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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甜的 小孩子才做 ...

  •   农历新年的前一天一大早,白池礼去了趟京郊的宅院看望白家老爷子白毅,之前他外公那边已经给白世涛打了电话,说是想让外孙白池礼今年去申城杜家过年,白世涛虽然与杜琼兰离婚多年,但对杜家大家长、自己曾经的岳父还是很尊重的,即便心里再不愿,但也不好驳了老人家的意,只能勉勉强强的应允了下来。

      而白毅年轻时在申城读书那会儿颇受杜家长辈的恩惠与教导,这也是当年他极力促成两家儿女联姻的根源,这会儿子知道是杜家老爷子的意思,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孙子在去申城之前,到他这儿来坐坐。

      当然,白池礼临时决定不去申城了,白家人是不知道,也无从得知的。

      为了避免麻烦,白池礼还是按着原定的计划,佯装他要赶中午的航班,所以,他一大早就先来到了京郊的宅院,陪老爷子吃早餐。

      白毅有早起的习惯,白池礼到的时候他已经打完了一套太极拳活络开了筋骨,看到孙子进来,他招呼着人坐,“你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白池礼点头应了,依言坐下后,见到桌上放置着的茶具,他心下了然,也不需人提醒,他从一旁的茶罐中挑了个老爷子爱喝的白茶茶叶,放入上好的紫砂壶中,洗茶泡茶闻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端的是矜贵优雅,刻在骨子里的好教养浑然天成。

      白毅出来时,一杯恰到好处的热茶,已然在他面前放着了。

      白毅执起茶杯,先闻了闻茶香,再品了口茶的醇度,又慢慢回味了番回甘,然后他兀自点了点头,脸上有了笑意,“还是你泡的茶,最合我的口味。”

      泡茶,讲究的是一个度,同样的茶,不同的人泡出来的味道不同,有苦有涩,端看泡茶人的功力,白池礼的这一手泡茶功夫是白毅自小手把手教出来的,自然最合他的心意。

      白毅是在借此,欣慰白池礼多年来难得的,不曾忘了这些。

      也是在借此,隐晦的提醒他,他终究是白家人,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就算他在外面再荒唐无度再纨绔不羁都好,他终究是要回白家,继承白家的基业的,这是自他出生那刻起就注定的。

      白池礼陪着喝了一杯,他不接这话,只皱了皱眉,吐槽道,“爷爷,我这一大早的大老远过来,连个早餐都还没吃呢,您就光让我喝茶了?”

      白毅慢条斯理的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悠哉悠哉的喝完后,他才吩咐一旁的林管家,“小林,开饭。”

      早餐是早就准备好的,白毅此举不过是磨磨这小子的耐性。

      白家偌大的基业,若是继承人是个心浮气躁的,那可不行。

      白池礼这才松了眉头,朝一旁转身离开的林管家扬声,“林伯,就安排在这院子里吧,今儿天气好,这地方不错。”

      白毅随了他去。

      爷孙俩吃完了早餐,白池礼看了眼时间,打算起身告辞,白毅为了留人,多提了一嘴,“一会儿你爸就来了,你不等等?”

      由于白池礼不在帝都过年,白世涛嘴上是答应了杜家,心里却有些不大舒坦,而且又因着永达购物中心无端被牵扯进了WEIA百货的困局中,被连累至股价大跌改造工程搁置,年关这段日子,白世涛的心情一直不怎么痛快。

      蒋蓉瑶是个会审时度势看人眼色的,她见白世涛心情不虞,于是就提议他们俩出国过年,正好也可以散散心。

      白世涛想了那么一会儿,点头同意了她的安排。

      是以,白世涛今天来看望老爷子,也是为了给老爷子提前拜年。

      而白家另外几人,听说了这父子俩要来看望老爷子,以防什么,都纷纷说要一块儿过来热闹热闹。

      白池礼当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热闹”的,他装模做样的看了眼时间,挺遗憾的回,“可我得赶飞机啊,若是误了航班,外公那边我可不好交代呢。”

      白毅不与他扯这些,他见人要走,于是单刀直入主题,“过年后你准备准备进集团,你爸可说了,让你代表他出席帝都的商业交流会,你自己也上点心,多结交点人脉,对你将来全面接手集团有好处。”

      白池礼放下手机,双手插兜,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做派,他轻笑一声,玩笑着虚实不辨的问,“爷爷,您就不怕,白家这基业若是真交到了我的手上,被我。。。败光了?”

