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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那种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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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温润中带着锐利的神态只维持了不到一刻,等慕言起身的时候,牌位中附着的阴灵都收了回去,同时何博才懵了一瞬,然后又回到了憨憨傻傻的正常状态,抬眼看见阿九兄弟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禁抖了一下。
“怎、怎么了?”何博才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愧是万剑宗。”阎禅生笑道,只是那丝笑意不觉让人脊背发凉,阎禅生收回自己的视线时瞥了一眼他手里正抱着两盆灵植,一盆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另一盆嫩绿中昂扬点缀着几朵精致的洁白小花,鲜活可爱。
“将这盆搬进房间里,”阎禅生指着那盆白色小花道,“你小师叔喜欢。”
慕言回头看了一眼,不禁一怔,他确实喜欢,不过阿九何时这般清楚他的喜好?
何博才见小师叔没反对,依照阿九兄弟的意思将房间装扮得与白色小花的风格一致,精致典雅但又不失活泼,房间是一间上好的向阳的屋子,住进去被暖阳一晒,很是温暖舒适。
奔波一天之后众人都有些累,简单用过些灵食就要去歇下,只是慕言与阎禅生在分房间时产生了分歧。
慕言挡在门口,两手虚掩着门,无奈地看着堵在他门前的阿九,阴影洒下来完全覆盖在了他身上,向上看他被鳞片覆盖了半张的脸,总觉得阴沉,但慕言绝不退步,“你房间在对面,不是和我一间。”
“我们从来都是一间房,就连坐马车回来时也是一间房。”阎禅生前走一步,将脚很无赖地踩在了门槛处,门可以关,但得看他的脚同不同意。
“马车上房间不够,我才同你一间,如今房间充裕,你何苦和我挤在一起。”慕言推了推他,态度很坚决。
阎禅生却不管这些,趁他抬起一只手推他胸膛,无法掩住另一边的门,抓住他的手腕,侧身向房间内滑了进去,同时将他也一同拽回房间,房间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隔绝外面呢昏沉的光线后,房间内还没有点灯,所以有些暗沉沉的,阎禅生拉的力道太大,慕言刹车不及时,一头撞到他身上,硬邦邦的,撞得他鼻子疼,慕言抬眼不高兴地瞪他一下,却见阿九垂眸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黑暗中一切雾蒙蒙的,剔除所有的外在条件,只有感觉最真实,慕言心尖猛跳了一下,怔怔地向上看着阿九含笑的双眼,就连阎禅生一直紧扣住他的手腕,他都没挣脱。
阎禅生见他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真生气了,随手捻一下烛芯点燃蜡烛,房间亮起来后,慕言忽闪几下眼睛遮住眼中的愣怔还有几分不自然,手腕一抽,回过身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
之前阿九一条小鱼又小又可爱还不占地方,呆在他身边他没有半分不自在过,但如今好大一只站在他房间里,就好像他的领地被侵占了一样,慕言感觉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在盯着他。
阎禅生却觉得人真生气了,手指从背后伸过来捏了捏他的鼻根,“很疼?”
他知道慕言吃软不吃硬,所以故作可怜地开口说道:“你也知道我仅是一介小妖,在此等仙门重地万不敢一个人呆着,你们是仙人自然无所谓,可我却觉得格格不入,本就是听你允诺,想与你相伴才留在这里,若是你嫌了我,我还不如——”
慕言回头捂住他的嘴止住他的话头,耳根微微有些泛红地瞪他一眼,“我何时说过嫌弃你,你若是不觉得挤,这房间另一头还有一张小榻,你睡那儿便是。”
阎禅生瞥了一眼那张小榻,虽说窄了点儿,但睡他一个成年男子没有问题,但这榻与床相隔东西,中间还隔了一道屏风,阎禅生觉得远,但好歹占到了一点儿便宜,他便也没再要求什么。
两人打水洗漱时,都已经散了发髻,脱去外袍,只剩下身上纯白的亵衣,阎禅生自然地拿起架子上的巾帕替慕言擦手,慕言却从镜中看到两人的扮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正要收回手时却看见阿九挽起来的手肘,那里黑乎乎好像有什么东西。
脑中闪过几分疑惑,慕言抬手抓住他的小臂,将他的胳膊抻过来,同时袖子向上一撩,露出了手肘处的全貌,很诡异的一处纹身,从手肘一直纹到上臂,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像鱼又像鳄,他想起潮都秘境水下的那只巨怪,手指不觉在他纹身处流连。
“喜欢?”阎禅生问道,被他摸得心里泛起了痒意,脚向前跨出一步,挨他挨锝很近,另一只手虚虚拢在他的腰后,像是将人抱在怀里。
阎禅生凑到他耳边,故意将热气灌进他的耳朵,在感觉慕言的身体僵了一瞬时,嘴角的笑意扯得更大了些,“我听说纹身有镇灾辟邪的用处,越是凶恶的越好用,所以我就纹了我们在秘境中看到的那条鱼怪,只是你体格瘦弱,内里虚寒,太凶恶的怕你受不住,不如由我在你身上画点儿吉祥的瑞兽,也免去纹身时针扎的苦楚。”
“画点儿什么呢?龙好不好?”
