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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照片 反正你也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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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砰”的一声被关拢,白池礼眉心一跳,理智稍许回归了几分。
他低眸看了眼手上那支惹他气急失控的“罪魁祸首”,又回头望向无人的房间,眉心紧蹙。
良久,他抬手捏了捏鼻梁,低低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斜倚在琉璃台边,无力的低垂着脑袋,只觉满身疲惫。
他从来不是个这么容易发火动怒与人吵架的人,这么多年来GCAS内部同僚给他的人设标签无一不是冷漠无情、疏离淡漠、甚至是说他鲜少有能称之为人的情绪,就算是他那几个至交好友,对他的评价也通通是游戏人间、感情疏淡、对人对事防备心重、又冷眼旁观万事都不上心,若是仔细捋捋,好像也只有那次在J&Y揍吴少时才能见他稍显出几分情绪的波动,为此当时还惊讶到了周嘉聿。
包括他自己,一直以来对自我的认知也是这样的。
可偏偏他遇上了她。
她令他变成了如今这样,会喜悦,会期待,会生气,会心慌,会无措,会紧张,会担忧,会冲动,会满心欢喜,也会嫉妒失控,他难得拥有了那么多他原本陌生的情绪,然而她却对他不够重视,还说他是发疯说他是神经病,还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她是不要他了吗?
想到此,白池礼甚至觉得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停滞住了,心如化石一般,被她不要他了的念头击溃,化成点点粉末,肆意纷飞,全是心碎与挫败的声音。
强忍着心口处的不安与钝痛,白池礼捏着手机,往外走,想要去寻人,可门外,哪里还有她的半点影子?
日头已偏西,冬天的日光短,白池礼如无头苍蝇般在外面找了一大圈,将他能想得到的宋暖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不见她的半点踪迹。
而她的手机,一只在他手上,一只他打了多次她一次也没接,现代人的悲哀在于,不接电话,人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失踪。
心里的恐慌愈趋强烈,压抑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会是真不要他了吧?她不会。。。是去找那个林泽炜了吧?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好不容易体会到什么叫心动,什么叫喜悦,什么叫幸福,怎能就此放过?
慌乱至此,病急乱投了医,白池礼拨了个电话给周嘉聿,着急之下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寻求指点,“惹女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办?”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没经验,周嘉聿这个结了婚的人应该经验丰富。
接到电话的周嘉聿明显一愣,他不免生了几分好奇心,还觉得匪夷所思,“就你这比死人多口气的无趣脾气,还能惹女朋友生气?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白池礼找宋暖心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周嘉聿听完,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还颇有心情的调侃,“哟,看不出来啊,小宋还有个‘情深义重’的绿茶前男友啊?你这是被人家给比下去了?”
“啧啧啧,瞧瞧你那个怂样,平时不是拽得二五八万的嘛,怎么碰上个情敌你就自乱阵脚了?”
周嘉聿给他出馊主意,故意的,“我告诉你,你不是有钱嘛,拿钱砸他啊,让他在国内混不下去,看他还敢不敢觊觎人小宋,还有没有精力给你添堵。”
“哦,你还心机腹黑呢,赶紧挑唆李家与那绿茶男的矛盾啊,让他腹背受敌,两头不着岸,跪下来叫你爸爸求放过。”
“我和你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反正你也惯来没什么脸皮的,就和那绿茶男比谁更不要脸,比谁更无耻好了,男人嘛,能屈能伸,为了女人,偶尔做做绿茶白莲什么的也没所谓。”周嘉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尤其是看白池礼这家伙的热闹。
“你说完了没?”白池礼冷冷打断他不着调的逼逼。
他会像是周嘉聿说得那样吗?以为人人都跟他自己似的?他可是有着自己逼格的好不好?