      白毅倒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交到了你手上,这白家就是你的责任了,在我和你爸还活着时,白家败不了,白家的根基也动摇不了,至于哪一天若是我和你爸不在了,这都看不到了,白家会如何我们也无心无力去管了。”

      “该是你,池礼,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和你爸如今的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那是家族的荣誉,家族的身份象征,家族的传承。

      白池礼挑了挑眉,“可购物中心现在不就陷入困局了嘛?”

      白毅“嗤”笑一声,是看惯了风起云涌后云淡风轻的满不在意,“那能算什么困局,也就你爸将它当回事,等你以后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些小风浪罢了。”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想着法子的推脱,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白池礼也不再争辩,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转身之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是小风浪吗?

      那就拭目以待小风浪下的暗礁咯。

      反正,他是不可能进永达集团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出了院落,白池礼的手机响起,他拿起看了眼,是陈宇。

      电话接通,陈宇忙不迭的汇报,“蒋蓉瑶同意了办理股份质押,但她说是要等过完年回来后再处理,她这出国一趟一周多回来,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变。”

      白池礼略略一想,回复,“应该不会,她不会与他人商量这件事的,既然她说了要出国,你这段时间就先别催她这个事了,与她保持正常的沟通即可,等她回来,再说服她尽快处理。”

      “嗯,”陈宇应了声,随后又想到个问题,“诶,老板,你说,蒋蓉瑶这万一离了婚,会不会就此赖上我缠着我啊?我只是做戏而已啊,可没真打算找个年上姐姐的。”

      白池礼打开车门上车,“我答应了你的,自然不会令你难做,我从不勉强任何人的感情之事,至于要不要与蒋蓉瑶有后续的发展,全凭你个人的意愿,我无意也不会插手,我只要看到我要的结果。”

      “好嘞。”陈宇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白池礼将车子启动,往回家的方向开。

      而在他心里认定的“家”,是只属于有某人在的地方。

      他从回国之初就根据对蒋蓉瑶的调查报告,投其所好的安排了陈宇刻意接近她,提供高质量的情绪价值,取得她的信任,诱导她出资给陈宇开健身房,从而将两人的关系彻底绑定在一起。

      毕竟,蒋蓉瑶虽然从白世涛身上能获得令人称羡的财富,但以白世涛如今的身份地址,早已很难设身处地的从身边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他更多的是从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也习惯了发号施令,这样一来,两人之间难免会有龃龉,蒋蓉瑶或多或少难免受气,这个时候,陈宇就是一个很好的发泄与倾吐对象,也更能在日常的点滴中得到她的信任。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是打算将蒋蓉瑶与陈宇共同合作的关系加以以假乱真,然后透露给白世漪与白世汀两姐妹的,这两姐妹一向眼高于顶,自来是看不起蒋蓉瑶这样出身的人的,尤其是她将来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分得一份白世涛手中的既得利益,更是令她们生厌又不甘了,若是让她们俩知道了蒋蓉瑶和陈宇的关系,一定会从中搅局,进而让白世涛与蒋蓉瑶之间暗生嫌隙的。

      外人都以为白世涛到了这个身家地位这个岁数还能够与一个女子踏入婚姻的殿堂,一定是宠爱有加的,可外人不知道,宠是宠的,但爱嘛,不尽然。

      所谓的知子莫若父,而知父嘛,当然也莫若子了,白池礼心知肚明白世涛心里最最在意的那个女人是谁,自然也就知道,白世涛是绝不会在得知蒋蓉瑶与陈宇的关系后,还任由其留在身边的。

      哪怕这只是个谣言,只是个道听途说,都不再可能了。

      他对蒋蓉瑶的情分,与其说是对妻子,不如说更像是对待一只养在身边的宠物,兴致来时惯着也就惯着了,但一旦这只宠物起了异心或是不被他满意了,舍弃她,也不会是件多难以取舍的事,顶多是有点遗憾罢了。

      当然,在白池礼的最初计划中,是没预计到白世涛会给予蒋蓉瑶永达购物中心的股份的,但这样,更好,压死骆驼嘛,是需要最后一根稻草的。

      若是被白世涛知道,蒋蓉瑶留有私心,而这私心还是拿他最在意的永达购物中心的股份作为冒进的风险,他们俩的关系也算是到头了。

      他最初的目的,就在此。

      只是现在,他多了一份迫切。

      只有蒋蓉瑶与白世涛与白家再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宋暖才会真正放下她心里的那些道德观,那点执拗的倔强。

      车子开到乾京公寓时,才刚刚过了早上十点,白池礼停下车,想到某个爱睡懒觉的小蠢蛋,他脸上的神色舒缓下来,嘴角挂起一抹笑弧,下车后他先去了趟小区门口某人爱吃的早餐店,给某人打包了份早餐。

      刚回到楼栋下,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申城的来电,是杜星朗。

      杜星朗是个没有城府的大男孩儿,为人也大大咧咧惯了,他一开口就是抱怨,“哥,你怎么这样啊?说好了回来过年的,我都按着你的吩咐办好了,你怎么就又不回来了呢?你这样放我鸽子你好意思嘛你?”

