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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相逢 当年她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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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白池礼陪着宋暖稍稍睡了个懒觉,睡到上午十点多,他见某个小蠢蛋依旧睡得香甜,小嘴儿还不自知的微微翕合着呼吸,一点儿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唇角微弯,不安分的闹腾她了。
彼时的宋暖其实统共也就没睡几个小时,昨晚某人折腾得凶,缠着她不知餍足的索取,她连自己何时睡着的都浑然不知,此时她好梦正酣,却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打着璇儿的攀爬,点点痒意四起。
她自小怕痒,不由得缩了缩身,可非但没能躲开这股痒意,反而又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在她脖颈间落下一点又一点的触感,让她不得安宁。
宋暖拧了拧眉,抬手挠痒痒,抓住的却是某人覆在她身上的大手,这一番动静,她人悠悠转醒了过来。
眼睛还没睁开,意识倒先回笼了,她呢喃着推开某人作乱的手,顺便翻了个身,拥着被子继续睡,“你别闹。”
刚睡醒的声音带了几分含混的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自带萌感,白池礼稀罕极了,他从身后抱住人,将人楼进怀里,存心吵她,“这都十点多了,太阳都晒到床尾了,还不起床?”
“嗯,好困啊,我再睡会儿。”宋暖依旧闭着眼,边说她还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意思表达得足足的,她现在还很困,还没睡够,不想起床。
白池礼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他先坐起身,然后将宋暖也扒拉起来,上纲上线的与她说教,“这个点了,已经错过了早餐的时间,再睡下去,还要不要吃午餐了?再说了,睡多了会头晕的,对身体不好,快起床了。”
宋暖被他强制着半坐起,无骨似的半靠在他怀里,将身体的重量都交付予他,她仍旧不肯睁开眼,就这样赖着他,与他对抗,在听到他这话后,她闭着眼踢他一脚,手上也用力,掐他肌肉紧实的腰。
什么叫睡多了?
她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好不好?!
而且,明明就是他昨晚不做人,才害她现在浑身疲惫睡不醒的,他现在还有脸来倒打一耙了?
这个惯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小白痴!
白池礼轻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也任由她发着小猫儿挠人似的小脾气,他将人又往怀里抱了抱,将她睡得凌乱的头发往后拨,亲了亲她的额头,哄人,“时间真不早了,起床了好不好?暖宝乖啊,要睡的话下午再补个觉好不好?”
宋暖觉得自己的脾气可太好了,居然就这样被他给哄好了,她不甘心的嘟了嘟嘴,与他无理取闹,提要求,“我走不动,你背我去洗手间啊。”
经过了一晚上身心愉悦的运动,白池礼神清气爽,自然也就对某个食物超级有耐心了,他低头亲了亲她嘟起的唇,将人抱下床,在她身前矮身蹲下,“上来吧。”
宋暖就软骨似的往他身上攀,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阖着眼,抓紧分分秒秒补眠。
白池礼侧头间见到她这幅惫懒的样子,嘴上没个消停的逼逼,“宋暖暖,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缺乏运动了,体力才会跟不上,我和你说,你可要多加锻炼,那样才能跟上我的节奏,不至于做到最后体力不支,不但体会不到最后的极致乐趣,还容易犯懒。”
宋暖闷不吭声,然而她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却暗暗使力,箍住他往后使劲儿,恨不得掐死他这个没个正经的小白痴。
什么叫跟上他的节奏?
锻炼身体难道不是为了强身健体的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无端多了一抹异样的色彩呢?
还有还有,什么极致的乐趣?这种事不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吗?哪有人像他这样大言不惭的放在嘴边讨论的啊?
他这个草包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的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白池礼不防她这一出,他被她箍得不由得往后仰,同时他嘴角的弧度轻扬起,吱哇乱叫的指控,与她闹,“宋暖暖,你谋杀亲夫啊?你也不想想,我若是死了,你还哪儿来的‘性?!福’可言啊?”
宋暖简直是烦死他这张嘴了,还剩不多的那么点瞌睡虫也都被他吵得跑光了,她怒气腾腾的睁开眼,瞪他,“你可闭嘴吧,小白痴!”
