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三生石》小生阿明

10、赌局

　　“你爹还在那赌坊里被困着？”老板娘听侄女说了此事却不慌不忙，给侄女拿来了吃食茶水，“你爹要是早被人逮了去，不也至于让你跟你娘跟着你那便宜爹吃了这么些年的苦！”
　　“可是他是被人害的！我爹一般输完了钱就不会赌了，更不会欠赌坊一百两……”翠兰边哭边说着，也有心情吃饭，她爹还在赌坊里吃苦，她还被逼着嫁给就要进棺材的老头子。
　　“不管怎么输的钱欠了就是欠了，要想赎你爹这一百两只怕要把我这客栈给卖了。”老板娘对她这个便宜姐夫已是厌恶之至，漫不经心道：“你爹被打断一只腿也好，正好哪也不去了，也不用再赌再输钱了，白白连累了你。”
　　“自然也不会让你去换你爹，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里先哪也不能去！”老板娘说着把客栈们关的严严实实，以免她那小侄女偷跑出去。
　　翠兰自知也没有道理让姨母拿客栈换她爹，可是让她嫁给那老头还不如让她去死。
　　正绝望间忽然看见身前站着四个人，中间的白衣公子温润如玉，看着就是个大好人，也不管有用没用先求了再说。
　　“求公子救命！”翠兰扑通一声跪在宋回身前，涕泗横流。
　　宋回从这姑娘一进门便听她哭着讲着，也确实悲惨，只是不懂这明明站着四个人为何求到他跟前。
　　不等宋回有所回答，姚窈一把把宋回拉到她身后。
　　“你求错了人，我们总共也只有四两银子，还要吃饭，还要住店，听你说着确实悲惨，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姚窈把身前的姑娘扶起来，又拿出许多个铜板递给身前姑娘。
　　翠兰也没接铜板，像是会了意一下子又跪倒初清和灵兮身前，仍是喊到公子姑娘救命。
　　“快起来救你便是，不让你嫁给那财主老爷，也不让你爹被打断腿。”灵兮不忍心看下去了，她自小没爹没娘，虽然有师傅师娘对她好，但到底希望自己也有爹娘疼爱，要是看到亲人就这么在眼前离去，到底不忍心。
　　“你要如何救，我们又没有一百两银子，要去把人抢出来吗？”初清觉得要是救人，就只有这个办法。
　　“赌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灵兮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暂把师门赌训放在一边。
　　论赌术在无忧谷她灵兮称第二，咳咳，她明安小师弟敢称第一。
　　说起来还是灵兮十岁那年，有一天灵兮练完剑带着明安去山上寻果子吃，下山的时候又看到那位在河边钓鱼的跛腿老伯。
　　灵兮像往常一样把手中的果子分了一个给这老伯，正又要往回走可这老伯却突然拦住了她们，还悄悄跟他们说要传授给她们独家绝学，但是他们得先拜师，喊他一声师傅。
　　灵兮只当是什么惊世神功赶紧带着明安脆生生喊师傅，灵兮可看见了书上就是这么讲的，扫地的老僧身有绝世神通，划船的艄公身有万贯家财。
　　这老伯伯，难道也身怀什么惊天大神功！
　　老头得意极了，收了长杆鱼篓带着灵兮和明安就一跛一拐回到他的草屋去了。灵兮只当老伯进屋是去取武功秘籍，哪想拿出来的是个骰盅。
　　灵兮觉得或许这东西里面有什么玄机，拿起骰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不得不承认，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赌壶。
　　天剑阁有戒门中弟子不得赌博，违律者重罚。
　　灵兮把这话也对老伯说了，况且学了也不能拿来干什么，偷偷跟明安两个人玩吗，没意思！
　　但是老伯一会儿说它吃了他们许多天的果子不能白吃这绝学一定要传授给他们二人，一会说学骰盅不是单纯地学赌，而是可以习练听声辨位的本领，锻炼人的敏锐听觉。还说灵兮二人跟他有缘，这赌术到了他这里不能失传了，否则愧对先人，死不瞑目！
　　说的一套一套的，不过灵兮只觉得是糊弄人的话。
　　灵兮本是不想学这无聊的东西，偏偏也不忍心拒绝。
　　灵兮三师兄曾经跟她说，有时候谷里的老人特别喜欢跟小孩子玩，其实就是因为太孤单，想要有人陪伴。
　　灵兮就这么稀里糊涂便答应了，有一段时间日日练完剑带着明安来河边小草屋跟老伯学骰盅。
　　哪承想这老伯竟没骗灵兮和明安，所谓听声猜色子识点数，所谓听风听雨听日暮，一切皆有迹可循。
　　数月下来灵兮明显觉得自己竟是耳聪目明了许多，明安小师弟更是耳能穿赌壶，一瞬间能辨别多种声音，闭眼竟与睁眼无异！
　　灵兮问明安是如何做到的，明安只说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能听出来，老师傅却是对明安这个得意弟子非常喜欢，只说是天赋异禀，常人一生恐难及。
