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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眼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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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邓显泽的寝帐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邓显泽睁眼后,眉头一皱,整衣而起。
“何人在帐外喧哗?”亲兵护卫的声音传来。
“副帅余陈虎求见大帅,”有人高声道,邓显泽脸上一惊,眼睛闪出一道厉光,但却是瞬间消失了,反而大声道:“快请余副帅进来。”
“大帅可知,吉天祥被人杀了!”余陈虎一进来,就直愣愣问道。
“吉天祥被杀了?”邓显泽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带出了轻蔑的笑容,道:“副帅可曾看清,到底这吉天祥到底是被人杀了,还是自杀?”
“大帅何出此言?”
“哼,吉天祥居心莫测,薛礼承的死真与他无关吗?”
“我已经查过,这吉天祥确实是被人勒死的,”余陈虎冷然道。
“那又怎样?大不了,我们派人四处捉拿凶手罢了。”
“大帅真以为会这样简单?”余陈虎道:“大帅,昨日杀薛礼承的那个小子也差点被人救走……?”
“救走吗?难道就不是他们想铲草除根?”邓显泽变了脸色盯视着余陈虎。
余陈虎坦然道:“请大帅力斩此人,此人不可留。”
“副帅急于斩杀此人,难道存有私心?此人杀了宫廷侍卫,是要押送到京师,交予皇上处置的,杀不杀他,可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
“那就请大帅立刻派人押解此人前往京都,”余陈虎紧逼不舍道。
邓显泽的脸色也变了,他把眼睛逼视到了余陈虎的脸上,余陈虎却是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副帅,此话可是存有私心?”
“大帅多虑了,大帅所说的私心,是为国,为君,还是只忠于大帅本人?”
邓显泽语言一滞,半晌无语,过了好久才道:“副帅可知,来人可有被生擒者?”
“有,但都在昏迷之中,而且军医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余陈虎说话的时候,一直盯视着邓显泽。邓显泽也是好生无奈,―――这花想容和刘头怎么下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呢?
余陈虎乃是新皇登基后,派到虎奔军的,自己虽然看起来高人一级,但真的要到了反叛朝廷的地步,对余陈虎那就要不得不防了。两人平时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相处的也算是融洽。可现在,邓显泽的眼神在余陈虎的身前一闪,此人既然是朝廷派来的人,必然是新皇的人……。
那么毫无疑问。
杀无赦!
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变,邓显泽含笑道:“好吧,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人押解此人入京。”余陈虎闻言,就退出了帐外。
余陈虎回到自己的营帐之时,大将军汤贤德还在等着自己,看到余陈虎挑帘进来,汤贤德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副帅,大帅答应了吗?”
余陈虎瞥视了汤贤德一眼,道:“怎么,你以为大帅还会不答应?”
“哪里哪里,有副帅的面子在,大帅怎么会不答应呢?”
“面子,他邓显泽何时给过我面子了?他竟然说我存有私心!”余陈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案,就把汤贤德吓了一跳,连忙道:“大帅,恐怕也是误会副帅了。”
“误会?恐怕没有吧?他邓显泽怕什么,他就是怕我是皇上的人,我来这里是夺他兵权的……,他能不把我当神牌一样的供着,时时提防吗?”
可他妈的,我是皇上的人吗?我根本就是被皇上派来当替死鬼的。可这话又不能和外人道。―――谁知道邓显泽有没有反心,谁知道邓显泽有反心的话,会不会拿自己第一个开刀,谁知道,他邓显泽会不会忍辱负重,就这么窝囊下去,当他的虎奔军大帅?
他奶奶的,我一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跟谁说去,即使想和邓显泽推心置腹,都会被人认为是耍奸耍滑。
而眼前的汤贤德,却算是唯一能看懂余陈虎心思的人了。
沉默片晌,余陈虎突然问道:“贤德,我们这一次是不是逼得太急了,不会得罪邓显泽吧?”