绿茶?白莲?这个标签只属于林泽炜,他才不上赶着认领呢。
周嘉聿这才装模做样的咳了声,挺嘚瑟的回,“哦,与绿茶男杠上这种事我也没经验啊,小鱼儿又没什么前男友的糟心事咯,我们也没为这种事儿吵过架啊。”
“。。。”
白池礼这会儿是明白了过来,这人是存了心的看他笑话呢,他“呵~”的一声,反唇相讥,“你俩是没这回事儿,可人小鱼儿打算和你离婚呢,你好自为之吧,比我还不如呢,你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儿?我祝你早日一拍两散,‘脱离苦海’。”
他也是急忘了,高矜妤正在与这货闹离婚呢,他能有什么真知灼见?
凭他这样的嘴贱,就是该被离婚。
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间也是挺小心眼的。
周嘉聿“诶~”的一声,“去你M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离婚我也不会离婚,而且我就算没有为了前男友吵架的经验,可我有哄女人的经验啊。”
白池礼顿了顿,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不甘不愿的屈服道,“说。”
周嘉聿来了劲儿,“我问你,知不知道女人最看中的是什么?你以为是钱?错,是认同,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出发点,你这么否定她,还怀疑她与前男友不清不楚的,她肯定不乐意啊,不说别的,你这是在怀疑她的人品你知不知道?而且你还不做人的摔坏了她的手机?怎么,算你力气大?还是算你会耍横?你说你怎么这么能呢?”
周嘉聿一边说,还不忘一边埋汰人,实在是,机会难得啊。
“听我的,首先,手机呢肯定是要赔的,再者,既然绿茶男要刷存在感,那你就索性让他蹦跶好了,你阻止不了人,可你能在小宋这边努力啊。”
“你只要表现得大度点,善解人意点,无微不至点,就行了,女人嘛最是心软了,你可别再阴阳怪气了啊我告诉你,而且,我刚说了,人绿茶你也可以为爱做白莲啊,反正你心机腹黑惯了,何况你还近水楼台呢,就该善用天时地利懂不懂?”
“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学没学过?具体的你自己用用脑子衡量衡量,别长着一张聪明脸却做出愚蠢事。”
“嗯,这样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你所肖想的,不就成了嘛,关于这点,你学学人向东的度量。”
白池礼刚想道谢的话,听到这最后一句,他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及时刹车,敢情这人是拿程向东来给他举例了?他的情况能和程向东一样嘛。
“至于去哪儿找人嘛,你先别急,小宋那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能走丢了?人就是存心不接你电话嘛,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这会儿都该生气的啊,正常,你好好想想,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有什么是留下过美好回忆的地儿,兴许人家就去那里缅怀了呢,嗯,谁叫你忒不做人了,就该晾着你不接你电话。”周嘉聿叭叭叭的说了一大通,到最后一句,才稍微正经靠谱点儿。
白池礼听着,眼角余光恰巧瞥见一家商场,周嘉聿的话过了脑,他“嗯”了声,拐进商场,倒是难得好脾气的没反驳。
被周嘉聿这么一洗脑,也是理智回笼后真的有所反省,他自觉理亏着呢。
刚才,似乎、好像、也许、大概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半个多小时后,白池礼从商场离开,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
走出商场,冷风一吹,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顺着周嘉聿的思路他想了又想,他们俩有过美好回忆的地儿?白池礼脚步一转,往家附近的一座进口超市而去。
其他地方都太远,以他对宋暖的了解她不太可能去,那么只有这一处了。
离得近了,果然见到超市门口供人休憩的长椅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池礼提着的一颗心,就这么缓缓落了地,安稳了下来,好像,只是这么看着她,他就能觉得欢喜,觉得安心。
他停住脚步,远远的看着人,看得眼热。
还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大年夜,两人一块儿来这儿采购食材回家煮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年夜饭,那时他接了个电话,而她啃着冰激凌踩着树叶玩儿,后来被他占便宜亲吻后她还恼羞成怒走错了方向,更是被他揶揄调笑,那时的他们蜜里调油,琴瑟和谐。
