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三生石》小生阿明

7、神兵

　　灵兮四人出了谷，拿着手绘小地图一路避过林中明枪暗箭，泥沼毒窟。等终于走到林子尽头，入眼是一片蓝色湖泊，绵延到了天边。
　　“好宽好大的河！”姚窈瞪大了眼，扔下身上包裹就要跳进湖里，被宋回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这不是河，书上记载这是湖泊。”宋回拉住还要往湖里去的姚窈挡在她身前，一脸认真说道：“书上还说这样大的湖里有吃人的大鱼，你别刚出谷就丢了小命！”
　　说着手也松下了。
　　“你骗人，你常这么骗我！”姚窈倒真没再往湖里跳。
　　“我又不能把你手脚绑着，你不信就跳吧，书上记载的未必都是真的。”宋回也不拦了，转身去帮初清造起木船来。
　　“有没有吃人的大鱼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灵兮方才也想要往湖里跳，在谷里就时常跳进河里捉鱼，这时候见到这么大这么美的湖早已忍不住了。
　　灵兮扔下包裹施展轻功便飞到湖面上，脚尖点着粼粼波光向湖心跃去老远，待与湖边有了些距离便停了下来。
　　面朝蓝蓝的天，洁白的云，舒展全身随风飘舞。风往哪她便在哪，身影轻盈如风，感受着湖水天空的广阔无际。
　　湖中的微风吹拂在脸上温柔清凉，灵兮舒服地喟叹，心下一片柔软，一时觉得自己像踩在那云朵上。
　　宋回自然看见了跑到湖上的灵兮，正要提醒初清去把灵兮给拉回来，却看见初清望着湖中人，呆住了。
　　初清想阻拦时已来不及，只见那湖上的人儿随风起舞，身影绰约，微风吹起她的鹅黄色衣摆，像是湖中的精灵。
　　灵兮显然开心极了，笑声回荡在湖上风中，也游荡在了他的心上。
　　“灵兮快回来，湖里有大鱼，会吃人的！”姚窈朝湖面的精灵大喊。
　　姚窈坐在湖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练轻功，不能跟灵兮一起去湖上开心地玩耍。
　　灵兮听到声音便晃了神回了岸边，姚窈正满脸担忧。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灵兮脱下鞋把鞋里的水倒了出来，晾在湖边石头上。
　　“我刚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我还以为你被那湖中妖怪附了身。”姚窈脸上激动，“灵兮可在湖里看见了大鱼？”
　　“大鱼倒有，比谷里小河里鱼大许多，不过会吃人的没见到。”灵兮光着脚丫便跑去给初清帮忙。
　　“宋回！你又骗我！”姚窈完全继承了谷里阿婆的好嗓门，吓得湖边的鱼儿都赶紧游远了。
　　“灵兮说湖里根本没有吃人的鱼，你是在你编的书里看来的吧！”姚窈气得要拎这爱撒谎人的耳朵。
　　“书上确实这么写了，只是灵兮没遇上。”宋回为自己辩解，眼见着姚丫头的手就要招呼上来连忙换了个说法：“你要是跳进去把衣服湿了穿着会难受，你看灵兮不就光着脚丫！”
　　“我就知道宋回师兄最关心我，最为我着想！”姚窈笑容来得极快，也不管初清和灵兮在旁边直接抱住了宋回胳膊，枕着脑袋磨蹭摇摆。
　　四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做好了木船，待出发时已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蓝色湖面上泛起银的白。
　　灵兮的鞋还没干，初清怕灵兮脚下冷便把灵兮的脚握在掌心，捂在身前。
　　灵兮开心地唱起了咿咿呀呀的歌。
　　姚窈看着不干也要把鞋伸到水中打湿想要效仿灵兮，被宋回死死瞪着倒也没敢乱动。
　　一行人就这么驾着木船往东去，等到月亮也出来了，等到繁星满天，岸上烟火终于若隐若现。姚窈高兴地站起来朝着前方挥手，这时候突然有一大艘船朝着他们快速驶来。
　　等两个船靠近了，从大船上下来一个人，拿着刀凶狠狠地指着四人，问他们有什么值钱玩意通通交出来，四人这才明白原来是个贼船，是来打劫的。
　　初清当时就要拔剑却被姚窈拦下了。
　　“值钱玩意当然有了，我这就拿给你。”姚窈说着便从包裹里取了东西交到那人手上，然而还没等那人看清手上是什么东西，一声尖叫后便掉进了湖里，扑通一声声响，溅起几朵水花。
　　大船上的人纷纷冲了下来，朝着四人就要砍杀，初清举起剑来一个斩一个，不过几个转身，水中血色晕染，在月光下格外猩红。
　　“是看我们船小来跟我们送船来了吗，大船果然稳当些。”直到再也无人冲下来，姚窈率先上了大船，灵兮三人紧随其后，却见那船舱里还躲有一人，看样子也不过是少年模样。初清抬手便要杀了却被灵兮拦了下来。
　　“大侠饶命！”那小盗贼见灵兮没想杀他，便连忙扑通跪在灵兮身前咚咚磕头求饶。
　　“大侠饶命，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出来做盗贼害人，可是我要是不来他们就要杀了我，还请大侠饶我性命，我保证再也不出来害人了！”小盗贼连连求饶。
　　“那你们刚才是要去哪里，半夜不睡觉难道不是准备害去害人的？”姚窈不信小盗贼的鬼话，自己老大都冲出去了当小弟的却拼命躲着，可见不是个好手下，杀了不可惜。