白池礼就朝她没脸没皮的嘻嘻笑。
两人吵吵闹闹的去洗漱,等宋暖收拾得干干净净走出来时,白池礼点的外卖也到了。
是麒鹭会馆的出品,宋暖之前说过喜欢吃的。
宋暖将一块蚝油牛肉送入嘴里嚼了嚼,觉得挺好吃,她又多吃了一块,即便是这样,也不妨碍她小嘴叭叭叭的吐槽他,“你看看你,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连最基本的做一顿饭都不会,离了麒鹭会馆,你怕是要饿死街头了吧。”
白池礼给她舀了一碗她喜欢的西湖牛肉羹,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布菜,伺候着她吃,闻言,他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澄清某些误会,“我哪有四体不勤啊?我挺勤快的呀,昨晚可是你不勤快,非要草草结束的,你不记得啦?”
“。。。”
哪有人张口闭口绕不开那些有的没的的啊?
还有,虽然她不记得具体时间了,但她可记得那时天都快蒙蒙亮了,所以,她哪有不勤快?
明明是他自己泰迪精上身好不好!
诶,不对,这关“勤快”什么事啊?他会不会中文用词了啊?害她都差点被他给带歪了!
宋暖被他的虎狼说词闹了个大红脸,憋着气儿怼他,“你若是不会说话,可以将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白池礼眉眼舒展的笑,这一番插科打诨,也就将她那后半句话给囫囵了过去。
在美国那些年,他不至于饿死,但也确实没在吃食方面多花费精力,那会儿他与CODY刚创立GCAS,两人分身乏术在全美各地出差,又要避免被国内某些有心人探知了他的行踪,还有各种问题要他考虑定夺,他实在无暇顾及每日吃什么,后来等GCAS逐渐步入正轨后,又是另一层面的诸多问题相继产生以及需要他解决了,忙得是真脚不沾地,而他的父母,也只是在每次电话的最后随口叮嘱他几句,如斯轻描淡写,再无其他。
不是说他的父母不关心他,只是,有很多事,他们之间总感觉隔了层什么似的,自小就是,让他觉得,他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个联姻下的产物而已,只是一颗棋子罢了,无足轻重。
或许吧。
毕竟他那父亲每次与他通话,三句话不离白家永达集团。
所以,他很想看看,如若这世上再没有了永达集团,他父亲又当如何?
好在,欣慰的是,他的母亲倒是从来不曾提及这些,只让他按自己的喜好生活即可,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曾经有那么几年也过得不如意,因此她推己及人,不愿再勉强了他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吧。
而其他人的关心更流于表面,算来算去,好像也就这么个小蠢蛋,会鸡婆的叨叨他吃了什么,会记得他喜欢的口味避忌的食材,会悉心的为他安排好,会给予他温暖的关心。
从他们俩还没在一起时,甚至是两人还针锋相对时,她就是这样了。
她是真心对他好,或者说,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所以,他才这么喜欢她呀,喜欢到,想要将这个人私藏起来,占为己有,不让其他人发觉了她的好,觊觎她一分一毫。
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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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午餐,白池礼休息了会儿,说要去楼下打篮球,问宋暖要不要一块儿去活动活动筋骨,宋暖懒得动,拒绝了。
白池礼想了想,难得的良心发现,反省到自己昨晚似乎可能是有些失于节制了,于是就顺了她的意,让她休息。
昨日下了一场零星小雪,今天倒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阳台上落了一地的暖阳光芒,宋暖就直接拿了条薄毯,在阳台的躺椅上躺下,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休息。
昏昏欲睡之际,不期然刷到一条微博,宋暖手指微顿,盯着那条动态留言与九宫格图片翻看,脸上的轻松之色随之淡去,也再无睡意。
白池礼回来时以为宋暖睡着了,他特地放轻了脚步不吵醒她,谁知刚进客厅,却看到她一个人躺在阳台处,脸色沉冷,若有所思。
他缓步走过去,在她身旁矮身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放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了?嗯?”