而此时,冬末傍晚萧瑟,她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人来人往的上街沿,耷拉着个脑袋,小口小口啃着一支冰激凌,像一个孤苦伶仃被人抛弃的小孩儿。
其实他清楚,她很好,对他也很好,是他无理取闹,是他霸道蛮横,是他将自己的嫉妒不安加诸在她的身上,妄图给她上枷锁,将她圈禁在自己身边,道德绑架她,总之,是他的错。
白池礼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看了好一会儿,眼内浮现出点点心疼,良久,他轻叹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于她,他心甘情愿无条件缴械投降啊。
不是如周嘉聿所说的做绿茶白莲之类的花言巧语,而是,他真心甘愿放下一身的骄傲与锐刺,对她俯首称臣。
这世上也就这么一个人了。
等宋暖啃完了冰激凌,白池礼缓步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仰头看她。
“暖暖,”他声音黯淡,放低姿态,委曲求全,“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是我莽撞了,是我冲动了,是我乱发脾气,我不该拿一支手机出气,不该拿你出气的。”
“你看,我给你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原来的数据也都已经备份好了,你看看,没有差别的。”
“从此以后,你要跟他联系就联系,你要跟他说话就说话,你要怎么样都随你,只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错,我就是嫉妒他比我早认识你,嫉妒他比我先和你在一起,嫉妒你们有过那样的曾经,我承认我就是小心眼嘛,暖暖,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个神经病计较了好不好?”
他有他的固执与偏见,可这些远远抵不过犹恐失去她的彷徨与焦虑,周嘉聿说的对,林泽炜再怎么蹦跶折腾又如何,如今在宋暖身边的人是他,他该有这个自信能将她的一颗心俘获的。
他不求别的,他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宋暖抬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他的长款大衣此时因为蹲着身,衣摆拖沓在了地上,这么不修边幅的模样与他平日里有些龟毛洁癖的样子大相径庭,宋暖抿了抿唇,心里的怨怪之气悄悄消弭了些。
其实刚刚出门时没见他追出来,她是很生气的,非常非常的生气,还委屈,是被冤枉了又不听她解释就独断专横给她定罪的委屈,可哭了一通又吹了冷风,她吸了吸鼻子,人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其实在看到林泽炜紧跟着发过来的那句话时,也是心生不悦的,觉得那个人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她原本也没打算理会那个人的,却没想到恰巧被白池礼撞见了这一出。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她的话,她也会误会的吧?
当然,就算她误会了,她也才不会像他这样根本不听她说就倒打一耙,将她完全否定呢。
这人简直是个无理取闹的小白痴嘛。
她不要理他了啦。
等人冷静了下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这么一通,眼睛红肿着忒丢人了,于是她就买了支冰激凌敷眼睛,敷完了眼睛,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太EMO了,太需要点多巴胺了。
吃着甜甜的冰激凌,宋暖缓过了情绪,到底是还喜欢着这个人,天平另一端的小人在悄悄为他开脱说好话,添加砝码。
她得承认,白池礼对她极好,是毫无原则的宠着的那种,那么,就算是为了他这么爱她,她是不是也合该给双方一个解释误会的机会?
那就,只要他先低了头,她就。。。再理理他?
白池礼见宋暖脸色松了,他趁热打铁,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帮她焐热,与她讨好卖乖,“暖暖,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明天你就要上班了,我今天提早回来是想着和你一块儿吃晚餐,然后陪你一块儿喂流浪猫的,天色晚了,这么坐着会着凉的,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宋暖拿乔骄矜着,撇开头不看他,不回应他。
“暖暖~”白池礼往旁边跨一步,非要往她眼皮子底下凑。
宋暖拿他没办法,她努了努嘴,闷声给他个台阶下,“你背我。”
白池礼哪有不从的,他转过身,将背给她,宋暖也不客气,爬上他的背,将身体的重要全部交付予他。
白池礼站起身,偏头往后温声问一句,“回家了?”
