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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二百零二章 协议 你,疯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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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第二天睡醒时,白池礼早已起床了,他洗漱完换上一身居家休闲服,神清气爽的从衣帽间走出来,就看到大床上,某个小女人眯缝着朦胧的眼,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咂巴咂巴嘴,惫懒的重新闭上眼,还蹭了蹭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浅浅睡着,似乎还没睡够。
这副娇俏不自知的模样落入白池礼的眼,他眉眼微弯,眼里盛着眷宠的笑意。
他家小蠢蛋真是很可爱呢。
他踱步走过去,矮身坐在床沿,将床上的人连人带被抱入怀,软玉温香在怀,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睡得酡红的脸蛋,温声问,“睡醒了还赖床?”
熟悉好闻的清冽薄荷味扑面拂来,宋暖闭着眼贪婪的轻轻嗅了嗅,给自己回神,她是真的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呀。
心里的理智小人与瞌睡虫小人博弈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勉勉强强睁开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睡意犹盛的眼,然后半眯着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好困啊。”
白池礼瞧着她这副娇软的模样,高深莫测的“唔~”了声,他计上心来,脸上端着正直好心的表情,实则暗搓搓的藏着坏,不动声色的套路人,“那,要不要男朋友帮你醒醒神啊?”
“嗯?怎么醒神啊?”宋暖这会儿的精神头仍不好,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自然也就没能觉察出某个腹黑鬼的坏心眼,她说话间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
白池礼不由得轻笑开,他意味深长的一声“哦~”,还假模假式的给她解释,“就,这样啊,男朋友教你。”
话落,他终于露出了大尾巴狼的本性,仗着给人现身说法的名义,他出其不意的低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在她错愕怔愣的神色中,长驱直入于她毫无防备微张着的唇齿中,逮着她呆愣的舌,不由分说的纠缠。
宋暖被吻得一整个懵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她气急败坏的推他。
这人是泰迪精转世吧?怎么一言不合就亲她呢?
故意算计她是吧?
简直是个坏蛋小白痴!
令人不由脸红心跳的法式热吻结束,某个腹黑鬼还意犹未尽,在怀中小女人的唇畔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碎吻,宋暖兀自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没个好气的瞪他,嗔怪道,“你就不能正经点嘛。”
白池礼得了便宜,乐得扬了扬眉梢,挺嘚瑟的回,“你都答应嫁给我了,现在我可是升级为未婚夫了哦,未婚夫亲你可不就天经地义嘛,要什么正经。”
“再说了,不正经才显得我‘很行’啊,要是我对你正经了,呵呵,宋暖暖,你就该急了呢。”
“而且,”他还说上瘾了,嬉皮笑脸的胡扯,“我这不是在给你醒神嘛,你看,你现在不就挺有精神的嘛。”
宋暖听着他小嘴叭叭叭的这番歪理听得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什么未婚夫?什么帮她醒神?什么“很行”“不行”的?
她严重怀疑他在开车哦。
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小白痴!
宋暖可不受这份憋屈,她鼓了鼓腮帮子,隔着被子踢他,对他的逼逼言论针尖对麦芒的怼回去,“未婚夫?哼,这么敢想?你向我妈妈求娶我了嘛,我告诉你哦,我妈妈若是不答应,我可不嫁给你的,你就歇菜去吧。”
白池礼心情好,存心与她玩闹,他顺着她的话做出一副惊讶状,问,“还有这关?”
宋暖一扬下颌,拿眼觑他,骄矜的点头,“那可不,你可悠着点叭。”
白池礼心里要笑不活了,但他面上不显分毫,非但如此,他还作出一副思考状,然后略略点头,一下将人抱起,往外走。
“诶,你干嘛啊?放我下来啊。”人突然被腾空抱起,宋暖吓了一大跳,赶忙抱住白池礼的脖子。
白池礼脚下步伐不停,他绷着张脸,做紧张状言简意赅的回,“去你家,提亲。”
“不是,哪有人这样就去提亲的啊,你不要闹了啦,快点放我下来啊,”宋暖腾空踢他,挣扎着要下地,“而且我还没洗漱换衣服呢。”
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呢?
要真这样去她家,她妈妈非吓坏不可。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小白痴!
白池礼见她闹腾得厉害,怕她摔了,这才停下脚步,将人放下地,他低眸凝视住她,板着张愤愤然的脸,戳穿她,“捉弄我是吧?”
宋暖瞧他是想明白了她故意逗他的说词后气恼的神色,也不怵,还反唇相讥,“你刚才不也捉弄我了?”
还没脸没皮的亲她呢,哼。
白池礼眉眼瞬间染上了笑意,如同变脸似的,他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处落下轻轻一吻,宛如中世纪最优雅的绅士般,对她俯首称臣,“所以说,我们俩是天作之合啊。”
“。。。”
谁和他是天作之合了?要不要脸的?
宋暖毫不含糊的奉送给他一个大白眼,还朝他摊手,寻他错处,“你昨晚说,有准备我的衣服,衣服呢?”