      “嗯。”白池礼淡淡的应,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

      在他看来,陪表弟当然比不上陪女朋友啊。

      “。。。”杜星朗一噎,嘴里碎碎念,“真不知道帝都有什么让你喜欢的,白世涛都出国了,你还非要留在帝都干嘛,你该不会是真要回去继承白家了吧?”

      杜星朗是知道白池礼隐藏的身份,以及他准备狙击永达的计划的。

      “不会。”白池礼斩钉截铁,语气坚定。

      “那还成。”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诶,诶,诶,有事呢,”杜星朗咋咋呼呼的拦住要挂电话的人,“我打听到,乔家有了新动向。”

      白池礼脚步一顿,示意他继续。

      “我听说,乔家已经‘安抚’好了被带走的高局长的家人,这件事的最终结果,会由人已经在里面的高局长一力承担下来,乔家虽然于名声上还有舆论上有些影响,但不至于折损人进去了。”

      “还有,乔家经此一役,在申城虎狼环伺的食品行业可能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有内部消息,乔家在年后会谋划着往帝都寻求发展。”

      “哥,若是乔家打算在帝都开拓新的发展的话,你认为他们会从何处入手最为便捷呢?”

      那自然是乔家的姻亲白家,自然是白池礼了。

      白池礼明白杜星朗的提点,但就像他很早之前就跟杜星朗说过的那样,他与白家的事,他与乔家的事,都与杜家无关,杜家只要置身事外,保全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助益了。

      白池礼沉默片刻后,回他,“我知道了,但星朗,将你的人撤了,若要知道乔家的动向我自有门道,没必要搭上你,搭上杜家。”

      杜星朗能知道这些内幕,一定是在乔家内部安排了人,可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被乔家人发觉,到时候麻烦的就会是杜家了。

      乔家是元气大伤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杜家没必要惹上这个麻烦。

      杜星朗不乐意了,“可他们在申城啊,申城的事你鞭长莫及,还不兴我为你走动走动了?”

      白池礼沉声道,“星朗,听话。”

      杜星朗“哼~”的一声,算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白池礼挂了电话后,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可能是快要下雪了吧,天色阴暗低沉,就像现如今这个混局。

      看来,年后,帝都将会有一场风云变幻了呢。

      就在他抬头时,十八楼的某扇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有一颗小脑袋往外探了探,在看到傻兮兮站在楼下吹风的人时,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然后笑了。

      隔着十八楼的距离,白池礼与她四目相对,看着看着,他眼中的冷色渐渐消融,然后与她一样,弯起眉眼,朝她温柔的笑。

      不管即将到来的风云如何诡谲,他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个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农历新年除夕,宋暖与白池礼分别向各自家里的长辈拜过年后,就真正逍遥度日了。

      白池礼出国多年,没什么过年的仪式感啊氛围感啊这些概念,他未免宋暖操劳,提议直接从麒鹭会馆订餐吃。

      宋暖却不同意,她自幼在妈妈身边长大,王素兰女士是个很懂情调很注重各种节日仪式感的人,在日常的潜移默化下,宋暖也不是个随随便便将就度日的性子。

      “过年哪有吃外卖的道理啊?我们一块儿去超市买点菜,自己做来吃吧。”宋暖翻了翻冰箱的剩余食材,对白池礼说。

      白池礼没意见,甚至可以说,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他对宋暖,一向是听之任之,宠着惯着的。

      嗯,他就乐意惯着她,宠着她啊,他自己的女朋友,可不得自己宠着嘛。

      而所谓的原则嘛,在他这里只有一条,那就是,她不能离开他。

      两人一块儿去离乾京公寓不远的城市超市购物,除夕夜,路上行人并不多,许多务工人员都已经回了老家,两人走在看着有些空旷寂寥的街道上,倒也不觉得冷清。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人相陪吧。

      超市内货物繁多,各种商品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白池礼在这块的知识面上是个盲区,他并不知道肉与肉之间或是鱼与鱼之间的细微差别,有什么不同。

