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14、谈话后，再见贺玉 徐枫：“因

　　徐枫：“因为当年你贺伯父，贺伯母就是被姚锋滇杀害。”
　　“怎，怎么会，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当年你贺伯父和姚锋滇都喜爱你贺伯母，当年姚锋滇在他俩结婚后便远走他乡。多年后姚锋滇回到故乡，你贺伯父以为怨恨已经消散，便请姚锋滇来家喝酒，谁知几杯酒下肚，怨从心中来，一夜之间屠尽贺家。贺玉当时躲在家中密道，亲眼看着姚锋滇杀光贺家所有人。”
　　“怎，怎么”萱颖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枫，她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卡主了一般，说不出话，她以为自己最终还是说了什么，却只是勉强吐出几个字罢了。
　　徐枫看着萱颖这可怜样，难得心底里生出几分怜悯之心，笑了笑。
　　“果然你师兄没有告诉你这些。”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说这些。”萱颖终于能说出话来。
　　“因为真相总是这么残忍，你是他小师妹，他于心不忍吧。况且现在这个局面，你一无所知的贺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嫁给姚锋滇，你无所不知的贺姐姐恨不得生啖其血肉。恐怕你贺姐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师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怎会告诉你呢。”
　　“我，可是。”
　　“所以，小姑娘，你，又准备怎么办。”徐枫盯着萱颖，一字一顿地说道。
　　萱颖张张嘴还没有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石程远插话走过来，一把将萱颖拉到自己身后。
　　徐枫见石程远这么护犊子的样子，挑了下眉毛：“闲聊罢了。你说是不是小姑娘。”
　　“萱颖，他给你说什么了，欺负你了吗。” 石程远皱眉看着身后红着眼睛的曹萱颖，低声询问道。
　　萱颖摇摇头，手攥着帕子：“没，他没给我说什么，我刚从师兄那里过来，这人给我个手帕罢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将徐枫告诉自己的话说出来，既然师兄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那么自己还是就装作不知道的好。
　　“天快黑了，早早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看你贺姐姐吗。”石程远推了推萱颖的肩膀，让她离开。
　　萱颖难得乖乖听石程远的话，点头准备离开。
　　“这人名叫徐枫，不是什么好人，见他躲着点，别单独和他待在一起。”石程远给萱颖介绍道，他也真不介意人正主就在旁边站着，就这么嘱咐萱颖。
　　曹萱颖这会也没心思细想，只是答应了就转身离开。
　　徐枫：“我说石兄未免太不仗义，毕竟我们可是过了命的交情。”
　　石程远：“哈？过了命？明明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你还好意思提。”
　　石程远见徐枫神色放松，心下一转问道：“你拿到霜雪了，并且用它制好了药。就是那天晚上让嗜血鬼惧怕无法靠近的药。”
　　徐枫扬起的嘴角缓缓落下，但还是向他颔首，算是承认。

　　“你们这是。”江宁路过见两人站在这里也不说话，有些疑惑。
　　石程远率先转开视线：“江宁，我刚从叶庭那出来找你呢。走。”说完拉着江宁就离开。
　　江宁向着徐枫点头示意，抱歉地笑了笑，就被石程远拉走了。
　　徐枫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期待明天的到来呢。”

