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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冷艳暗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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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平镇清风和雨楼座落在湖平湖的南岸,是湖平镇的第一酒楼,依水而建,正面是湖平镇最繁华的街道。这个酒楼造的精致雅静,二楼的雅座,开窗就可以看到楼下后院,小径幽幽,竹叶青青,和风细缕一吹,沙沙作响,悠然入静。楼外水色风光,春意浓浓,宽敞的湖面上波光鳞鳞,游船如梭,船上不断的有嘻笑声传来,一静一动,颇生雅趣。
没想到湖平镇也有这样清幽的所在,萧明月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用眼神瞟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心情变得异常的清爽。
到了如此的所在,刘头反倒是拘束了,只是紧张的搓着大手,不断地用眼神瞟着楼梯的那一侧。
那一边花想容却是在拎着张崆的耳朵问话,“这是押解犯人到京师吗?我怎么看着我们就象他的贴身护卫,而且这他妈的根本就没离开湖平镇吗?我们待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给这家伙当佣人吧?”
心头着实气愤,这萧明月好象是大爷似的,吃好的喝好的,哪里象一个囚犯啊?比大爷还大爷啊!
张崆哭丧着脸,道:“花将军,我怎么知道大帅的心思,他只是吩咐,得拼了性命的保护这位公子,不能让人伤着,而且大帅已经吩咐了,如果他要是死了,我就得死,他要是伤了,伤得重了,我也得死,伤得轻了,我不被打死,也得被打残了,我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这话说得花想容也差点乐了,道:“好啊,我现在就把他打个半死,看我们几个到底谁死?”
张崆一把就把花想容给抓住了,道:“我的花将军,你可千万别啊,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花想容听得就嗤笑了出来,“你堂堂一位大将军,怎么还会怕死不成?”
张崆道:“我不怕死到战场上,将军战死沙场,那是一种荣耀,我只怕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死了都得让人心寒,让人笑话。”
“那他这算是什么,还是囚犯吗?”
“算,怎么不算,大帅说了,此人算死囚犯,”张崆直愣愣道。
“算他妈的屁呀!”花想容就差把张崆从楼上踢到楼下了,“这叫死囚犯,哪里有这么大牌的死囚犯,比当朝的王爷出游还隆重!”
张崆就是一愣,道:“花将军,你说什么糊涂话了,那王爷出游可比这气派多了,光是开道的就有……。”
“有你个头啊!”花想容抬起一脚,就把张崆给踢到犄角旮旯里了,―――“你还真跟我较真啊!”花想容怒声道。
张崆就张开大嘴憨笑了起来,脸上的笑纹一道一道的,就像是开了花的馍馍一样,透着那么开心。
这时候,楼梯口处传来了一连串的轻微脚踏声,伴随着一阵叮呤悦耳的玉器碰撞的声音,好像是有女子上楼了。职责所在,花想容他们三个人都望向了楼梯口的一侧,只有萧明月却是一身的悠闲,还是怡然自得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好象一切与自己无关。但很快奇怪的对话传来,萧明月马上就愣住了。
“不会吧,是个男的?”这是张崆的声音。
“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男子?!”这是花想容惊诧的声音,显然他有些吃惊,能让花想容吃惊的男子容貌,还真是不简单啊。
“漂亮?他哪里有你长得更象女人,”张崆喃喃道,他只是觉得漂亮是称赞女人的词,花想容就的的确确长得很漂亮,而眼前的男人虽然漂亮,但单论漂亮,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花想容的。―――这本身就算是思维混乱了,哎,以我们张崆的脑子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张崆,你说什么?!想找死吗?”花想容的眼睛就立了起来,狠狠地瞪视着张崆,张崆差点吓死,“我,我……,说什么了?”谁知道,反正是找死的话。
花想容朗声大笑(注意这里用得是朗声一词,当表现花想容之男人气概耶)道:“想死你直说吗,我成全你!”一脚踹出,张崆一个跟斗就翻了出去,在空中做大八字状,眼神中充满无助惊恐之神色,轰隆一声跌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先把椅子压成八瓣,然后又摔到了二楼木板上。那庞大的身躯,立刻引发了地动山摇的震动,使得一楼的酒客都以为发生了大地震,抬眼一看,顶层的土屑,木屑已经荡的杀气腾腾。于是震惊之余,纷纷狼狈不堪的逃出了酒楼,做鸟兽奔逃状。
尽职敬业的掌柜和伙计,先是一惊,但马上意识到什么,本能的追了出去,大叫道:“钱,钱,钱,大家的钱都没付呢?”