      不过不要紧,他只需跟着他家小蠢蛋走,就行啦。

      超市内放着应景的新年音乐,一声声喜气洋洋的“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的欢快喜庆歌声,再配合上面前人弯着腰认真挑选食材,还时不时将滑落脸庞的碎发拨到耳朵,露出的半张侧脸上神情专注的仿佛是在做什么重大决策的模样,白池礼歪着脑袋不错眼的瞧着,越瞧越欢喜。

      他喜欢这样与她两人的相处,单单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池礼,你喜欢吃鳊鱼还是鲑鱼啊?”宋暖没注意到白池礼落在她身上宠溺的目光,她挑鱼挑了半天,犹豫不决着,于是问他的喜好。

      “都可以啊,我无所谓,看你喜欢。”于吃这点上白池礼一向不很在意。

      宋暖明明是自己也都可以才问的他,此刻却拧着眉,存心怼他,“没有一种鱼叫做‘都可以’,你快说啦。”

      “一定要买鱼的吗?”白池礼挑了挑眉,对有些约定俗成的老观念他并不知道。

      “嗯啊,年年有余嘛。”

      白池礼虚心好学,闻言他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两条冰鲜的鱼,通通放入购物车里,“那就两条都买了。”

      说着,他抬头间顺便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口,“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了。”

      “。。。”

      这是在内涵她吗?

      她是小孩子?他才是小孩子呢!

      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惯爱捉弄整蛊她的小孩儿脾性!

      还有,好好说话不行嘛?干嘛动手动脚的啊?

      宋暖拿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番周围,除夕这个点还来选购食材的人不多,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宋暖抿了抿唇,放下心来。

      大庭广众之下的亲亲,多不好意思啊。

      “走了啦,别磨蹭了,你想半夜吃饭嘛。”宋暖皱了皱鼻子朝他DISS了句,顺便还踢他一脚,然后她一扬脖子,傲娇的自顾朝前走。

      白池礼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上面仍有余温,让他意犹未尽,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好脾气的任由她打骂,跟着她走。

      在经过食品区时,白池礼悄悄往购物车里塞入一支年份尚算能入眼的红酒。

      自助结账台边有冬季不太常见的冷饮柜,宋暖偷偷瞄了好几眼,有些眼馋。

      白池礼结完了账后,顺手给她拿了一支香草味的冰激凌蛋筒,递给她,“你看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呐,给你吃吧。”

      宋暖的脸蛋微微泛红,才不承认自己嘴馋呢,“哪有?我才没有想吃呢。”

      “不想吗?”白池礼作势收回手,要往垃圾桶丢,“不想就算了。”

      “诶,诶,诶,”宋暖及时拉住他的手,“干嘛丢了啊,你浪不浪费啊,我就,勉为其难吃一下好了。”

      “可别太勉强哟。”白池礼追着她揶揄。

      宋暖推开他凑近的脸,挺嫌弃的吐槽他,“你怎么这么烦啊,跟个碎嘴老太太似的。”

      白池礼最喜欢看她这样生动的只为他展露出的情绪变化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的眷宠。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的,白池礼掏出看了眼,是沈清彦。

      宋暖也看到了,她知道他的这几个至交好友,也并没有听人壁角的嗜好,她朝他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他接电话,自己在外面等他。

      白池礼了解沈清彦,知道他一般没事是不会特地打电话给他的,他眼眸微闪,思索不过几秒,然后朝她道,“别走远,冰激凌慢些吃,别冷到。”

      宋暖敷衍的朝他应了声。

      电话接通,沈清彦也不废话,言简意赅的道,“乔家在美国安排了人,据说给了足够的好处,这几个人现在已经认罪了,并帮忙摘清了乔安娜涉嫌教唆他人吸毒并致死的罪名,还提及乔安娜只是被蒙蔽的,本身并无任何过错,这样一来,乔安娜最终洗脱所有罪名的可能性很大,照法律程序,估计最快下个月,她就将会被无罪释放了。”

      而一旦乔安娜重获自由,知道白池礼回了国,短时间内并不会在美国,她是一定会跟着回国的。

      从杜星朗告诉他乔家在申城的举动以及对将来的谋划时,白池礼就猜到,他在美国为乔安娜布下的局,快要控制不住她的人身自由了。

      乔家若是能割舍得下几代人在申城多年的经营,那必然是因为另有新的谋划新的发展,而他们选择了帝都这个同样竞争激烈,群狼环伺的市场,也必定是早就想好了如何能取得优势。

      白家,这个帝都的商业霸主,乔家的姻亲,是可以供他们选择的唯一一个最便捷的途径。

      而作为姻亲,乔安娜在这其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即便乔安娜作为乔家的嫡女,之前乔家为了家族的颜面也是存了心要将她捞出来的,但可以说并没有用尽全力,而这次,乔家是势在必得了。

