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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乌雎化人记【四】 荒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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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军营进人了啊!!!
啊啊啊萧哥医帐进人了啊!!!!
啊啊啊啊这人怎么在萧哥身上啊!!!!
脊沟一路往下没入被褥,眼珠子含情脉脉看着身下的萧鸾。
回到看见黑皮美人的时候,陆竞脑袋里瞬间翻涌过无数个念头,一个比一个要命。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哪个更严重些。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手去扒拉那黑皮野男人的肩膀,一手斜插在两人之间:“松开松开松开!你哪来的!谁让你进来的!知不知道这是飞火营!知不知道这里是伤员营帐!你哪个营的!腰牌呢!军籍呢!谁准你——松!开!他!”
而且你压的是他左肩啊!!!!!!
黑皮野男人被扒拉得晃了两晃,不耐烦地抬起脸,分明嫌他碍事,又报复般把头重新埋回萧鸾的肩窝,使劲蹭了两下。
都说了那是左肩啊!!!还包着白布呢!!!!
陆竞脚一蹬床沿,薅了黑皮男人的胳膊使劲开拔。
但后者呢,纹丝不动,就跟焊在了萧鸾身上一样。
陆竞憋红了脸,一个沉息提气,嘿哈嘿哈,自己先手间一松倒飞了出去,脑袋后头“𠳐当”一声。
爬起来时:嗯?我怎么回到医帐门口了?嗯?我怎么出来的?嗯?好熟悉的感觉?就这个飞一样的感觉!!!
医帐里,萧鸾半靠在枕头上。不是,他啥时候换了个蘑菇一样的枕头,还是标准的红伞伞的样子。依然宠溺地看着黑皮美人,薅他头发的手莫说位置,连节奏都没变过。
……这一幕我好像见过?时间倒流了?
陆竞尖叫一声,大喝道:“你谁啊!”
腿还没拔起来,就听见萧鸾不紧不慢的开口,淡淡告诉他:“这是乌雎。”
哦,他是乌……
陆竞浑身一抖,瞳孔巨震:“……啊?”
“嗯。”
“啊?”
“嗯。”
一连确认两遍,陆竞傻乎乎眨巴了眨巴眼睛:“……乌雎是匹马。”
“嗯。”
“马。”
“嗯。”
“你马……”
“不要骂人。”
“谁骂人了!!!!”
全程语气平静,见状,萧鸾叹了口气,看向乌雎:“展示一下。”
展、展示?展示什么?
乌雎歪头想了想,然后“嗖”一下——原地只剩一匹黑亮的高头大马,四蹄踏在窄床上,脊背线条精壮,鬃毛油光水滑,尾巴甩了两甩。
荒谬啊,这么小的床上,蹄子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乌雎居然站住了。
“变回来。”
“嗖”,趴在床上的瞬间变成了黑皮美人,直接离萧鸾更近了,膝盖一弯几乎抵着他的腰,嘴巴一伸,精准地叼住了萧鸾的发尾,小腹一绷成一二三四……他甚至有八块腹肌啊!
你别一失蹄给我萧哥压死了!!!
陆竞目瞪口呆,半晌憋出来一句:“男男授受不亲。”你你你、你们这个样子,它它它它,它不大行吧!
话音未落,乌雎脑袋一歪,鼻尖几乎贴上萧鸾的脸颊。
萧鸾被拱得偏了偏头,艰难地从黑色卷发里看出来。缝隙里勉强还能勾勒出脸的形状。一脸平静:“乌雎是匹马。”
“但他现在是个人啊!”
“只是个人形。”
“那也是个人啊!”
话说它现在是军籍还是马籍?这玩意儿好转吗?以前也没听说过先例啊!这算是私藏人口还是丢失战马??
加起来得多少军棍啊!
见状,萧鸾轻叹了一声,就跟之前翻开陆竞算完账的表情一模一样,混杂着某种“给你小子你会你怎么不中用啊”的奇怪遗憾感。
不是,什么意思?
陆竞心里立马漾开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萧鸾每次一露出这种表情,保管没好事。
萧鸾摸了摸旁边的乌雎,这个姿势他几乎把自己紧在窄床中间,浑身都硬邦邦的:“有点挤。”
哦,原来你也嫌挤啊???
乌雎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高兴。
缓缓撑起身体——手刚撑到床沿,蹄子一个打滑,整个人差点砸在萧鸾身上。
都说了别给我萧哥压死了啊!!!!
只见它手忙脚乱撑住自己,弹起的胳膊肘差点怼进萧鸾肋骨里,脸皱得更不高兴了。
转头猛地看向了陆竞,眼神里精准地透出了三分杀气。
不是,什么意思?陆竞被他看的一个激灵。怎么,变成人形了我就不是你的好兄弟了?
