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暖阳》长喜乐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疯狂 我是不是可

　　交警赶到的时候，奥迪车已经被撞得基本不成样子了，白池礼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他一个倒车，然后上手刹，即便眼角余光瞥见了警车的灯光，他也完全不当一回事，一点也不担心被抓个现行，又一个加速直直朝奥迪车撞了上去。

　　端的是张狂无忌。

　　“嘭～”的一声，奥迪车继先前车子前后被多次撞击后，这次遭受到重创的是车身，整个车前门被撞得凹陷变形，如同一堆废铜烂铁，破败的横亘在高架下行车道的护栏边上。

　　奥迪男这会儿已经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了神来，他看着自己被碾压得不成样子的爱车，张了张口，一言难尽，又抬头越过库里南前挡风玻璃，看向车里的年轻男子，直觉这人大概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个疯子嘛。

　　光天化日之下，四处都是监控探头和围观人群，人证物证俱在，哪个正常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出格又犯法的事儿？

　　就为了争一口气？

　　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警车开了过来，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两位交警下车，往库里南驾驶位的车窗上敲了敲，公事公办的开口，“熄火，下车，驾驶证。”

　　白池礼倒是尚且还残存着仅有的一丝理智，没再动手，他侧头看了眼窗外的两位交警，熄了火，阴沉着一张脸下车来。

　　围观的众人先前并没怎么看清库里南车主的真容，只大约看出是个年轻男子，行事忒嚣张跋扈。

　　这会儿看到下车来的人，众人惊艳白池礼的样貌之余又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长得好帅，这颜值分分钟能原地出道啊。”

　　“这长相也太让人眼馋了吧，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这该不会是哪个明星吧？拍下来拍下来。”

　　“就这辆车，就这身气度，果然是个不差钱的主，任意妄为啊任意妄为。”

　　“长得再帅又如何，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有钱人，以为有钱了不起啊，就该让正义的光教训他。”

　　“对，拍下来曝光到网上，人肉他。”

　　“路怒症也不是这么个狂妄的样子，这还好没出大事，要是真撞了人怎么办？人家活该吗？这种人，就是缺乏法律的教育。”

　　“就从没见过这么枉顾法纪的人，警察同志来的好啊，就该将他绳之以法，抓进去关着，别再放出来危害道路安全了。”

　　“。。。”

　　白池礼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的细细碎语，别人的褒或贬于他而言完全不在意，他视线沉沉的落在奥迪男身上，压迫意味十足，大有一种“我就是撞了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乖戾架势。

　　奥迪男不知怎么的，突感背脊生寒，人也无意识的往后一瑟缩。

　　交警朝白池礼伸手，“驾照。”

　　白池礼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后，打算弯腰探进驾驶室拿证件。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他身子募地一僵，下意识的抬头往天空看去。

　　天空中低低的飞过一架民航机，看这方向，是从帝都机场飞出，往南方而去。

　　白池礼目不转睛的看着飞机从他头顶飞过，飞向远方，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再也看不见踪迹。

　　他像是被定身住了般，一动不动，只眼眸内浮现出难忍的痛色，一闪而过。

　　不知是不是长时间的盯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瞳受了刺激，酸涩一片，还泛出点点水润，连带着眼周还没消退下去的红愈加的明显。

　　“同志，请快点出示证件，配合警察工作。”另一名年纪不大的交警催促。

　　“就是就是。”奥迪男小人得志，仗着有警察在，在一旁帮腔起哄。

　　白池礼回过神来，掩下眼皮，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极力控制着心底汩汩冒出的不堪忍受的钻心的无力的痛楚，然后他缓慢从车里拿出证件，拔下车钥匙。

　　将驾驶证交给交警，白池礼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畏畏缩缩的奥迪男，终究是意难平，他戾气上头，一抬手，将车钥匙往奥迪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掷。

　　速度之快，用力之大，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人会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做出这样挑衅猖狂又证据确凿的举动。

　　两位交警也是一愣。

　　奥迪车的前挡风玻璃经过多次的撞击，早已龟裂成了条条蜘蛛网，再被这么一个硬物砸下，顿时“哗啦啦～”碎成了玻璃渣渣。

　　奥迪男脸色清白交加，真正的欲哭无泪。

　　可对上白池礼凶狠的目光，他努了努嘴，终究没有再吐出什么话语。

　　两辆肇事车辆最后由牵引车拉走，两位当事人最后坐着警车离开，这一出事故看似渐渐平息了下来，道路恢复了正常通行。

　　然而，网上的舆论却炸了锅，质疑声谴责声甚嚣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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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帝都飞往申城的航班在申城上空缓缓降低高度。

　　宋暖从上机后就一直将脸朝向窗外，她看着飞机起飞，看着底下越来越远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眼底一片晦暗。