白池礼唇角勾着笑,将人转了个身,往里推,“未婚妻,请参观你的衣帽间。”
宋暖这才发现,刚才白池礼走向的,正是衣帽间。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去她家,是存心吓唬她,套路她的吧?
宋暖胳膊肘往后击,突袭他,却被他轻易化解不止,还被他从身后揽入怀。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笑声,宋暖挣了挣,没挣脱,索性就赖在他怀中了。
嗯,谁让她这人人美心善呢,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才不与他一般见识呢。
此时两人站在衣帽间的门口,从宋暖的角度,可以将整个衣帽间一览无余,她之前才惊叹主卧大到夸张的程度,这会儿才发现,衣帽间也不逞多让,照她估摸,足足有百来平。
衣帽间的两边分列着和整个房子同色系的两色通顶衣柜,还有整齐对称归列着的敞开隔,而中间,是一个超大的配饰展示台,和一个摆满了错落有致的瓶瓶罐罐的梳妆台。
白池礼带着人往左边白色的衣柜去,然后打开柜门,映入宋暖眼帘的,是罗列整齐的各奢牌初夏款裙装。
“喜欢吗?”耳边传来男人求夸奖的询问声。
“这。。。”宋暖看得是张口结舌,她以为白池礼说的给她准备了换洗衣物是备着一套,她完全没想到,是这么夸张的一整排柜子的衣服啊喂。
白池礼拥着人,给她解释,“自我住进这里后,就让人准备着你的衣服了,每季品牌方都会来换新,包括你喜欢的包包、鞋子、配饰、以及你惯用的护肤品、洗漱用品等等等等,都一应俱全,暖暖,它们都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等了你好久,而我,也是。”
我也在等你,等你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等了好久,好久。
宋暖抿了抿唇,说不动容是骗人的,这个男人啊,每每给她这么多这么多的出乎意料。
他是在用他的全心全意爱着她,他爱她,藏在每一个细枝末节处。
所幸,他们如今在一起了。
所幸,她没有错过他。
她咽了咽嗓子,压下眼底的湿意,问他,“为什么都是裙装啊?”
一眼望过去,整排整排的裙装,各款式各风格都有,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裙装。
白池礼就理所当然的回,“女孩子的夏装不多是裙子吗?而且我未婚妻这么漂亮,就该多穿穿美美的裙子啊,这些款式好看吧?是你喜欢的吧?”
看着眼前人一脸呼之欲出的“你快夸夸我啊”的讨赏劲儿,宋暖没忍住怼他,“直男审美。”
这可不就是直男的审美嘛。
白池礼却不觉得,他凭着自己的眼光给他家小蠢蛋挑了一件递给她,“就这件,试试看。”
清新的淡粉色丝质及膝裙配以白色镂空小披肩,是时下流行的多巴胺色系,又因着裙子的材质和披肩的点缀,多了一重知性高雅感,宋暖点点头,是还蛮好看的呢。
她去套间里的洗手间洗漱后,将裙子换上,自己揽镜自照,觉得挺满意,这才走出去。
门外的衣帽间,白池礼见人款款走来,他眼睛一亮,信步走过去,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犹带着水珠的唇畔。
一吻作罢,他伸手帮她擦去唇角的水润,喃喃轻语,“我家未婚妻可真漂亮。”
一声又一声的“未婚妻”,似是加重的砝码,再再强调着她的身份,给她盖棺定论,不容她抵赖。
“幼稚鬼。”宋暖知他所想,吐槽他。
这人要不要这么较真啊?
白池礼眉尾舒展,笑得眉飞色舞,好不得意。
嗯,她没有反对,四舍五入就等同于是认可了哦。
很好。
“你笑什么嘛,我饿了。”宋暖皱了皱俏丽的鼻子,表示不满。
白池礼自然是要哄着人的,“想吃什么,未婚夫给你做啊。”
还玩儿?说上瘾了是吧?