有酒客跑到街上,心神稍定就骂道:“他妈的,在你这里吃饭差点把命给搭上,你还想要钱?死了跟阎王要去吧!”
很快酒楼下围观的人就越聚越多。
此时刚上楼的男子却是笑了,这一笑,沉闷的气氛中,犹如荡过了一缕微风,吹起了片片的绿叶红花。一张俏脸更是笑得春意荡漾,眉眼之间具含了一种妩媚入画的姿态,不是搔首弄姿,但却又风情万种。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张崆就痴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子,自言自语道:“我见仙女了吗?”
花想容气得就差点又骂了出来,心中暗叹道:“老粗就是老粗,读了些书也是一个老粗,而且变大老粗了,……哪里有男人被叫做仙女的?”
男子却不以为意,只是把眼睛看向了萧明月的一侧。
看来他的目标是萧明月了,顿时花想容的警觉之心大起,就连刘头也是有意无意的把手掌悄悄移到了腰边的刀鞘上。
此人有持无恐的闯了进来,看来必有所持。
男子还在微笑,但他的周围却好象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显得冷意森森了。
那种冷意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他身上的气息引发的。
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了,只是那种笑意却变得更加浓重。
就象是冬天里的寒梅,他的笑意是温暖的,但他的周围却是冰雪寒天的景致。好象显得格格不入,却是奇妙无比。
而他的身前更像是一处悬崖峭壁,他每近一步,那感觉就会浓重一分,好象只要你站在他的面前,就可能会跌落悬崖,万劫不复。―――这还真是一种让人吃惊的感觉啊!
但这样诡异的气氛却是在片刻之间被萧明月打破了。
萧明月抬头只看了一眼男子,就被那男子的相貌给打动了。
折细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绸,眼含春水顾盼生辉,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弯眉如画,玉手连环,轻盈步履中透着一股妖魅的味道。一袭白衣,却是书生的打扮,腰间更是缠了一把轻丝软剑。
美,真的很美!
萧明月眼神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男子,眼神中有了异样的神色,但却不是胆怯,更不是惊惧,而是……一种好色的目光。
“佳人如玉,真想一揽入怀中。”
萧明月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是把花想容给弄得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他下意识的提醒萧明月道:“那人可不是女人。”
萧明月淡淡道:“是吗,如果真是女人的话,也就好生无趣了。”是女人就无趣了,花想容差点惊得跳了起来,就连刘头听到了,都扭头看了萧明月一眼,但他的眼神却是未变。
男子的笑意却是变了,好象惊讶于萧明月的无礼,更好象惊异于萧明月的镇静。心神一动,自然他周围的诡异气氛就淡轻了许多,心中又多了一许对萧明月的钦佩。―――这萧明月是有意识的这么做吗?如果是,那自己还真是就小看了这个前朝二皇子了。
来人正是暗夜,一个让人觉得诡异的男人。
“你不动吗?我可是动了,”话音一落,刘头出刀如风,直向暗夜搂头盖顶的砍了去。机会一闪而逝,刘头可不愿意浪费这样的机会。
“老刘,他是劫囚的吗?”看到刘头动了,张崆在后面大声道。
“你长脑袋干什么用的,”花想容骂道,骂完之后,花想容又叫了一声,“张崆,小心,有人上来了!”
张崆身子猛地就向了楼梯口的一侧,来人却是很轻巧的从护栏上跳了上来。
“找死!”张崆迅速掉转了方位,大吼一声,一拳就击向了对方,拳挂风声,声势凌厉。
目光如炬,仿佛喷火一般,张崆大笑道:“老子可好长时间没能活动活动筋骨了,不能上战场厮杀,打几个小蟊贼也不错。”此刻,张崆不再是花想容面前那个傻憨憨的大汉了,一动手,就好象是一具战神,威猛无比,连花想容看了都有点吃惊。
那人刚刚站定的身子,一下就被张崆压迫的有点窒息了,空气好象凝固了一般,身子猛地就向后跌了出去,砰的一声,连人带撞断的栏杆一起掉了下去。―――却是此人看张崆气势太猛,又跳下楼去了。
这可气得张崆哇哇大叫,“奶奶的,一出手就碰到一个孬种!”就在他发火的同时,一人从他身边飞快地蹿了过去。
张崆吓了一跳,道:“见鬼了吗?”但此时花想容却是看了个真切,那人身子好象是腾空跃起的老鹰,在空中连续踢板翻腾,动作轻盈迅捷,就向自己冲了过来。
花想容心中冷笑,一脸的蔑视死死的盯住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