　　那里有她生活了一年的痕迹，有她深爱过的人，有她自以为的亲人，如今却也是她仓惶而逃，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飞机越飞越高，那座城市离她越来越远，底下的阡陌交通人流车流在她眼中渐渐化为了一个个小黑点，在飞机穿越云层后，再也不见。

　　嗯，再也不见，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她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

　　可是，为何偏偏还有不听话的眼泪冒出眼眶，滑落脸庞呢？

　　飞机最终在申城机场稳稳降落，宋暖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恍惚间，脑海里一片茫然与空白。

　　这是她自小长大的城市，是她即使离开了一年也耳熟能详的城市，这座城市承载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喜怒哀乐，是真实的，是亲切的，是能让她感受到踏实的地方。

　　回到这里，仿佛那座城市，与那个人，只是她自我臆想出来的一场虚妄的梦，伤筋动骨满身伤痕却梦幻泡影，如今睁开眼，梦境乍然清醒，她依然是那个孑然一身形单影只的她。

　　只是，宋暖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为何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一颗心空了呢？它去哪儿了？

　　又有眼泪积聚而起，在眼眶盘旋，最终不堪重负一颗一颗砸落，在手背上溅起一滴滴的水花，漾出层层涟漪。

　　说狠话的人是她，要分手的人是她，选择离开的人也是她，为什么难过的人还是她呢？

　　难过到心脏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一呼一吸间都满是压抑的疼痛。

　　比之与林泽炜分手那会儿，更让她觉得难过到难以承受。

　　机上广播传来空姐甜美却公式化的播报嗓音，“舱门已打开，各位乘客请依次下机。”

　　宋暖吸了吸鼻子，拿起一副黑超大墨镜，往鼻梁上一架，然后起身往外走，她并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窥见到她的狼狈。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便如此逞强佯装，她的身影还是不免透露出了几分萧瑟与落寞。

　　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极度难过忧伤的情绪中，并没有察觉到，在走廊的另一边，有人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宋暖买的是头等舱第一排的座位，为了避免被人打扰到，她还特地买了这一排的两个座位，等上了飞机后，她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看，所以，她并不知道另一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姜超从上机后就注意到了宋暖，偏巧她是一个人，身边并没有那位白家太子爷，他嘴角弯出一个笑弧，刚想打招呼，就见女孩眼内突兀冒出一串泪珠。

　　他诧异得挑起眉，到口的话辗转几番，未再出口，此时似乎也不方便打搅，他斟酌再三，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出声。

　　旅途无聊，宋暖又是他难得感兴趣的人，所以整个航程过程中他都在偏头观察着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隔壁的女孩儿就自个儿一个人无声的哭了两个多小时，这让姜超生出了几分同情心，甚至是怜爱之心。

　　他本来就对宋暖存有好感，这点他不否认，只是很多事，在当时当下时机不对，无法强求罢了。

　　此时女孩儿在流泪，是因为那位白家太子爷吗？

　　姜超眼眸微闪，某个念头蠢蠢欲动了起来。

　　眼见宋暖下机，姜超也跟着起身往廊桥而去。

　　宋暖刚将手机开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作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宝贝儿～，你在哪儿呢？你关手机干嘛啊？”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金矜咋咋呼呼的声音，背景声还有些嘈杂。

　　宋暖咽了咽嗓子，出口的声音犹带着浅浅的哭腔的沙哑，她不答反问，“嗯？怎么了？”

　　“我刚到帝都啊，你赶紧滚过来给本大小姐接驾，哼，你再不接电话，我都预备打给小白了呢。”金矜拉着行李箱，高跟鞋踩着地面“蹬蹬蹬”作响，气场十足，电话声并不清晰，她并没有听出宋暖声音的异常。

　　“你别给他打电话。”听到某人的名字，宋暖下意识的阻止，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金矜脚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出了几分不同寻常，她拧着眉问，“出什么事了？”

　　宋暖努了努嘴，不想让闺蜜担心，她故作轻松的回，“没什么，我和他分手了呗。”

　　慢悠悠踱着步跟在宋暖身后的姜超偷听到这句话，他脚步募地一顿，看了眼在继续往前走的女孩儿，他沉眉偏头，若有所思。

　　金矜一张脸倏的沉了下来，作为多年闺蜜，她最是知道宋暖的性子了，这人嘴硬心软，很好说话却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不是个会平白无故无理取闹的人，这“分手”二字从宋暖的口中说出，必定是出了大事，而且，她私心里认定肯定就是白池礼的错。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我现在在申城机场，我回家了啊，”宋暖拖着她的小行李箱，避开廊桥上急匆匆而过的人，往旁边走，“你看，事实证明，人总是要回家的，帝都并不适合我。”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这几个字，金矜说得咬牙切齿。