宋暖大约是在想着什么,没察觉到白池礼回来了,闻言,她才转动了下呆滞的眼珠,侧首看向身边的人。
就这么呆呆愣愣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白池礼手掌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再问,“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宋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机,紧抿着唇,依旧不发一言,整个人透着股暮气沉沉的小受气包样。
白池礼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的手机,眼底划过一抹冷光,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握紧成拳,有些乖张与狠厉的情绪几乎要难以自控了,然而倏忽间又被他强压下了,他耐着性子继续温声唤她,“暖暖~”
宋暖听着他软声哄着她,她也是真的被气到了,需要一个发泄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会一直纠结于心寝食难安的,而且反正那些令人不齿的往事白池礼早先已经知道了,她能丢的脸也早已丢尽了,此刻也实在无需再非要扯着那张早已千疮百孔的遮羞布了。
她努了努嘴,将手机解锁开,给他看,“呐,你自己看。”
白池礼低头看向她点开的一条微博动态,根据头像推测,是陈玲,宋昌明为此坚持离婚的那个女人。
白池礼将陈玲发的动态以及几张照片看了遍,然后重新抬头看向她,“嗯?”
宋暖这才开口,“你看,她又在发秀恩爱的照片了,每回非要显摆宋昌明对她有多好有多宠爱不可,好似他们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般,所有阻碍他们的人,都是不安好心,是居心叵测,是存心拆散他们。”
“我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我也不该再关注他们的动态,可我就是不甘心就是意难平啊,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嘲讽人,进而抬高她自己,她要显摆不会私下里显摆啊?谁还会拦着她的道儿了?她干嘛非要在微博这种公开之地显摆啊?她让我妈妈情何以堪?他们这么高调,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他们只认为是其他人阻碍了他们名正言顺的结婚,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自己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吗?凭什么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宋暖絮絮叨叨的说,说得情绪上头,说得激动万分,说得焦燥愤慨,说得语无伦次,说得眼眶都微微泛起了红,喘息的间隙,她才发现,白池礼一直没吭声,他只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听着她说。
宋暖这才稍稍寻回些理智,她嘟了嘟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刚刚的狂躁倏忽间全都消散了踪迹,只余低落与难堪,“你说,我是不是自寻烦恼啊,一边唾弃她,一边又暗搓搓的视奸着她的动态,然后看到了么又心态失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庸人自扰啊?”
白池礼唇角微勾,挺吊儿郎当的玩笑道,“哦,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你现在精神头这么好,让我忍不住想对你做些什么呢。”
“。。。”
宋暖一噎,忍不住推他,埋汰他,“你能不能正经点了?除了这些你脑子里是不是就装不下别的了?”
白池礼逗到了人,他看着她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脸红的模样,为他而脸红的模样。
他家小蠢蛋,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不能欺负她,更何况是那个多年前就曾欺负过她的陈玲。
他不准。
白池礼思索了番,那桩事他不久前终于调查出了真相,他一直没有告诉宋暖,是因为他犹豫不决着,不知道该不该在她已经放下时旧事重提,徒惹她生气,现在,他知道了,她一直就没有放下过,那桩事一直横亘在她的心里。
那么,有没有可能,告诉她后,真相大白后,她就能真正的放下了?
放下那桩事,也放过她自己,从此后,她只需做他明媚的小太阳,就好。
思及此,白池礼收敛起脸上玩世不恭的调笑,他揉了揉她顺滑的秀发,斟酌道,“我和你说件事吧。”
“嗯?”宋暖目露疑惑。
“是。。。关于陈玲的。”白池礼不错眼的盯着她瞧,不遗漏她脸上哪怕一丝半毫的神色变化。
宋暖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半晌后,她轻轻的“嗯”了声。
白池礼的手覆在宋暖的后脖颈上,帮她做着舒缓的解压动作,同时缓缓开口,“还记得你当时告诉过我,你和陈玲之间的纠葛以及矛盾爆发的那件事吗?”