　　不过老师傅却三番五次叮嘱了，这门手艺闲暇时候拿来消遣消遣日子还可以，可不能用来下赌。
　　想当年也曾年少轻狂，自负赌艺天下第一，招来锦衣琉璃宅，蹚万里红尘赢美人。
　　一赌再赌，结果呢？
　　玉宅塌，美人逝，被砍断半条腿，来这山谷一避就是四十年。
　　也不知如今谷外风云变幻，又是个什么样子。
　　老了，老啦……
　　可惜老师傅没过两年就撒手去无忧山长眠去了，灵兮和明安在山上摘了果子有时候也放一个在老师傅坟前，不知道地下可有果子吃，还是根本就不会饿，不需要吃饭。
　　也知道小师弟现在学剑学得如何了，如果能通过三道关出谷来寻到他们，那灵兮就带小师弟一起闯荡江湖。
　　隔日宋回和姚窈依旧去做起了江湖医生，来看病的人仍有不少看样子是一早就来了等着的。
　　初清和灵兮则去赌坊救人。老板娘嘱咐灵兮保护好自己尽力就好不要勉强，灵兮笑着应了。
　　南阳镇上的赌坊有三家，镇东镇西镇南各一家，都是那财主老爷家中财产。
　　据老板娘说，三家赌坊日日爆满。
　　初清当时就问了，这镇子上虽然太平但是镇上人们大多都忙于生计，或是做些生意或是在田间劳作，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有闲暇时间去赌坊，况且一不留神这段时间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就白白送出去了。
　　“是啊，可不就是去白送钱了，被黑沙蒙了眼才觉得赌钱有意思。”老板娘只笑他不沾赌便不知道其中意思来，也希望他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
　　灵兮和初清来到了城东赌坊，翠兰说她看见她爹就是被扣在这里。
　　才不过巳时城东赌坊已是热闹非凡，灵兮拉着初清径直来到赌得最红火的那桌押下十文钱，每每赢了就把全部的筹码全押出去，如此不过片刻钟，灵兮面前的铜板碎银已有小山高。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姑娘，好像把把没失手，都是赢，莫不是炸胡。
　　灵兮倒不怕众人打量她，正正经经赢的银子，随你看都是赢。到现在约摸有了五十两银子，只要再赌一次，就可以去赎翠兰她爹。
　　灵兮可听老师傅说了，赌坊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灵兮没听老师傅的话还是进了，不过救了人就走，也不算违逆师门。
　　尽管众人再怎么盯着灵兮，灵兮这一把赢得仍毫无悬念，灵兮拿出备好的口袋装了银子就要走，结果没走成，被东家拦下了。
　　“哟，这是哪里来的姑娘，怎么赢了银子就要走，着什么急，坐着再玩两把。”管事爷四五十岁左右，带着小厮走了进来挡了灵兮的去路，脸上笑吟吟语气却隐隐逼人。
　　“难道赢了银子就不让人走了，这就是赌坊的规矩么，我不想玩了，还请您让开！”灵兮觉得师傅果然说得对，赌坊不讲道理。
　　“这位姑娘是不敢玩了吗，难道之前赢了都是出老千哈哈，我是不信的，所以想请姑娘你再赌一把，以证姑娘你的清白吗不是！”管事爷身边的小喽喽大声喊着。
　　这姑娘出没出老千众人不知道，周围的赌客是看出来了东家爷这是在为难这位姑娘，但都没有一个出来解围的，大家都乐意看热闹。
　　初清想直接带灵兮走，这些人，一起上也拦不住他们。
　　但是灵兮却不想走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灵兮倒想看看这东家爷要拿什么跟她赌，一会儿可别哭着求饶。
　　“一百两，全押了！”灵兮把桌前大小银子银票推到身前，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就吃排骨莲藕汤吧。
　　众人直呼豪爽！有看头！
　　老东家也让人取了一百两银子押上。
　　这次选择了最简单的赌法，押大小。赌壶里有三个六面骰子，由庄家也就是老东家摇骰子，灵兮猜大小，三个骰子点数加起来不大于十一点即为小，反之即为大。
　　一局定输赢，赌局开始！
　　老东家显然是赌中高手，至少是个摇骰子的高手。那赌壶像是附在东家手上，上翻下摇手法娴熟流畅，一气呵成。
　　赌壶顿时扣在赌桌上，看似点数结果已定。
　　围观的赌客少有见东家出手的，一时觉得平常那些摇骰子的方式简直简陋，不堪入目。
　　“姑娘押大押小？”老东家像是胜券在握，倒也不急着揭开赌壶。
　　灵兮倒没想到这人有些本事，灵兮知道赌壶中有两只骰子点数各是四点，还有一只骰子，点数未定。
　　老师傅曾经摇了只骰子让灵兮和明安猜点数，但这只骰子是靠着赌壶内壁，一个角蹬地，三角悬空，揭开是什么点数就完全由揭开的庄家说了算。
　　师傅让他们猜骰子点数，灵兮觉得师傅又在糊弄人，这要怎么猜。
　　明安却突然猜是六点，竟然猜对了，明安当时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