　　第二天，曹萱颖是下午来姚家。
　　在姚家呆了一个多月，曹萱颖已经颇为熟悉，可是这回的心情却是全然不同于之前，姚家大门还是辉煌的立在那里，远远看过去，她却是不自觉的打个寒蝉。
　　曹萱颖走进去，自从姚越禄不在后，姚庄主决定不再追查。
　　对姚家上下的人换的换，或者下令封口，以至于呈现出诡异的宁静。
　　如今这分平静实在是搅得曹萱颖心里乱糟糟的。
　　“我要找贺姐姐，我们走的这方向是去哪。”
　　“夫人在陪着庄主散步，吩咐我带着曹姑娘过去。”
　　曹萱颖停下脚步，她想见的只有贺玉，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见姚庄主，她实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可还没等她拒绝的话说出来，远处的贺玉已经看见了她。
　　“阿萱，你来了。”贺玉远远看到萱颖，招手示意。
　　“贺姐姐。”萱颖勉强脸上挂着丝笑容，目光移到贺玉旁边的身影时，心下止不住的慌张，强忍着走上前。
　　凉亭那边贺玉站着招手，她旁边坐着一人，便是姚锋滇。
　　算起来他也不不过四十左右，如今却是形若五十，双鬓满是白发，双目呆滞里面有着化不开愁苦，只有当他抬头看着贺玉时，眼中才会带着几分笑意。
　　贺玉也无半分不耐，也是低头微笑着对姚锋滇叮嘱着什么。
　　即使之前她介意贺姐姐嫁给姚庄主，可这一个月她也确实看到姚庄主对贺姐姐的关心和爱护，也见到贺姐姐对这种平静生活的满意，明明自己已经接受了。
　　可是现在。
　　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姚锋滇可是贺姐姐的仇人，贺姐姐的另一面也杀了姚锋滇的孩子。
　　而两个人现在坐在凉亭如此恩爱，却又某种意义上都不知道事实真相。
　　萱颖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叶庭一直以来在犹豫的事情，她又该怎么选择。
　　“贺姐姐。”萱颖走上前叫了声，始终还是没有叫出那声姐夫。
　　好在贺玉也没注意到。
　　“曹姑娘该多来这里看看阿玉，你每次来她都更开心一些。”
　　萱颖并不想接话，只是胡乱点头答应着。
　　依着平常来说，萱颖此时着实显得异常，可正好姚锋滇身体不太舒服，猛地一直咳嗽。
　　贺玉扶着他宽慰几句，便招人来送他回去休息。
　　此时凉亭中只剩下贺玉和曹萱颖。
　　“阿萱，你今天怎么了，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贺玉关心道。
　　“没，没事。贺姐姐，我。”萱颖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贺玉只是笑着看向萱颖，从未催促。萱颖长舒一口气，摇摇头。
　　“阿萱是在犹豫吗。没关系，下次阿萱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就好。你的贺姐姐永远在这里。”她边说就摸着萱颖的头发。
　　“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我连锋滇都瞒着呢。”
　　“是什么。”曹萱颖侧着身子看她。
　　“你要当姨姨了。”贺玉期待着看着萱颖，想必她也会很激动，可当她说完之后，萱颖有的只有茫然和接踵而至的满腔怒火。
　　“贺姐姐，你是说，你，你。”
　　贺玉点点头，疑惑地拉着萱颖的手：“阿萱，你怎么不开心。”
　　“我，我只是。”我只是没法去祝福这个孩子的到来。
　　“即使我生了宝宝，我也是最疼阿萱的，阿萱不要生气。”沉浸在喜悦中的贺玉根本察觉不到萱颖的异常，依旧在规划着她和姚锋滇的未来。
　　看着这样的贺姐姐，萱颖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些残忍的话，可看着这虚假谎言下幸福的贺姐姐，她无法做出抉择。
　　这些天贺玉也着实辛苦，就这样和萱颖说话间，她感到浓浓的睡意，明明想着下句话该说什么，却还是闭上眼睛睡过去。
　　“贺姐姐，我该怎么办。”萱颖看着贺玉，叹息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贺玉有慢慢睁开双眼，刚醒来的她有瞬间的迷茫，清醒过来后先是皱着眉头，等到将视线看向萱颖，又变得放松许多，笑了笑。
　　同样的微笑连萱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分辨出两者的不同，或许是因为，再次醒来的贺玉眼中那历经沧桑的疲惫。
　　“贺，姐姐？”
　　“萱儿都大了呢。”贺玉说着靠过来，双手抱着萱颖：“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呢。”
　　“贺姐姐。我，我”萱颖此时已经明白，现在面前的贺姐姐，就是那个拥有所有记忆的贺姐姐，那些犹豫的话，那些悲伤喷涌而出：“我，我该怎么办，贺姐姐。”
　　贺玉怀抱着萱颖，感觉到胸前的衣衫有些湿，稍微松开萱颖。
　　“这么多年没见，萱儿还是这么爱哭。”边说边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萱儿哭的我都要心碎了。”
　　萱颖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贺姐姐，你们该怎么办，你现在已经。”说着看向贺玉的肚子。
　　“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曹萱颖：“贺姐姐你要做什么。”
　　贺玉：“这具身体不会为姚锋滇生下孩子，我现在的力量已经无法报仇了，不如从源头上断绝。这具身体不会再有孕。”
　　“贺姐姐，你说你无法报仇是什么意思，你”
　　贺玉抚摸着萱颖的脸颊，眼中充满眷念和不舍：“没想到在最后还能再见你一面，我真的心满意足了。”她抚摸着肚子：“应该是这个小家伙给她希望，压制了我的存在。而之前每次出来，都是在消耗我的力量，所以这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
　　她抚摸着萱颖的眼角：“乖萱儿，不要哭。我已经做好准备，不过月余，这个孩子就会流掉，而且终身不会再受孕，我也算知足了。另一个她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的活着。”
　　“贺姐姐，别，别走。”萱颖伸手也抱住贺玉。
　　贺玉轻轻亲吻着萱颖的额头：“乖，别哭。我虽然走了，但是另一个贺姐姐会一直陪着你，我们都是你的贺姐姐，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人。她会幸福的。”
　　“只是为什么她爱上的人，偏偏是姚锋滇，偏偏是他。”说到这里贺玉漏出几分愤愤，最终也都随着风中消散。
　　“也罢，父债子偿，我算是报仇了。就这样吧。”她不舍地看着萱颖：“永远不要告诉另一个贺玉我的存在，不要告诉她这些真相，让她幸福的活着就好，就好。”说道最后她还是漏出几分落寞的神情，又晕倒在萱颖怀中。
　　我真的要听她的吗，萱颖扪心自问。
　　可惜寂静的凉亭中，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