      因此,白池礼早就猜到了在乔安娜这方面乔家或许会有的小动作。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白池礼抬眼朝远处望去,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某人正在小口小口的啃着冰激凌,还不时的哈气,显然是又贪嘴又被冷到了,她还不消停,一个人踩着人行道上厚厚的落叶玩儿,自得其乐着。

      白池礼收回视线,低声对电话那头道,“我知道了,清彦,谢谢。”

      挂了电话后,他垂眸想了片刻,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对策。

      不过,白池礼抬起眼,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谁也别想伤害宋暖,谁也别想阻碍他们在一起。

      白池礼收了手机,朝远处的人走过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乱蹦跶,又亲了亲她冰冰凉的脸颊,低声嘲笑她,“一个人在路口吹风,将自己冻得跟冰激凌似的冷,你说你是不是傻的啊?”

      宋暖拿胳膊肘撞开身后的人,转身瞪他,“你才傻呢,我完全不冷的,再说了,冰激凌哪有冷,明明是甜的啊。”

      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甜筒。

      白池礼眉梢微扬,忽地逼近,他将人往怀里带,掐着她的腰,意有所指的问,“甜的?”

      “嗯啊。”完全没有警惕到自己又被套路了的某人重重点了点头。

      白池礼轻笑一声,接着他极快的俯身吻向面前人红润的还残留着冰激凌霜的红唇,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许她退却半分,然后抵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掠夺掉她口中还未来得及吞咽下的冰激凌,与她胡搅蛮缠,纠缠不休。

      宋暖根本没预料到他会有这番举动,一时间她全然懵逼了,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呆呆的任由他如入无人之境般,予取予求,强取豪夺,攻城略地,不休不止。

      等到她的思绪终于回笼,她挣扎的推他,唔咽抵抗。

      白池礼这才餍足的放开人少许,给她呼吸的空间。

      “你干嘛啊?”宋暖脸上飞上了两朵红晕,与刚刚脸颊上的冰凉触感不同,此时她的脸烧红了一片,就快冒烟了。

      白池礼舔了舔嘴角,挺顽劣的朝她眨了眨眼,作出评价,“嗯,甜的。”

      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也不知道是在说冰激凌,还是在说。。。她。

      “。。。”

      好了,这下宋暖的脸上是真的冒烟了,还连带着耳根与脖子处都晕染上了烫人的红。

      她是既害羞,又气愤,她见不得他笑得这么混蛋,于是她抬起脚,毫不迟疑的往他脚背上重重一踩,然后趁他吃痛放手之际,她转身就走,不理他了。

      白池礼就这么看着人往前走,也不去追,直到估摸着她走出了有十几米远,他才扬声,“好心”提醒,“宋暖暖,你不觉得你走错了回家的方向了吗?”

      语音上扬,透着股子坏,好不欠揍。

      宋暖脚步微滞,抬眼打量四周,然后发现----

      她真的走错方向了!

      这下宋暖简直是恼羞成怒了,她回身往白池礼的方向跑,跑得近了,她突的起跳,往他的背上扑,勾住他的脖颈晃他,怒气冲冲的骂他,“你烦不烦啊?”

      白池礼不防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她扑得往前一个趔趄,他赶忙往后伸手,护住人的同时他大笑出声,与她的愤慨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池礼!”宋暖听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声,感觉自己更生气了呢。

      白池礼将身后的人拨开,转身重新将她抱入怀,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哄她,“好啦,不笑你了,要打要骂任由你处置,绝不还手的那种,好不好?”

      “男朋友抱抱哦,抱抱就不生气咯,乖啊。”

      宋暖被他抱了个满怀,又听着他软声哄她,她窝在他的怀里被他顺着毛,顺到最后,连一点点小脾气也没有了。

      “回家了好不好?”日暮四合,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温度在慢慢降低,白池礼顾及着她会冷,温声问她。

      宋暖轻轻的“嗯”了声。

      白池礼就将手递给她,他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静静的凝视着她。

      宋暖不迟疑,她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嗯,回家,他们回家。

      白池礼一手牵着人,一手拿着购物袋,两人迎着散漫飘落的雪花,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极了他们在北海道时,滑雪后一起手牵手回酒店的那种温馨甜蜜。

      这一刻,两人都对未来寄予了厚望,选择相信,他们会永远这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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