　　对于相识多年的好友，宋暖并不隐瞒，“你知不知道，白池礼就是GENE，就是那个让整个华尔街闻风丧胆的GCAS调研机构的GENE，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那么一副头脑空空胸无大志的纨绔富二代样子。”

　　“这有什么问题？”金矜不懂，她早就猜到了白池礼的深藏不露，也或许是之前几次短暂的相交，她对白池礼的认知一直向好，至少比林泽炜来说，她觉得白池礼更加的靠谱，更加的适合宋暖。

　　“他这次回国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永达集团，他一直在背后策划布局，此次做空购物中心的报告，就是他筹谋多时的狙击行动。”

　　“至于他选择追我，不过就是在调查了我的身世背景之后，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权宜之计罢了，他并不是真的有多么的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将我当作工具人，或者说是一个突破口，准备将来对付宋家。”

　　“而且，他早已结婚了，姻亲是申城乔家的大小姐，乔振的女儿乔安娜。”身为宋家人，宋暖被宋孝成灌输过不少同圈层里各家族的家族史，自是知道申城乔家的。

　　说着，宋暖自嘲一笑，笑得讽刺又无奈，“金矜，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个吸渣体质啊？怎么碰到的人，一个两个都是别有用心的呢？林泽炜是这样，白池礼也是这样，看来我就适合一个人孤独终老呢。”

　　显然，连番的被欺骗，这一天之内面对的真相与打击，使得宋暖的心态出了问题，自我认知也出现了偏差，这会儿她自卑到不行。

　　金矜听得心头火气，“那个混蛋，老娘找他算账去。”

　　当初对白池礼有多偏心，此刻的金矜就有多气愤。。。与自责。

　　全怪她，要不是她一直撮合怂恿，宋暖不一定真的会与白池礼在一起，此时两人闹到这个地步，很难说没有她的责任在。

　　“你别去。”宋暖赶紧出声阻止她，金矜的大小姐做派她还能不了解吗？若是白池礼只是白家的草包继承人那还好说，可如今撕开了伪装，他的真实身份是心狠手辣诡谲叵测的GENE啊。

　　“金矜，你听我说，你别去找他，GCAS的实力你不是不知道，没必要为了我以整个金家与GCAS做抗衡，不值得的。”

　　金矜哪儿是听得进劝的人啊，她敷衍两句，出了机场后，就直奔着去找人了。

　　姜超的经纪人取了行李出来，看到自家艺人傻愣愣的站在一边，他上前催促，“发什么呆呢？走了。”

　　姜超目送着某道纤瘦的身影出了机场，这才收回视线，朝经纪人漫不经心的试探道，“单身久了，算算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你说，我是不是可以谈个恋爱了？”

　　经纪人明哥脚下一个趔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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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矜要找人算账，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人，原因无他，此时的白池礼正在派出所被关着呢。

　　今早的事情被围观的好事者曝光到了网上，一时间舆论影响太大，即便有白世涛托人寻关系打招呼，人也没能被放出来。

　　哦，据说白池礼自己也不愿就这么走出来。

　　白世涛知道消息时，刚在家里用完早餐，挂了电话后，他顺手将手上的杯子掼了出去。

　　一声巨响，吓了在偏厅的蒋蓉瑶一大跳，等偷听到白世涛托人寻关系时的只言片语后，她嘴角微勾，“哼”的一声，在心里冷冷嘲讽。

　　在她看来，白池礼本质上就是个偏执的疯子，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属实不出奇。

　　没撞死人，白世涛就该烧高香了。

　　这件事瞒不住老爷子，若是被人挖坟到白池礼的身份，永达集团的股价与形象必将受到牵连影响，为此白世涛亲自去了趟长城脚下的山庄。

　　白毅听完来龙去脉后，喝了几口茶，倒是挺淡定，“不急。”

　　白池礼这个孙子他是了解的，以这小子的聪明才智，此刻或许是冲动了些，等他冷静下来，他自己就能想到脱困的法子，用不着他们操心。

　　为了宋家的小丫头吗？白毅抬手又给自己添了杯茶，慢慢饮尽后，他心里有了计划。

　　最怕一个人没有弱点，他那孙子油盐不进难以掌控？也不见得吧。

　　白世涛离开前，白毅只交代了一句，“池礼与乔家的关系，你别插手，让池礼自己去解决，他会有分寸的，至于你与小蒋预备如何，由你自己决定。”