汤贤德淡然笑道:“职责所在,副帅不得不言。”
余陈虎一想,确实如此,可他还是担忧的道:“这一次,监军死了,乃是天大的事,他邓显泽却是和我有持无恐的狡辩着,我看邓显泽此次必反。”
汤贤德大惊道:“那副帅千万不能逼大帅太急了,要不然必取杀身之祸。”
余陈虎沉吟道:“我倒是不想和他邓显泽对着干,可他也不会把我当作他的人,怎么做,却着实让人为难?”汤贤德道:“既然副帅无意与大帅翻脸,那么副帅这时候,恐怕不动就是最好的计谋了。”
“对啊,”余陈虎恍然大悟。以邓显泽对自己的心思,恐怕自己稍有动作就会被邓显泽往不利于他自己的一面想,而自己不动恐怕是最可以让邓显泽安心了。
当天亮之后,萧明月却是懒恹恹的睡着了,他可是真的睡着了,就连他的身边的草,挂上了水珠,他都没有感觉到。但那水珠分明带着一丝血红色,透着那么瑰异,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刘头就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提着他视若性命的大砍刀,那水珠上的血红色就是他的刀映出来的,不知为什么?此时刘头的刀沾满了鲜血,刘头却再也不擦拭他的砍头刀了。
用他的一句话说:“我喜欢闻血腥的味道。”―――这难道是刘头当刀斧手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那无异于把自己的头伸到了刀斧手的面前,问道:“我的脖子适合你砍一下吗?”
这种话,傻子都不会问的。
刘头就直视着萧明月,直到萧明月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他很淡静的看了一眼刘头,然后问道:“怎么,时间到了吗?”―――这真是一个令人崩溃的问题,什么时间?难道你萧明月等的是午时三刻不成?
更没想到的是,一直躺在旁边,也在闭目养神的花想容,忽然睁开眼,很怪异的看着萧明月,冷冰冰的道:“是啊,斩你头的时间到了。”两人这一问一答,倒是把刘头给弄乐了。
这时候,有人探进头来,道:“刘头,你们的早饭送来了。”
刘头哼了一声,没说话,萧明月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砍头饭吧?”刘头一愣,道:“不会。”
“那就是说没鱼没肉了,”好象很遗憾的样子,萧明月又闭上了眼睛。
这小子用什么脑子思考问题?本来行事诡异乖张的刘头也郁闷了,这萧明月不会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坏脑子了吧?―――噢,还是驴踢了脑袋?
不过刘头什么也没问。
邓显泽只是要刘头竭尽全力保护萧明月,至于萧明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有什么样的身份,刘头没问过,也不想问,此时却是泛嘀咕了。
这小子还真是怪啊?不过那个叫花想容的可更是让自己吃惊啊!―――他一身的功夫,哪里来的?
到中午的时候,有人就又闯了进来,之所以用闯字,是他先用头进来的,那也就罢了,但是当他身子进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快和地面平行了。
―――“谁他妈绊我!”张崆怒吼道。
话刚说完,头已经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就连他的嘴,都狠狠地吻到了草面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窜入他的胸口,他却是很舒坦的狠命吸了两口,然后才把头抬了起来。
一个“高大威武”的形象出现了。
“花想容?!”张崆满脸的讶异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紧张的道:“你违反什么军规了,怎么会被关在死囚牢里?”
“我象被关在死囚牢里的人吗?”
“不象,一点都不象,可你现在的的确确的被关在了死囚牢里了啊?”张崆一脸憨笑,然后故作神秘的道:“要不要我给你在大帅面前求求情,我们的交情还是满够的。”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花想容骂道。
刘头却是把脚缩了回来,大笑道:“张崆,你来我这里来干什么?不会是想混饭吃吧?”
“我他妈的混牢饭干什么,找死吗?……是大帅吩咐我来得,他说今天押解犯人到京师,让我来先看看,”这话可出乎在场三人的意料之外,尤其是萧明月一下愣住了。
难道事情有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