
“恩,晚安~”王奕燃眨眨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