　　白世涛脚步一滞，脸上的神色错愕又尴尬，他没想到老爷子深居简出，竟然还能洞察秋毫，连蒋蓉瑶抵押了购物中心股份的事情都知道，他还是在来的路上刚得知的呢。

　　这一刻白世涛只觉得脸上无光，一瞬后，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门外的车子远离，白毅朝一旁陪着的林伯吩咐，“去将宋暖在购物中心经手过的所有文件都取来，尤其是，与池礼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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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得知白池礼出事的是头号冲浪选手CODY，他闲极无聊在网上吃瓜，一不小心吃到了个社会新闻瓜，好巧不巧还是他的合伙人及好友GENE的瓜。

　　CODY在国内没什么人脉关系，只能求助于在美国时认识的周嘉聿。

　　周嘉聿正在出差回帝都的路上，接到CODY的电话，他眉头紧锁，一边催促司机开快点，一边挂了电话后打给了程向东，“小白出事了，你赶紧想办法控制网上的舆论风向。”

　　这件事可大可小，而程家主营娱乐行业，对于处理这种似是而非的新闻最是在行。

　　程向东没有二话，立即吩咐了人去处理，他还亲自把关。

　　等和谐掉网上所有的不利新闻，已经到了晚上，以周家与白家在帝都的关系，周嘉聿并不方便亲自出现在派出所探视白池礼，他打点完所有的关系后，等在车内，等着程向东将白池礼带出来。

　　谁知，出来时，只有程向东一人。

　　“他人呢？”周嘉聿问上车的人。

　　程向东叹了口气，“犟着呢，不肯出来。”

　　周嘉聿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都这个时候了，他闹的是哪门子的大少爷脾气？神经病吧？”

　　程向东耸了耸肩，可不就是个神经病么，连他都拒之不见。

　　“别急，施明生找了沈律师，有沈律师在，那小子出不了大事。”程向东也是听说了这点，才放下了心。

　　周嘉聿气得不行，“敢情我为他打点的他还看不上眼了？”

　　程向东无声笑笑，眼见一辆熟悉的车子驶来，他提醒身旁的人，“白叔的车子到了，你还不走？”

　　周嘉聿侧头扫了眼，开车离开。

　　跟在白世涛车子后面的，是沈清彦的车子。

　　“清彦，那臭小子就拜托你了。”对于沈清彦，白世涛自小欣赏，也很看好，不管沈大法官在与不在，他对于这个孩子一向照拂。

　　“白叔，小白是我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清彦为人清冷惯了，不卑不亢。

　　派出所内，沈清彦见到了满身戾气的白池礼，作为代表律师，他的出现，无形中缓和了双方紧张的关系。

　　奥迪男还是坚持要求赔偿，“他故意损毁我的车子，触犯了民法典的相关条款，理应对我作出相应赔偿，并且，我要求他公开道歉。”

　　白池礼的视线压迫力十足的盯着奥迪男，阴翳的目光端的是狷狂，他冷戾一笑，开口道，“行啊，我可以赔偿你车子的损失，两倍三倍四倍我都赔给你，那你呢？你明明可以走保险，却偏要阻了我的去路，你能赔给我去机场的时间吗？你能赔给我一个宋暖吗？”

　　“要是能，我所有的财产都赔给你，又何妨？”

　　“要是不能，今天我就与你耗在这里，谁也别想走，直到宋暖回来为止。”

　　“。。。”

　　所以，宋暖是谁？

　　奥迪男被他狂妄的说词说得咽了咽唾沫，只觉这人太猖狂，不好沟通。

　　沈清彦拍了拍白池礼的肩，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有了沈清彦的从中斡旋，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双方博弈，最终的结果是，白池礼赔偿奥迪男车子的所有损失，以及一次性的额外精神赔偿，奥迪男要放弃以后追究的权利，也放弃让白池礼公开道歉的要求。

　　对于危害公共道路安全罪，这点比较麻烦，是由警方认定的，白池礼被直接扣了十二分吊销了驾照，同时被处以六个月内限制离开帝都的处罚。

　　这已经是沈清彦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至少，避免了牢狱之灾。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白世涛降下车窗，父子俩无声对视。

　　五秒后，白池礼收回视线，往沈清彦的车子而去，并不搭理白世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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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彦将白池礼送到乾京公寓楼下，下车前，白池礼总算恢复了理智，“清彦，谢谢。”

　　沈清彦什么都没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有些事，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又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什么叫为爱疯狂。

　　白池礼并没有回自己的家，他习惯性的打开宋暖那套房子的门，开灯换鞋，进入屋内。

　　一室清冷，再再的提醒着他，宋暖已经离开了。

　　颓然的坐在地毯上，白池礼不死心，不肯相信宋暖是真的不要他了，他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一个又一个，一遍又一遍，他就像是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与她的冷漠作对抗，固执的偏执的拨打着她的电话，不依不饶，不休不止。

　　电话响到第十遍，那头终于接通了。

　　白池礼嗓音暗哑，带着讨好与乞求，朝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开口。

　　“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