他也不需要她应声,自顾往下说,“那件事我反复琢磨过,总觉得这当中有点问题,不知是我疑心病重还是怎么的,当时你是年纪小,可能考虑不周易冲动行事,可陈玲已经是个大人了,又有着身孕,就算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也不至于在明知你动怒的时候,还越发的激怒你。”
“思来想去,我觉得在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细节在当时被所有人给忽略了,所以,我没告诉你,私下安排了人在申城调查陈玲,有关十五年前她的所有事。”
宋暖募的抬头看向白池礼,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隐含催促之色,等着他继续。
白池礼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时间比较久远了,如今再来调查真相比较困难,可有趣的是,你知不知道,我的人回复说,陈玲的背景资料似是被人为的刻意修改过,像是为了遮掩隐藏什么似的,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调查错了方向,这就让我更加感兴趣了,我相信,事出必有因,反常必有妖。”
“直到我们从日本回来,我才收到一份最完整的调查报告,有关当年那件事的真正真相。”
“当年陈玲有孕在身,这点不假,可你知不知道,她当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并不是你父亲宋昌明的。”
宋暖倏地瞠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白池礼,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般。
白池礼依旧帮她放松着绷紧的肌肉,慢慢再道,“当年陈玲学舞蹈时有个交好的男朋友,家境不错,两人本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然而,就在那时,一次偶然的机会,陈玲担任了你的舞蹈老师,从而结识了你父亲,进而。。。”
进而什么,白池礼没说,但宋暖又怎会不知道。
“当年她攀上了你父亲后,就想甩了那个男朋友,可她男朋友也不是个任由她捏扁搓圆的糯米团子,他提出要求,要陈玲最后再陪他一段时间,陈玲为了尽快甩开他,没多做考虑就同意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朋友留了一手,他将两人的那些房中事都录了相,而且,更令陈玲意想不到的是,她怀孕了,这个孩子从时间上来算,不是你父亲的。”
“她惊慌之下,只能一边安抚着男朋友,给他钱,一边恶向胆边伸,企图弄掉这个孩子,可能是不凑巧吧,你父亲无意中得知陈玲有了身孕,误会了,还言之凿凿让她生下孩子,这下她更是惴惴不安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你,就是在这么个情况下知道了他们两人的事的,于是,陈玲就有了法子,她对付不了她前男友,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孩子吗?她将计就计,设计了一出好戏,借你之手,除掉那个不该存在下去阻碍她荣华富贵的孩子,还可以更加笼络你父亲的心,让你们父女之间滋生嫌隙。”
“不得不说,她这招可谓是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啊,而结果,也正如她所预期的,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宋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会以断绝亲子关系为要挟,誓不让你父亲娶了她。”
所以。。。这才是真相吗?
所以。。。当年她是被陈玲算计了?
所以。。。她这么些年来,对自己当年的任性妄为举动,导致她妈妈辛苦所维护的那个家分崩离析,而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感,都是陈玲害的?
宋暖怔怔的出神,思绪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白池礼看着面前人眼眶涨红,眼里有晶莹的水润浮现,他心疼的加大了帮她舒缓的力道,不让她的情绪太过紧绷着,“现在,这件事的所有证据,包括医院的证明,包括她前男友至今还留存着的视频,包括她篡改资料的证据,都在我手上,暖暖,现在就看你,想怎么做?”
宋暖抿着唇,乍然知道这个真相,她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消化,不过她与陈玲不对付多年,被挑衅多年,这口气她咽不下,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此人。
她想了片刻,抬头问白池礼,“如果我说,我想拆穿她,让她不好过,我想让她也尝一尝失去所看重的人,失去所有荣华富贵的滋味呢?”
白池礼凑过去,在她委屈泛红的眼睛上轻轻吻了吻,点头应她,“好。”
在他这里,她最重要,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至于那个陈玲,她算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的时候,白池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偏执,只要宋暖有一点点的难过一丝丝的不开心,他就会变得偏激,就如同,刚才看到她神色不对时,他冲动得几近情绪失控。
宋暖被白池礼这样哄着,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她歪着脑袋靠在他肩头,良久,与他说,“你说,我这样锱铢必较,这样眦睚必报,会不会很坏啊?”
她不想因为这段纠葛,让自己变得如陈玲那般坏,不想屠龙少年终变成恶龙,也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不好的印象。
白池礼就揉着她的脑袋,温柔浅笑,“不会,善良是对善良的人,对她那样的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呢?”