想灭口!?
乌雎几乎是“唰”一下站了起来,眨眼间压到陆竞面前,居高临下,竟是比陆竞还高了半个头。颅顶都蹭到了帐顶的牛皮绳。
陆竞脊背一僵,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完事乌雎脑袋一撇,飞快捧起旁边小几上的鸡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咕咚咕咚”两口喝了个精光,然后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整碗汤啊!舌尖一卷就没了!陆竞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碗:“你——!”
就见乌雎砸吧砸吧嘴,脑袋一歪:“咸。”
老天啊,你还会说话!!
跟着,乌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脑袋又是一歪,紧盯着陆竞,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说出了今天第二个字:“丑。”
……?
谁啊?
谁丑啊?
不能是我吧?
陆竞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指了指自己。
乌雎认真点了点头。
他不信邪,往左挪了两步。
乌雎看向左边。眼珠子是平移过去的。
又往右挪了两步。
乌雎跟着看向右边。这次转了脖子。
还预判性又点了点头:“嗯。”
怎么你也“嗯”上了啊???
乌雎把空碗往他手里一塞,还拍了拍他的肩……震得陆竞两腿一软:这力道你是乌雎还是萧鸾啊???怎么这么熟悉啊!
然后一转身——原地变成了一匹黑马,四蹄一蹬,又轻巧地跳上了萧鸾的床。
这回蹄子有了经验,左前蹄踩在枕头外侧,右前蹄搭在床沿,两只后蹄往被褥后尖尖上一落。
庞大的身躯正好把萧鸾整个圈在里头,四个蹄子蹲起蹲起蹲起,力量展示:压不着压不着压不着!
马头朝着帐口,大眼珠子全程斜着睨陆竞。
鼻孔里时不时喷口白气。
——吃饱了就是有力气
是这个问题吗!!!
“……它现在是不是在瞪我?”陆竞后知后觉,手里还捧着那只空碗,残留着鸡汤的余温。
话音未落,萧鸾刚一抬头,乌雎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湿漉漉的鼻尖拱了拱萧鸾的枕头,耳朵软软地朝两边一撇,乖巧得,直接判若两马。
一脸的弱小可怜无助,但是能吃。
吔——!乌雎一直在挑衅我啊!他在挑衅我啊!
它马形的时候也没这么气人啊!以前在马厩里还蹭过我手心呢!现在变人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竞一脸不敢置信,委屈巴巴地看向萧鸾,使劲指了指它,又使劲指了指自己:“萧哥你看啊,它欺负我!它欺负我啊!”
你得维持军纪啊!
萧鸾显然也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不大行。
不大行在哪里呢?
主要是根本问题没有解决。
他还是挤。
“挤。”他认真地教育乌雎。
乌雎不高兴地扁了扁嘴,然后那匹高头大马像漏了气一样迅速缩水,最后变成了一只黑亮的小马驹,舒舒服服地卧在萧鸾腿边,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尾巴惬意地扫来扫去。
……
……
……
?
陆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嘴。
说到底。
前面这么大一张床。
你俩就不能换张床腻歪吗?????
萧鸾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鬃毛。小马驹舒服地闭了眼,喉咙里发出打呼噜的声音。
哪来的猫动静????
“我是不是该叫军医了……”陆竞喃喃道。
这医帐里好像有三个人……马该看病了。
给萧哥看看伤。
给乌雎看看身体。
再给我……看看脑子?
话音未落,医帐一掀——不对啊刚才系绳没解开不用掀啊,你伸这么高的手在掀什么,纯为了发出点动静啊?
征长庚大跨步迈了进来,腰间还别着马鞭。
“鸾儿。”看看帐子里的情况,尤其是床上的那两位。指黑皮野男人枕在萧鸾腿上,卷他的头发。乌雎你什么时候又变成人了?刚才那个小马驹的样子不好吗?面色立即一沉。
“都尉!”陆竞背后汗毛一立,脚跟不自觉并拢了,人往上一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看的病人,让医帐里进野男人了,不对,那是乌雎,乌雎本来就在帐子里……
他还没捋明白这个逻辑,就见征长庚用力一点头,迅速接受了现状。
你不要接受啊!!!!
征长庚面带喜色,非常罕见地连皱纹都舒展了,微白的胡子几乎飞起来。
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充斥着堪称假笑的诡异笑容,三步踏做两步,做作拉起了萧鸾的手,双手合握住,用力晃了两晃:“恭喜你!”
??孩子几个月了??
不祥的预感还没展开,陆竞听见征长庚大声说到。
“马上要升都尉了!”
……什么????陆竞头发丝一立,吓得差点原地飞起来:这么突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