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宋暖闻着他身上她熟悉的清冽薄荷味,很奇怪,明明两人先前还吵了一架,此时她趴在他的背上,却依旧能觉得有满满的安全感,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依靠。
良久,她点了点头。
白池礼托着她的腿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嗯,他们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走了有一段路后,宋暖瓮声瓮气的开口,“白池礼。”
“嗯?”白池礼应了声。
“我有话要对你说,但你答应我,先别生气,也别动怒,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宋暖是真怕了他的偏执又不肯好好说话,还无的放矢的朝她乱发脾气。
“好。”白池礼平心静气的点头,他其实也想听听,她的真实想法。
宋暖缓缓开声,声音低低的,“我是有两个手机不假,那个手机是我以前用的,从申城离开后,我就决心重新开始,原来的那个手机我也不用了,但不用归不用,那个手机到底是陪伴了我多年,有些联系人和留存的信息对我来说还是很值得留念的,我没想着别的,我只不过是留着做个纪念而已。”
白池礼在心里点了点头,他家小蠢蛋念旧这点他自然知道,他怕的就是,她太念旧,念的是林泽炜这个旧。
“你相信我,我留着那个手机不是为了林泽炜,不是为了和他‘聊以慰藉藕断丝连’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从我知道他骗我起,从我决定离开申城时,那个人就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这将近一年来,我没有和他说过任何话,包括上次的活动现场,我也没有理过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发消息给我,当然,就算他发了,我也是不会理睬他的,你相信我啊。”
关于他刚刚口不择言的指责她与林泽炜“聊以慰藉藕断丝连”这点,她愤愤不平,也锱铢必较着呢,这是一定要说清楚的,她才不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呢,没有养备胎的爱好。
不过白池礼听入耳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他眼眸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问,“骗了你的人,你就不会再理睬了?一分一毫的机会都不会再给予了?”
“这要看具体什么情况了。”有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也没那么上纲上线。
“比如说?”
“比如说原则性的问题啊,”宋暖以为白池礼是在计较林泽炜,她着重强调,“像他那种明明结了婚还骗我说是未婚的,就绝对不值得原谅。”
“如果他是权宜之计呢?”白池礼问得更详细。
宋暖就撅着嘴回,“你是在为他开脱吗?他又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他若真不愿,李家还能逼他就范不成?他肯定也是自愿的啊,这种人还有脸将自己说得仿佛是个受害者般,最是讨厌了。”
白池礼这次没再开声,只不过他背着她的脸色难看得一批,若有所思。
宋暖没瞧见,她继续道,“关于我所做的几场活动方案都有林泽炜做事的影子,这点我没办法否认,我自毕业后就在悦融汇跟着他学习,抛开私人感情不说,他在指导下属这方面确实是用心又有真才实学的,我跟着他学到了不少,难免会将他的一些思维模式化作已用,但这也仅仅是在工作上而已,与他这个人毫无干系的。”
白池礼想了想,他自己也创业,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也知道一旦形成固定的思维模式,是会有宋暖所说的这种情况,她这话不假。
“至于你说的去年520我喝醉酒那次,不错,我承认是因为他,那时李晨妍借着节日秀恩爱,故意膈应我,我就是不舒坦嘛,可我这不舒坦不是因为我还喜欢着林泽炜,而是觉得他这人忒不要脸,一会儿能跟我说至死不渝,一会儿转头就能和李晨妍你侬我侬,我那纯粹是气的,而且,那时我们俩还互相看不上眼呢,你不能以恋爱之前的事来找我的茬啊,这对我不公平。”宋暖暗搓搓提醒他别乱吃飞醋。
于这点上白池礼确实是站不住脚,她说的不错,可他就是吃醋,吃醋她为了林泽炜买醉流泪,还将他当做是那人打了他一巴掌呢。
“还有,谁告诉你前年在申城的七夕活动时,我拿了林泽炜的爱心牌的?”宋暖拧着眉,不悦着这点,“那时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概念,林泽炜让我全权负责,我为此忙里忙外统筹各项事宜及落地效果,忙都忙死了,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拿他什么爱心牌啊?我连自己的都没挂过呢。”
去年七夕时,要不是被小艾陆杨等人起哄,她也是不会自己参与的。
说起这个,宋暖倒是想起来了,那时她的爱心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活动结束后她也没找到,而这家伙的爱心牌倒是强制性的塞给了她。
嗯?