善良而又有锋芒,是他喜欢的小蠢蛋。
宋暖“嗯”了声,又拉住他的衣袖,朝他道,“这件事,只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至于我妈妈,她如今正在南边与同事们一块儿过年,而且这件事也早就与她无关了,就不要打扰我妈妈了吧。”
她怕提及往事,她妈妈会不开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为了那么个男人难过倒不至于,但是不开心总会或多或少存在的。
“好。”白池礼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点头应允了她。
宋暖靠在白池礼的身上平复着情绪,好一会儿后,她才想起什么,抬头好奇的看向他,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我怎么觉得,你身边的一些朋友,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啊?”
白池礼心态稳的一批,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还能与她玩笑,“那是因为我也很厉害啊。”
宋暖嫌弃的撇了撇嘴,他哪有很厉害啊?
说到这个,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还记不记得,WEIA百货出事之前,就是在日本时啊,你帮我清空了它的股票,那你自己呢?你不是说你和CODY也有做WEIA的投资吗?那你有没有事啊?”
WEIA百货股价大跌,早已今非昔比,若是没能及时清仓,损失惨重。
白池礼“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有事?宋暖暖,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他知道她是理解错了方向,他是做空并非做多,然而此时也不是个适合解释的时机,这一解释牵扯太多,他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风险。
宋暖抬手抓住他两颊的肌肉,往外扯,怼他,“说得好像你赚了很多似的?什么叫半桶水才晃荡,懂不懂?”
白池礼看着她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生动的模样,心下欢喜,他耸了耸肩,继续与她抬扛扯皮,“哦~,说多嘛也不多,也就几十个亿吧,放心,我说过了,养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宋暖纯属当他是开玩笑,根本不相信他这些话,她丢开他的脸,“切~”的一声,送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白眼。
白池礼眼尾轻扬,他凑近人,在她耳边不着调的开口,“暖宝,你不是说没睡够吗?想不想去我那里‘睡’啊?比如说,嗯,书房?当然,你想的话,其他地方我也是可以陪着你一块儿解锁的哦,我总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与‘厉害’之处的啊,你说对不对?”
宋暖赶紧抬手捂住他那张没个把门的嘴,瞪向他,“你给我住嘴。”
好好的,提什么书房啊?
这个荒糜无度的小白痴!
白池礼忍俊不禁,低低的笑开,笑得像个得了逞的狐狸般,笑声低沉悦耳,无端透着股蛊惑,烫了宋暖的耳。
逗到了人,他将她重新抱回来,死乞白赖的将人拢在怀里,细声哄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往里倾泄,落下一地窗格光影,有浮尘静静悬在空中,一室安宁。
冬日的阳光浅薄,当天边落下最后一缕灿金色的日光时,宋暖掩在光影的明暗间,低声开口,“白池礼,谢谢你。”
谢谢你好脾气的听我发牢骚,谢谢你耐心的宽慰我,谢谢你用心的逗我开心。
白池礼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与她说,“傻瓜,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个,我只要你,一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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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礼说到做到,当天晚些时候,他就打了通电话给在申城的人,安排他的人将所有的资料与证据,送交给“该知道的人”。
同时,他还从他的人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是有关林泽炜的。
挂了电话后,白池礼目色沉沉,他抬眼望向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人,转着手上的手机,兀自思索着。
农历年新年假期过后,帝都举办了场一年一度的零售业商业交流大会,与会的除了帝都的一些商场负责人外,还有来自其他城市的各家商场代表。
白池礼依着白世涛的要求,以白家继承人的身份出席,不过他拒绝了潘俊说的上台发言的提议,转而推荐了宋暖。
宋暖作为运营推广部的负责人,是继招商部外整个购物中心里最举足轻重的位置了,如今招商部负责人的职位悬空,由她代表永达购物中心上台发言,也无可厚非。
而潘俊作为永达购物中心的总经理,当仁不让也一块儿出席。
三人一块儿到达会场,潘俊碰上了个老熟人,走往了旁边交谈,宋暖与白池礼两人先行进去,走到入口时,迎面碰上了两个人,宋暖脚步渐缓。
是李晨妍与林泽炜。
四个人,在会场入口处,就这么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