宋暖眼眸一转,斜睨着他,摆明了要为难他,“我要吃餐蛋三明治,小米粥,锅贴生煎,云吞面,炸酱面,豆浆油条,煎饼果子,豆腐脑,无锡小笼,热干面,胡辣汤。。。”
白池礼稍稍一听就明白了他家小蠢蛋是存了什么坏心眼,他当机立断打断她顺口溜似的背菜名,“今天先给你做餐蛋三明治,其他的,以后补,乖。”
说完,他转身往楼下去,不给她一分再提无理要求的机会。
宋暖对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嘴角却有一丝笑意滑出,连脚下的步伐也变得骄矜轻快。
她喜欢他这样宠着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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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在厨房做早餐,宋暖就坐在餐厅中,心安理得好整以暇的看着远处玻璃门内的那道身影。
面包机“滴滴滴~”的响起,伴随着面包烘烤过后的小麦香与黄油香飘出,平底锅内“滋啦滋啦~”的冒着油烟,传来阵阵午餐肉、培根和鸡蛋的熏香味道,旁边的咖啡机中,正在“轰隆轰隆~”的煮着醇厚的咖啡,各种香味融合成一股独有的,叫做生活的气息。
而某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氤氲的热气四散在他的周身,窗外的晨光在他的身上发上落下明亮光影,这朦胧又真实的一幕落入宋暖的眼中,她不由得弯了弯眉眼。
她,似乎能看见他们以后的生活了呢,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平凡寻常又温馨的日常。
白池礼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来到餐厅时,发现某个小蠢蛋正盯着他不错眼的瞧。
他将餐盘放下,揉了揉她一头秀发,垂眸看向她,“发什么呆呢?你要的早餐,快尝尝看。”
宋暖眨了眨眼,朝着他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嗯?”白池礼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顺着她的意低下头。
宋暖刻意作出一副登徒子的样儿,轻佻的执起他的下颌,然后凑过去,在他温软的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娇娇软软的开口,“奖励你啊。”
白池礼有一瞬间的怔楞,反应过来后,他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完了早餐,宋暖自觉的起身收拾碗筷,总不能真将堂堂白家太子爷当家政阿姨使唤吧。
白池礼也没阻止,只在她收拾妥当出来后,他丢给她两个文件袋,颐指气使的抬了抬下巴,一副霸道总裁上身的范儿道,“这两份婚前协议,你赶紧签了。”
“。。。”
还婚前协议呢,宋暖全然没当回事,她顺手拿起拆开来看,在她看来,即便白家有权有势有钱,白池礼自身也身价不菲,但她不认为他会对她做出什么签署“婚前协议”的事,她相信他是知道她不会觊觎他的财产的。
文件翻开,随意扫视过,宋暖倏地瞠大了双眼。
这。。。
她又去翻另外一份,从标题到正文,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得,但合在一起的内容却更加的令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始作俑者自己倒浑不在意,还催她,“快点儿签名,你再磨蹭下去上班可就要迟到了啊。”
宋暖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你,疯了么?”
这两份文件,一份是申城一号的产权转让书,是他将申城一号这幢别墅的所有权毫无保留的全部转让过户给她,另一份是THE ONE的股权转让书,是他将他名下88%的股权转让给她86%,若是再加上他回国后在公司内部公开分给她的5%股权,一旦她签署了这份文件,她将会是拥有THE ONE91%股权的唯一大股东,可以左右THE ONE的任何决策而无需经过他的允许。
这,可不就是疯了么。
白池礼勾了勾唇角,挺无所谓的做派,“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看把你给紧张的,赶快签了,签了后我可以让沈清彦在我们结婚前全部办理妥当,这些就都是你的婚前财产了。”
“我不能要。”宋暖有理智,懂分寸,断然拒绝。
不说白池礼这些年来送给她的各种奢牌礼物,还有帝都那座游乐场的股份,就说他给她的那只猫眼石戒指,里面所存有的他在GCAS的所有营收财产,已经是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了,如果她再收下这些,那几乎是大一千个小目标的财富了,她真的不能要。
对她来说,做人心里要有杆戒尺,不能由着别人的大方来占人便宜,即便这人是自己的枕边人,也不可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宁愿他们之间的关系纯粹点,只是因情而起,因情而往,这样,已足够。
“怎么就不能要了?未婚夫给你的,你就收着,和我还需这么见外?”白池礼吊着眉梢,故作一脸的不虞。
“白池礼!”这并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他到底懂不懂?
白池礼叹了口气,去拉她的手,温声道,“还记不记得以前我问过你喜欢哪座城市?那时你说你喜欢申城,你还给我描述了一番你梦想中的DREAM HOUSE,四年前你走后,我让我表弟给我找了这块地,我按着你当时说的样子建造了这栋别墅,这是你的DREAM HOUSE,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因你的描述而存在,所以,暖暖,申城一号本就应该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人。”
“至于说THE ONE,你对它的付出与用心比我更甚,而且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将它交给你全权管理才能更好的发挥出它的优势,我相信你会带领着THE ONE,带领着所有的员工创造出比现如今更加辉煌的佳绩,你放心往前面冲,去做任何你想做的决策,我保留了2%的股权与法人代表的资质,有什么问题,由我一力承担。”
“暖暖,我知道,你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可对我来说,这些真的不重要,有或者没有于我而言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人,我只想让你得偿所愿,有梦可追,我也只想看到你笑靥如花,朝气蓬勃。”
“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宋暖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流淌着的温柔与深情,心中动容不已,她沉默半晌,忽而一笑,“你就不怕这些都成了我的婚前财产后,我不要你了?”
白池礼脸上的正经之色如同换脸似的不见,他唇角一勾,嬉皮笑脸的回,“不怕啊,反正,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缠着你的,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一辈子缠着你,你啊,就认命呗,你这辈子是摆脱不了我的哦。”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却又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淡色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呢喃出声,“小白痴。”
可不就是个小白痴嘛。
白池礼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回以她一个更深入更缠绵悱恻的热吻,还回应她,“嗯,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白痴。”
她不会知道,他如今能有幸得到她的首肯留在她身边,能用他的余生陪伴她守护她,一辈子守护她,已是他最大的幸福了,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
她属于他,才是他此生最幸运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