慕言心里一跳,推开他拒绝道:“不用。”
他按耐住古怪的感觉回身躺到铺好的床上,盖好被子时见他还在那处笑眯眯地看他,一时生气,扯下帷帐挡住他恼人的视线,同时翻了个身,正对着床帐里面侧睡。
只是他想着那道纹身,仍然压不下怀疑,那真是阿九在见到那条巨怪之后自己纹的吗?何时纹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是说本来就有......
他倒是知道妖兽之间的传承,也听说过有的妖兽的幼年期与成年期很不相同,若那条巨怪是阿九一族成年后的样子,那阿九现在还是条小鱼,想到阿九现在还在幼年期,慕言突然觉得心里平和了很多。
至于那条巨怪或许是阿九依靠传承短暂幻化出来的,毕竟巨怪出现的时候,他记得阿九一直在他身边呆着。
阎禅生也回到小榻上躺着,眼神清明,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他也没有那种闲心思用在睡觉上面。之前将潮都秘境的能源核心囫囵吞了,虽然修为大涨,但他并没有好好将之炼化,此时正好将那些难啃的碎渣融进骨血里,不过还有些不够。
潮都秘境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存在万年的秘境,能源的核心也有神族的方界盒作为支撑,如若不然,哪会有修真界各道门挤破脑袋也想要进去争夺机缘,但不够就是不够,他体内就像一个无底洞,他需要更多更精纯的东西,邪的也好正的也罢。
唯一让他疑惑的地方是他修为提升打破好几层境界时为何没招来天雷?
‘你我早已参透无上规则,哪里有天雷敢来招惹。’“恶种”在体内回道,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将目光透过屏风投向包裹得严实的床帐。
阎禅生懒得理他,唯一他能想到的便是天雷的规则变了,升仙的规则也在变,如若不然,这八百年为何一个得道成仙的都没有。
‘因为你我当年疯得太厉害,杀得人太多了。’
“你怎么总把事儿给自己身上揽?再说我当年哪有你说的那般凶残!”阎禅生烦他,本就为与慕言分床睡闹心,等他杀上神界,非得闭关几年将这厮炼了不可。
“恶种”丝毫不惧,甚至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若非太过疯魔,怎会有吾。’
他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寻着那丝邪与媚纠缠在一起的气息,吹动微风打开了慕言的床帐。
阎禅生本在炼化沉积在体内的残渣,同时在想其他事情,并没有过多在意慕言那边,毕竟跟自己同睡一屋,还能有危险不成?
但是此时,阎禅生直直坐起来,眉头紧紧皱着,下榻赤着脚绕过屏风,走到慕言的床边,床帐只被吹起了一边,他猛地将另一边拉开,然后突兀地愣了一下。
床帐里面暗沉沉的,却也掩不住雪白的皮肤与殷红的眉眼,一张淡色的唇此时却极红润,呼吸不稳地吞吐灼热的气息。
慕言此时睡得不安稳,将身上大半的衣服都蹭开了,只有汗湿的头发还能为他遮掩一二,两手敞开紧抓住头顶的床单,脚趾紧绷地按在床尾堆起来的被子上,间或承受不住地挺动一下腰,眉间的皱痕更深了一些,因此也显得委屈。
“......禅...生......”
阎禅生从眼前过于冲击的香/艳场面回过神,看到了床头放着的那只刻满经文的沉木盒,里面他的龙骨已经从盒子里掉了出来,此时正散发着盈盈邪气,骨子里的执念直接冲进了慕言的梦中,不用脑子想就知道他将慕言勾进了何种场面的回忆里。
‘不愧是你我。’“恶种”回应道。
“闭嘴!”
阎禅生气闷,闭眼拧了拧眉心,再睁眼时避开帐中的场景,抬手扯出一张黄符,用指尖血在上面画了几道,将那块龙骨用黄符缠着重新放进了盒子里,满溢床间的邪气才稍稍收敛,消散了一些。
慕言紧皱的眉间也逐渐舒展开,似乎睡得更沉了,阎禅生坐在床边安抚地摸了摸他汗湿的脸颊,见他两边脸都红彤彤的,又软又可爱,嫣红的唇里呼出的热气不断。
几息过后,还是忍不住将床帐重新放下,而他进了床帐里,床铺微动,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