这人该不会是以为她主动拿了林泽炜的爱心牌,而对于他的,她是勉勉强强收下的,以为她是厚此薄彼,这才吃醋的吧?
“真的?”白池礼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她,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嗯,当然是真的啊,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哦。”宋暖以为他还不信她的话,气得想咬他,她阴恻恻的磨牙,“你还不相信是吧?”
“相信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啊,”白池礼得知真相,心情好转,他唇角微勾,将人往上颠了颠,然后转回头,拐进小区里,边走他还边与她玩笑,“不过,暖暖,这里可是户外哦,我还没有开放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哦,你可别磨牙了,收敛点,等下回了家后随便你咬,嗯,你想咬‘哪儿’都悉听尊便任你处置,怎么样?”
话虽说得轻松,隐含戏谑,可白池礼转回头时嘴角的那抹弧度却泛出冷色。
宋暖既然这么说,他当然是信她的,所以,当时林泽炜是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他跳的?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俩滋生嫌隙离间他们?
关心则乱,对于自己轻易着了林泽炜的道儿,白池礼冷哼一声,暗自拿小本本记下这笔仇。
“。。。”宋暖也是没想到,两人正说着正经事儿呢,刚刚还吵了一架呢,这人这会儿居然还能如无事发生般的调戏她?
她毫不客气的抬手撸他的短发泄愤,顺便掩饰自己的脸红。
白池礼就任由着她发小脾气,任由着她搓扁揉圆,她对他这样,在他看来,是与他亲近的表现呢,毕竟她对别人可不这样哦。
走进楼道,白池礼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宋暖喊住人,存心给他出难题,“坐什么电梯啊,你不是体力好嘛,走楼梯啊。”
白池礼挑了挑眉,继而短促一笑,他脚步一转,听话的往安全通道走,纵容着她的无理取闹。
宋暖窝在他的颈窝,闷着声儿喊他,“白池礼~”
“嗯。”
耳边是某人爬楼时的微微喘息声,宋暖抿了抿唇,低声开口,“白池礼,我当初既然决定了和林泽炜分手,就是决定了不再喜欢他了,我是真的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答应过你不再与他联系不再与他说话,我记得的,我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白池礼无声叹了口气,他的小蠢蛋啊,看着挺聪明的模样,怎么就不明白呢,喜不喜欢一个人,是心之所向,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不过。。。也行叭,她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他才不要听到她说她还喜欢那个人呢。
宋暖并不知道白池礼的心理活动,她自顾往下说,“今天是我病假休息的最后一天了,你不是说最喜欢吃我煮的面了嘛,我特地买了你爱吃的菜做浇头,打算煮面给你吃的,还有几个配面条的小菜呢。”
白池礼桃花眼微弯,她不明白,他喜欢的哪是什么面条啊,他喜欢的是她给他煮面条的这个行为,是她最初的关心与他最初的心动。
说着,宋暖的声音染上了些微的哽咽,“白池礼,你不要生气,不要发脾气了好不好?我喜欢你啊,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们既然在一起,就应该珍惜这段缘分不是吗?我们好好的不要吵架,好不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让他相信,他与林泽炜两个人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如今她只喜欢他。
白池礼即便是每天都有坚持运动做健身,但乾京公寓挑高的楼层台阶多,十八层的距离不容小觑,何况他还背着一个成年人,走着走着,他额头颈部都起了一层薄汗,一呼一吸间都是热气喷薄。
可倏忽间,他感觉到,脖颈处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是无声无息的溪流,在汩汩的往外冒着凉意,原本的热与这股凉交织在一起,让白池礼脚步一顿。
即便没有回头,他也瞬间明白了这股冰凉来自何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攥得生疼,攥得让他呼吸都困难,攥得他四肢百骸都泛出密密麻麻钻心的心疼,白池礼双手紧紧的托着宋暖的腿弯,对自己刚才理智丧失的吵架全是懊悔,更是自责。
他追求她时承诺过的会对她好,可如今她连哭都是无声的,委屈的,怕他生气的,白池礼咬紧牙关,头一次觉得自己真TM是个混蛋。