　　“刚……刚才是准备去岸上打劫的……哪想半路先遇上各位大侠，求各位大侠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小盗贼见面前的小姑娘面色凶狠手上拿着一条蛇正朝他吐着信子，顿时吓得什么都说了不敢隐瞒。
　　“你既然是被逼的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别再害人了，若是再被我们看到你害人，就把你丢到水里喂鱼去！”灵兮狠狠威胁着。
　　“哪里知道他是不是胡说八道，我师傅说不能轻信他人的话，转身再去害人也未可知！”姚窈仍狠狠瞪着小盗贼，小盗贼也不知道谁的话管用能不能走，一时仍跪在原地不敢动。
　　“让他走吧！”这少年看着跟明安一般大，实在不忍心。
　　小盗贼见其他三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连忙起身跳进水去飞快游远了。
　　“灵兮不要为这些贼人难过，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也要杀我们，何况有多少人死在他们刀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算是为民除害了，他们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灵兮从没杀过人，哪怕是姚窈毒死的小动物灵兮都不忍心看，姚窈自然明白灵兮心里想什么。
　　只是灵兮觉得，若是能引导他们向善，让他们改邪归正，是不是更好的办法。只是如今天下大乱，管教自然不如杀了方便。
　　不多时大船已快要靠岸，可还没上岸便见那岸上渔民纷纷举着刀枪火把对着大船喊打喊杀。
　　是了，姚窈一时忘了，他们乘的是贼船！
　　大船靠了岸，岸上众人见船上是四个俊俏公子姑娘对他们并无敌意，也没有看到盗贼，喊打声逐渐停了下来。
　　“我们是好人不是盗贼。”姚窈就要跳下了船跟众人解释被宋回拉在身后，宋回先一步跳下了船去跟渔民解释。待得岸上安稳之后，三人接着也下了船来。
　　岸上渔民们知道是初清四人杀了海上盗贼后齐齐道谢，忙请他们到家里坐着宰鱼杀鸡款待，当问道他们为何半夜在海上，姚窈抢着说特地来蹲守为民除害来了。众人遂视四人为少年英雄，把家里的好吃好喝的都拿了出来。
　　四人也不推辞，本来夜深了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便在待了渔民家中待了一晚，也打听到了这岸上渔民近况。
　　这里的渔民们靠着的大湖便是南湖，南湖与南边大海相连，这一带生活的人们祖祖辈辈都以打渔为生。
　　听那借宿家的阿公说，其实最近几十年来这里还算太平，自十几年前世道又开始乱了，连同这边远地带也被波及，便有一位大英雄从天而降歼灭了欺压这里百姓的流寇盗贼。
　　说来也奇怪，那位阿公说自那英雄从这里经过之后，每隔几年便有少年英雄经过此地，偶尔也有盗匪来这里作乱打劫都被那些英雄收拾了去。
　　这些年这里人们的生活基本安定，哪知前几天又有一伙海上盗贼来这里烧杀抢掠，那派去报官的人还没回来，这不初清几人就来了，不可谓不及时。
　　渔民们只当是神仙保佑，派神兵下凡来惩奸除恶来了。
　　“我猜那头一个来的大英雄是我们剑阁的大师兄，后来陆陆续续下凡来的天兵天将们是这些年出谷的师兄师姐！”灵兮骄傲地说道。第二日天一亮灵兮四人便起身告辞了，灵兮看着这里的人们如今生活的安定模样，第一次觉得他们出谷来是值得的。
　　“我猜也是，我们要是出谷这里便是最近的上岸的地方，可是说是闯荡江湖的必经之路，看来我们出谷不算白出来。”姚窈说出了灵兮想说的还未说完的话。
　　“也不知道那南湖镇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有谷外人说的到处是杀人放火的景象。”灵兮四人在往东去往南阳镇的路上，然而灵兮所忧心的事情这一路走来竟没看到，“初清师兄你说这一路走来是不是有些奇怪？”
　　“是有些奇怪，这谷外明明瞧着并不乱，一路上遇到的行人也不慌不忙地赶路也不像是要去四处避难的，我觉得谷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乱吧。”初清一时也不知是为何，偏过头问身边少年，“宋回，你觉得呢？”
　　“书上记载我们生活的这片大陆，东西七百万里，南北一千一百万里。而这南阳镇东西不过五十里，所以尽管南阳镇的生活太平，也不能说明其他的地方就跟这里一样。毕竟天下之大，南阳镇只是一隅之地，谁知道这南阳镇之外又是个什么情景。”宋回刚说完自己心中所想，姚窈就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宋回，眼里冒星星。
　　“说得太好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姚窈看着宋回眨了眨巴眼睛，“不过你刚说的一鱼之地是什么意思，是说鱼儿生活的地方很小的意思吗？”
　　“对对就是你说的，就是地方小的意思。”宋回也懒得解释了，解释了反而更麻烦，等有机会还要监督她多看看书免得被外人笑话。
　　队伍中有两个话多的看着哪没见过的都要好奇看两眼，宋回四人走走停停大半日，直到太阳都要落山了，终于走到了南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