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到达18楼后,他直接开了门,将人背着进屋后,他放下她。
白池礼没应声,宋暖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忐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不由得再开口,“白~”
莆一开口,面前高大的身影转身压近,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消了音。
白池礼就这么将宋暖抵在玄关处,俯身吻向她。
这个吻汹涌又迫切,慌乱又安抚,柔情又讨好,在傍晚昏暗的室内,两人目视受限,却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与轻微的能证明对方属于自己的轻喘。
一吻作罢,白池礼凑在宋暖耳边,哑声开口,“暖暖,对不起,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是我乱发脾气,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疼。”
他的呼吸灼热,烫红了敏感的耳根,宋暖窝在他怀里,往他的脸颊蹭了蹭,使坏将未干的泪痕蹭在他的肌肤上,偏要挑衅他的洁癖症。
白池礼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意,将她往自己怀中搂,给她顺毛。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宋暖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她再开口时嗓音娇软,有属于女孩子的骄矜,“如果你下次再这么不明不白的冤枉我,乱给我扣帽子,我就真不理你了哦。”
“不会有下次。”白池礼吻了吻她的鬓角,给予承诺。
宋暖这才吸了吸鼻子推人,鼻音有些重,“那还吃不吃晚餐啊?”
“吃,当然吃啊。”白池礼哪儿会拒绝。
“那你先去洗漱,我去煮面。”宋暖往厨房去。
白池礼不放人,如连体婴般黏着她,亦步亦趋的跟去厨房,“我要和你一起。”
也算是失而复得了吧,白池礼仍心有余悸,不愿让人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宋暖拿胳膊肘撞他,“哎呀,这样我怎么做事啊,你快去洗洗啊,一身脏兮兮的,臭死了。”
“嗯?臭吗?”白池礼闻言不乐意了,他将人掰回来亲,存心与她闹,“哪里臭了?你好好说说?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一边问,他一边亲她脸上已然干涸的泪痕,点点亲吻落在她脸上,痒痒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要沾染上她似的,与她的气息融为一体。
宋暖被他逗得,笑着推他,“你不要闹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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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帝都城CBD繁华商业体的一家咖啡厅内,蒋蓉瑶独自坐着,优雅的品着蓝山,十分钟前,一个带着棒球帽穿着黑色休闲服面貌寻常普通的男人从她桌边经过,在她桌上放下一份资料,然后离开。
十分钟来,她并未动过面前的这份资料,端的是好耐心。
电话响起,她等到铃声断掉前才接起,电话那头是刚才经过又离开的男子,她雇佣的私家侦探。
男人简单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从头至尾,蒋蓉瑶都没有出声。
这是行内的规矩,做事务求隐蔽,一旦被发现,也好有理由脱身。
电话挂断后,蒋蓉瑶嘴角浮上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如她所料啊,白家那位被寄予了厚望的太子爷,居然也逃不开绕指柔?
小暖?
她可真是有一个能成为她护身符的好表妹呢。
咖啡喝至过半,蒋蓉瑶才慢悠悠的拿起文件袋,打开蜡油封签,取出其中的东西。
是一叠照片与一支录音笔。
蒋蓉瑶翻了翻照片,全是白池礼与宋暖两人的。
有两人在日本游玩时的照片,有帝都商业交流会上两人耳语时的照片,牵手离开时的照片,在永达购物中心地下停车场白池礼将宋暖压在车门上亲吻时的照片,甚至还有过年时,两人在超市门口的全部照片。
包括她特地要求的,白池礼那次在酒吧打人的照片,无一不详尽。
蒋蓉瑶看得满意,随后又打开录音笔。
这段录音是白池礼与永达购物中心前几天辞退的财务部主管徐青,在停车场的对话。
私家侦探特地给她,说是听上去两人关系匪浅。
蒋蓉瑶将录音听完,手指轻点着桌面,兀自沉吟,“GE~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